第88章 记忆回溯,危机暗藏
书名:猎魔人西洛克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7978字 发布时间:2026-03-24


  西洛克忽然按住胸口——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隐隐躁动,仿佛回应着什么。他强压下去,故作轻松地挑眉:“所以现在怎么办?等那什么‘白影’找上门,还是咱们先溜?”

  “溜不了。”老头指了指上方。那些藤蔓不知何时已编织成一张巨网,将出口封死,“你们触发了‘回溯共鸣’,得把这段记忆补全,空间才会放人。”

  艾拉深吸一口气,转向西洛克:“帮我。我需要回到那个夜晚,看清他们的脸。”

  西洛克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行啊,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下次我煮汤,你别往里撒辣椒粉说是‘提鲜’。”

  艾拉翻了个白眼:“那次是你自己说想尝点刺激的!”

  “行吧,”西洛克耸耸肩,从腰间解下一只皮囊,倒出几颗泛着幽蓝光泽的种子,“‘梦溯藤’的籽,能搭一座桥,通到你记忆最深的地方。不过——”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一旦进去,就得走完全程。中途强行退出,可能会把现实里的你也拽进记忆裂缝,变成一具空壳。”

  巴尔姆立刻插嘴:“那我呢?我在外面守着?还是也喝口老头的袜子汤进去逛一圈?”

  “你留下。”老头慢悠悠地擦着铜壶,“你身上有太多杂念,进去会污染她的记忆场。再说……”他瞥了眼巴尔姆腰间晃荡的药瓶,“你那些‘实验性调味料’万一在梦里炸了,整段回忆都得重写。”

  巴尔姆撇嘴,但没反驳,只是蹲到角落,开始翻自己的背包,嘴里嘟囔着“说不定能配点安神香,帮他们稳定梦境”。

  艾拉已经盘腿坐在石台上,双手捧着那只雪貂木雕,闭上眼。西洛克跪坐于她对面,将梦溯藤籽按进两人掌心相贴的缝隙中。种子遇温即融,化作细丝般的光流,缠绕上他们的手腕。

  “准备好了?”他低声问。

  艾拉点头,睫毛微微颤动。

  西洛克深吸一口气,轻声道:“那就——回那个夜晚。”

  光丝骤然收紧,两人身影如水波般晃动,随即淡去。石室中只剩巴尔姆和老头,以及头顶缓缓搏动的藤蔓。

  小屋内,炉火微弱,风从窗缝钻入,吹得烛焰摇曳不定。五岁的艾拉缩在毛毯里,手指紧紧攥着雪貂木雕,眼睛盯着门缝下透进的一线阴影。

  门外,两个披着灰斗篷的人影低声交谈。

  “仪式完成没有?”

  “差不多了。记忆剥离已封印在木雕里,她的意识被清空三层,足够安全。”

  “可‘白影’最近活动频繁,听说它已经嗅到了容器的气息……”

  “那就加快转移。天亮前必须把她送进‘镜湖之隙’。”

  艾拉在毯子里屏住呼吸,小小的身体绷得像弓弦。她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能被发现醒着。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

  她猛地睁眼。

  不是门外的人。

  是另一个女人,穿着褪色的蓝裙,面容模糊,却带着熟悉的气息。女人嘴唇翕动,却没有声音,只有一串银铃般的低语直接钻进艾拉脑海:“记住,孩子,你不是容器。你是钥匙,也是锁。当你真正醒来那天,别信任何人说的‘真相’——包括我。”

  话音未落,女人的身影如烟消散。门外脚步声逼近。

  艾拉下意识将木雕塞进胸口,闭上眼装睡。

  门开了。

  冷风灌入。

  两个守夜人走进来,一人手中托着一枚水晶球,球内浮着一团蠕动的黑雾;另一人则举起一把刻满符文的匕首,刀尖对准艾拉眉心。

  “最后一道封印。”他说。

  就在刀尖即将触肤的刹那,艾拉忽然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属于孩童的金芒。

  匕首停住了。

  守夜人愣住。

  下一秒,整间屋子剧烈震颤,墙壁裂开,地板塌陷——

  现实中的石室里,西洛克猛地抽回手,额角渗汗。艾拉仍闭着眼,但眼角滑下一滴血泪。

  “她看到了什么?”巴尔姆紧张地凑过来。

  西洛克摇头,声音沙哑:“不止是记忆……她在抵抗。有人在她小时候就埋了东西进去,不是封印,是……寄生。”

