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防线撕裂者”在现在是无敌的存在,但它太显眼了。要是我开出去被人看到,肯定会让不少人眼红,然后给它打主意,我不傻。所以停放在另外一座仓库里的武装巡逻车,之后我也开走了一辆,作为遇到紧急状况的时候使用。(“防线撕裂者”当时我也只是会基本的驾驶操作)
至于坦克,虽然我找到了,但我真的对它不感兴趣。
坦克确实很厉害,但你觉得这东西现在实用么?先不说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被称为“步兵团”的军营里(可能是为了步坦协同吧,这个词儿我不解释了……),在这个充满行尸走肉的世界上,我觉得坦克本身就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至少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我没学过开坦克,所以除了当做废旧金属回收,我实在想不出坦克对我还有什么用。而且它太费油了,发出的声音也特别大,同时还难以维修保养。除了复兴团的维修兵,定居点里能修理汽车的人倒是还有一些,但能维修保养坦克的普通居民,连一个人都没有。
重要的是这座城市除了复兴团的人之外,没人会开坦克,而且就算会开也可能没人愿意开。
或许你会觉得,坦克可以在大尸群里横冲直撞碾压它们。是,不错,但要是在碾压尸群的时候出什么故障熄火了、无法前进了,你要如何营救驾驶员?就算营救成功,坦克要怎么修好开回去?如果说除了当作金属回收之外,坦克对于一般幸存者还有其他用处,也就只能固定停放在某个区域,当做炮塔或者机枪堡垒。
可问题是,又有几个普通人会操作坦克炮塔?这不还得学习坦克驾驶么?
所以,对我来说,我需要的只是坦克油箱里的柴油,和安装在上面的重机枪。
而且我突然意识到,你可能压根就不知道坦克长什么样。因为这东西在“自残日”之后,只有复兴团的人有,截我胡的那些人也见过。如果你是出生在“自残日”之后的小年轻,那我给你说再多也没意义,所以咱们继续说我找到的东西。
有了那么多还保存完好甚至还没拆封的枪,我也就懒得再去那些尸体旁,收集他们背着的满是血污的枪;虽然我不喜欢使用霰弹枪,但我找到了几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种军用重型霰弹枪,还有十几箱穿甲钢钉霰弹,以及一些空弹鼓之类的配件。
于是我把这种霰弹枪也带回去了两支,顺便搬走了好几箱钢钉霰弹。我准备把其中一支放在家当个收藏品,另一支偶尔拿出去清理一下尸群也挺不错。
搬运武器弹药的时候,我最先带走的是我觉得最重要的装备。我把那些顶级武器和对应的弹药,还有外骨骼装甲,连同存放它们的箱子全部搬进了“防线撕裂者”。这部分装备和物资,基本上占满了那辆野兽的后部空间。
装着外骨骼的五个箱子,是我一点一点拖到车旁,然后把一边搭在车门上,使出全身力气抬进去的,这个过程我花了一下午时间。等我开着“防线撕裂者”回到住处,停好车爬上十二层楼进了房子关上门,我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我也没管睡了多久,直接爬上床睡到了天亮。
其实这