  老头忽然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白影’不是追捕者。它是被放出来的看守。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外面——而在她心里。”

  藤蔓停止了搏动。

  整个空间陷入死寂。

  片刻后,艾拉缓缓睁眼,目光清澈,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

  “我知道该怎么补全记忆了。”她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西洛克问。

  “别在我失控的时候,心软。”艾拉盯着西洛克的眼睛,一字一顿。

  西洛克挑了挑眉,嘴角却勾起一抹笑:“你这是在暗示我,你会扑上来咬我?那我得提前买好防咬护具。”

  “闭嘴!”巴尔姆从后面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鸟嘴面具下的声音闷闷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调情?再说了,她要是真咬你,八成是嫌你话太多。”

  艾拉没笑,但眼神松动了一瞬。她转过身,朝记忆坟场深处走去,白色皮草大衣在灰雾中翻飞,像一只孤傲的雪鸟。“跟上。真正的‘旧址’在下面——守夜人当年把我藏起来的地方。”

  三人沿着断裂的石阶往下走。空气越来越冷,墙壁上浮现出模糊的影像:一个穿黑袍的小女孩坐在铁笼里,怀里抱着一本记账本,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今日支出:糖一颗(赊账)”。

  “等等,”巴尔姆突然停下,“这账本……写错行了。‘糖’写在‘魔药材料’那一栏,旁边还画了个小兔子。”他啧了一声,“谁家魔药师吃糖还画兔子?”

  “我。”艾拉头也不回,“七岁。那时候以为糖能治噩梦。”

  西洛克轻笑:“所以你从小就是个甜食控?难怪上次在酒馆,你偷吃了我盘子里的焦糖布丁。”

  “那叫战术补给。”艾拉回头瞪他一眼,眼尾微扬,“再说,你也没抗议啊。”

  “我哪敢?”西洛克摊手,“你当时正用高跟鞋尖踩着我的脚背,说‘再说话就踢碎你的膝盖骨’。”

  巴尔姆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等活下来再打情骂俏?前面有东西!”

  前方通道尽头,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门缝里渗出淡蓝色的光。门楣上刻着一行字:“记忆即牢笼,真相即枷锁。”

  “呵,守夜人还挺文艺。”西洛克伸手推门,却被艾拉一把拦住。

  “别碰。”她低声说,“那是‘记忆枷锁’——只有我才能打开。但一旦开启,里面的东西会立刻读取我的意识,如果我动摇……它就会吞噬我。”

  “那你还等什么?”巴尔姆紧张地握紧镰刀,“快点啊,我可不想在这儿陪你站到天荒地老。我今晚还得回去核对上个月的药剂报销单,财务部那帮人连‘止痛草’都要我附三张发票。”

  艾拉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上门板。刹那间,蓝光暴涨,无数细如蛛丝的记忆线从门缝中涌出,缠上她的手臂。她咬紧牙关,身体微微颤抖。

  “撑住!”西洛克一步上前,却不敢触碰她——他知道,此刻任何外力介入都会让记忆反噬。

  艾拉眼前闪过的画面越来越快:铁笼、针管、哭泣的自己、守夜人低沉的声音:“你不是容器,你是钥匙。”

  然后,一个陌生女人的脸浮现出来——银发,左眼戴着单片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正在一张羊皮纸上写着什么。

  “那是谁?”西洛克问。

  “我不知道……但她写的字,和我账本上的一模一样。”艾拉声音发颤,“而且……她写的是:‘寄生体已激活,准备回收。’”

  话音未落,铁门轰然洞开。

  里面不是房间,而是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图书馆。书架由骨头拼成,书页全是空白。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球,里面蜷缩着一团蠕动的白影——正是他们之前追查的“白影”。

  “原来它一直在我脑子里开会。”艾拉苦笑。

  白影缓缓睁开眼,声音竟是艾拉自己的:“欢迎回家,容器。”

  西洛克立刻挡在她前面,手按上腰间的短刃。巴尔姆则迅速从袍子里掏出一瓶药水,咕哝道:“这玩意儿是我上周配的‘镇静安神口服液’,本来打算卖给失眠的贵族,现在便宜你了。”

  艾拉却轻轻推开西洛克:“让我来。”

  她一步步走向水晶球,高跟鞋在虚空中发出清脆回响。白影开始躁动,水晶球表面裂开细纹。

  “你怕吗?”西洛克低声问。

  “怕。”艾拉没回头,但嘴角扬起,“但我更怕以后没人给我偷布丁了。”

  西洛克一愣,随即笑出声:“那我得活着,不然你得多寂寞。”

  白影猛地冲出水晶球,化作无数丝线扑向艾拉。她闭上眼,双手张开,竟主动迎了上去。

  “她在干什么?!”巴尔姆惊呼。

  “她在……接纳它。”西洛克眼神锐利,“她要把它变成自己的记忆,而不是被它控制。”

  光芒炸开的瞬间,整个图书馆开始崩塌。书架化为灰烬,虚空裂开缝隙。艾拉站在风暴中心,白影缠绕周身,却不再狰狞——反而像一件披风,缓缓融入她的皮衣。

  当光芒散去,她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银光。

  “账本找到了。”她轻声说,从虚空里抽出那本童年记账本。翻开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地方,多了一行新字:“今日收入:自我一枚(全款付清)。”

  西洛克吹了声口哨:“看来你不仅补全了记忆,还顺带给自己发了工资?”

  艾拉合上账本,瞥他一眼:“下个月,你的布丁归我了。”

  图书馆的残骸在他们脚下如灰烬般飘散,三人站在一片逐渐凝实的石台上,四周不再是虚空,而是一间低矮、潮湿的地下室。墙壁由粗糙的玄武岩砌成,角落堆着早已干涸的药剂瓶和断裂的羽毛笔。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水与霉味混合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被封存了数十年。

  “这地方……比财务部档案室还旧。”巴尔姆踢开脚边一个锈蚀的铁盒,里面滚出几枚刻着守夜人徽记的铜币,“看来我们真的掉进了‘旧址’的核心。”

  艾拉没有立刻回应。她低头凝视手中的账本,指尖轻轻摩挲那行新浮现的字迹,仿佛在确认它是否真实存在。银光在她瞳孔深处尚未完全褪去,像月光落在冰面上的倒影,清冷又易碎。

  西洛克靠在墙边,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焦糖——正是酒馆布丁上常配的那种。“喏,提前付下个月的布丁定金。”他抛给她。

  艾拉接住糖,没剥开,只是握在掌心。“你总是随身带着这个?”

  “习惯。”他耸肩,“万一哪天你又用高跟鞋踩我脚背,至少能拿糖换条活路。”

  她终于笑了,很轻,却让整个阴冷的地下室似乎亮了一瞬。

  就在这时,巴尔姆忽然僵住,手指按在耳后一枚小小的骨哨上——那是守夜人内部紧急联络用的信标。“有动静。”他压低声音,“不是记忆回响……是活人。而且不止一个。”

  三人立刻噤声。远处传来金属靴踏在石板上的回响,节奏整齐,训练有素。接着是一道低沉的男声:“……信号源就在下方。容器可能已经激活寄生体。准备收容协议第三级。”

  “收容协议?”艾拉眉头紧锁,“守夜人早就解散了,谁还在执行这种东西?”

  “除非……”西洛克眼神一凛,“有人重建了它。”

  脚步声越来越近。巴尔姆迅速从袍内侧抽出三支不同颜色的药剂,塞给另外两人:“蓝色的是隐形雾,红色的是幻听粉,绿色的——别问,用了就知道。”他说完自己先灌下绿色那瓶,喉结滚动,脸色瞬间泛起诡异的青灰。

  艾拉毫不犹豫吞下蓝色药剂。她的身形开始模糊,如同被水汽笼罩。西洛克则捏碎红色药瓶,粉末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阵低语般的嗡鸣,足以扰乱追踪者的听觉判断。

  石阶尽头,火把的光晕晃动。几个披着深灰斗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胸前绣着熟悉的守夜人徽记——但徽记中央多了一道猩红的裂痕,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他们改了徽记。”巴尔姆用气音说,“这是‘裂痕派’……守夜人分裂后的激进分支,主张彻底清除所有寄生体宿主,无论是否可控。”

  “也就是说,”西洛克眯起眼,“他们不是来接艾拉回家的,是来送她上路的。”

  艾拉缓缓将账本收入大衣内袋,右手悄然滑向腰间的细刃。白影虽已融入她的意识,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仍在试探边界,像一头刚被驯服的野兽,随时可能反咬。

  “不能在这里打。”她低声道,“地下室结构不稳,一旦坍塌,我们会被活埋,而他们……会把我们的尸体当作‘成功回收’的证据。”

  “那怎么办?”巴尔姆问。

  “引他们去‘回声井’。”艾拉眼中闪过决断,“那里有残留的记忆共振场,能干扰他们的感知装置。而且——”她顿了顿,“如果我没记错,井底还藏着守夜人当年留下的‘逆向钥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西洛克挑眉。

  “刚才。”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白影……或者说,我的另一部分记忆,刚刚告诉我。”

  西洛克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一笑:“行吧。反正你连布丁都敢偷,藏个秘密也不稀奇。”

  巴尔姆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三人悄无声息地退向地下室另一侧的暗门。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刹那,一名裂痕派成员踏入房间,目光扫过空荡的地面,皱眉道:“气息还在,但人不见了。”

  “用‘追忆之针’。”领头者下令。

  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针尖滴落一滴血——那血竟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指向艾拉等人离去的方向。

  “他们往回声井去了。”那人低声说,“容器在加速融合……必须在她完全掌控寄生体前截杀。”

  领头者点头,眼中毫无波澜:“那就让她在井底,听见自己最后一声回响。”

  与此同时,艾拉一行已穿过一条狭窄的排水通道,来到一处圆形石井边缘。井口无盖,深不见底,井壁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已被苔藓覆盖。井底传来微弱的嗡鸣,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就是这儿。”艾拉蹲下身,伸手触碰井沿。符文微微发亮,映出她眼中那一丝银光。

  “所以,”西洛克站在她身后,语气轻松得不像身处险境,“这‘逆向钥匙’……该不会又要你把手伸进什么恐怖机关里吧?”

  “比那简单。”她站起身,从大衣口袋掏出那颗焦糖,剥开糖纸,将糖块轻轻放在井沿中央。

  糖块接触符文的瞬间,整口井骤然亮起柔和的蓝光。井底的嗡鸣转为清晰的旋律——竟是童年艾拉哼过的摇篮曲。

  “……你用糖启动古代机关?”巴尔姆目瞪口呆。

  “七岁那年,守夜人告诉我:‘最坚硬的锁,往往被最柔软的东西打开。’”艾拉望向井底,“我当时以为他在讲童话。现在才明白,他是在教我怎么活下去。”

  井底的蓝光像水一样漫上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西洛克吹了声口哨:“行啊艾拉,下次我请你吃糖——前提是别再用我的命当甜味剂。”

  “少贫。”艾拉白了他一眼,高跟鞋踩上井沿,俯身探看,“通道开了,下去吧。”

  巴尔姆却站在原地没动,鸟嘴面具下传来一声嘀咕:“等等……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消毒水混着霉味儿的味道?”

  “那是你身上常年不洗的袍子味儿。”西洛克顺手拍了他后背一掌。

  “放肆!”巴尔姆怒道,“我这叫‘防腐香氛’,专治各种魔物附体!”

  艾拉已经纵身跃下。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跳了进去。

  下落不过几秒,脚底便触到实地。四周是狭窄的石廊,墙壁上嵌着黯淡的符文灯,忽明忽暗,像垂死萤火虫在打嗝。空气潮湿阴冷,但确实弥漫着一股怪味——像是实验室里打翻了福尔马林,又混进了某种陈年草药渣。

  “研究室?”西洛克皱眉,手已按上腰间的短刃。

  前方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绿光。艾拉刚要上前,脚下突然“咔哒”一声——一块地砖陷了下去。

  “别动!”巴尔姆大喊。

  三人僵住。头顶簌簌掉灰,墙上的符文灯一个接一个熄灭,最后只剩一盏苟延残喘地闪着。

  “……只是松动砖。”艾拉低头看了看,“没触发陷阱。”

  “你确定?”西洛克眯眼,“上次你说‘只是老鼠’,结果那玩意儿长了八条腿还会念咒。”

  “这次真没事。”她往前迈一步。

  话音未落,整面墙轰然滑开,露出一间堆满玻璃器皿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台,上面躺着个……人偶?

  不,不是人偶。

  那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干尸,皮肤紧贴骨头,双眼圆睁,手里还攥着一支笔。桌上摊着一本笔记,墨迹未干。

  “哈!”巴尔姆冲过去,一把抓起笔记,“看字迹,这家伙刚死不到两小时!”

  “谁杀的?”西洛克警惕地扫视四周。

  艾拉却盯着干尸手腕上的一串编号:“C-7……和我童年牢房的编号一样。”

  她心头一紧。这地方,是守夜人当年的秘密实验室。

  “喂,你们看这个。”巴尔姆翻开笔记某页,声音忽然压低,“他在记录‘白影融合实验’的失败案例……说最近有新容器逃跑了,代号‘雪貂’。”

  三人同时沉默。

  “所以,”西洛克缓缓道,“有人一直在追踪你,而且……知道你回来了。”

  艾拉没说话,只是走到金属台边,轻轻合上干尸的眼皮。指尖触到对方衣领时,她顿了顿——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徽章,图案是一只闭眼的乌鸦。

  “裂痕派的标记。”她低声道,“他们不仅重建了组织,还接管了旧实验室。”

  “那咱们是不是该赶紧跑?”西洛克问。

  “不。”艾拉转身,眼神锐利,“既然他们在这儿留了人,说明这里有他们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她走向房间角落的档案柜。柜门锁着,但锁芯锈得厉害。西洛克抽出匕首,正要撬,却被她拦住。

  “让我来。”她脱下高跟鞋,用鞋跟狠狠一砸——“咔嚓”,锁应声而断。

  “暴力开锁也是你的技能点?”西洛克挑眉。

  “性感与实用并存。”她回眸一笑,拉开抽屉。

  里面全是文件夹,标签写着“容器编号”“寄生体适配率”“清除日志”……最底下压着一份泛黄的实验日志,封面写着:“白影计划•最终阶段:共生体觉醒条件测试”。

  艾拉心跳加速。这正是她缺失的记忆拼图。

  就在这时,巴尔姆突然“哎哟”一声跳起来。

  “怎么了?”西洛克警觉。

  “我踩到东西了!”他抬起脚,一只机械蜘蛛正扒在他靴底,八条腿还在疯狂蹬踹。

  “别甩!那是记忆采集器!”艾拉扑过去想抓,但已经晚了——

  “啪!”

  巴尔姆一脚踩扁蜘蛛,绿色液体溅了一地。墙上的符文灯瞬间全部熄灭,黑暗中响起一阵刺耳的蜂鸣。

  “……你把它弄坏了。”艾拉扶额。

  “它先咬我的!”巴尔姆委屈,“再说,这玩意儿长得像蟑螂,谁忍得住不踩?”

  “现在整个实验室都知道我们在这儿了。”西洛克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颗烟雾弹,“准备跑路吧。”

  “等等!”艾拉迅速把实验日志塞进大衣内衬,“先找出口。这地方肯定有紧急撤离通道——守夜人从不留活口,但会给自己留后路。”

  她快步走向房间另一侧,手指在墙上摸索。忽然,一块砖微微凹陷。

  “找到了。”她用力一按。

  地面震动,一道暗门缓缓开启——通往下方更深处。

  “又是往下?”西洛克苦笑,“咱们这是要挖穿地心去见熔岩女王吗?”

  “说不定她请你喝下午茶。”艾拉率先钻进去,回头抛了个媚眼,“记得带糖。”

  巴尔姆嘟囔着跟上:“下次我带花椒,专治各种装神弄鬼。”

  三人身影消失在暗门后,身后实验室的灯光彻底熄灭。只有那只被踩扁的机械蜘蛛,残骸中闪过一丝微弱红光——仿佛在无声地发送信号。

  暗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仿佛巨兽闭上了嘴。通道比上一层更窄,空气也更稀薄,带着一股铁锈与湿土混合的腥气。头顶没有灯,只有艾拉从大衣内袋摸出的一枚磷火石,在掌心幽幽燃起,映得三人脸庞忽明忽暗。

  “这地方……不像是守夜人建的。”巴尔姆低声说,手指抚过墙壁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这些符号……是古瑟林语,但被故意扭曲过。”

  “意思是?”西洛克问,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意思是,有人想掩盖什么。”艾拉接话,目光落在一处凹陷的墙缝里——那里嵌着半片碎瓷,釉色青白,边缘烧得焦黑。“这不是实验室用的东西。这是……祭器碎片。”

  她将碎瓷小心收进衣袋。脚步放得更轻了。

  通道尽头是一段螺旋石阶,向下盘绕,看不见底。石阶中央每隔几步就有一具干枯的尸体,蜷缩如胎儿,骨节扭曲,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最令人不安的是,所有尸体的右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下方。

  “他们不是守夜人的实验品。”巴尔姆蹲下,掀开一具尸体破烂的袖口,露出手腕内侧一个模糊的刺青: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中画着齿轮。“这是‘窥视者’教团的人。十年前就该灭绝了。”

  “看来有人把坟挖开了。”西洛克踢了踢脚边的骸骨,骨头应声碎裂,扬起一片灰白粉尘。

  艾拉没说话,只是盯着石阶最底层——那里有一扇门,木制,却用银钉钉成蛛网状,门楣上悬着一枚风铃,由七根细长的人骨串成。此刻,风铃纹丝不动,却隐隐传出低微嗡鸣,如同耳语。

  “别碰那门。”巴尔姆突然按住艾拉伸出去的手,“那是‘静默之门’,传说穿过它的人会失去一种感官。有人失明,有人失声,还有人……忘了自己是谁。”

  “那正好。”艾拉嘴角微扬,“我缺的不是记忆,是真相。就算忘了名字,我也认得仇人的脸。”

  她推开门。

  没有预想中的眩晕或剧痛,只有一阵凉风扑面而来。门后并非密室,而是一座废弃的地下花园。藤蔓缠绕着断裂的石柱,地面铺满腐叶,中央一池死水泛着墨绿色光泽。池边坐着个背影瘦削的人,披着灰斗篷,正低头摆弄一具机械鸟。

  三人屏息。

  那人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皮肤苍白如纸,双眼却是全黑,没有眼白,像两颗浸在墨里的玻璃珠。

  “你们来晚了。”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地底传来。“‘雪貂’已经醒了。”

  艾拉瞳孔一缩:“你是谁?”

  “我是最后一个记录者。”那人站起身,斗篷滑落,露出腰间一串铜铃,每走一步便轻响一声,却听不出节奏。“也是第一个失败品。”

  他抬起手,掌心躺着一枚齿轮,正缓缓自转。“白影计划从未终止。它只是……换了容器。”

  西洛克拔刀,却被艾拉拦住。

  “你认识我?”她问。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猎魔人西洛克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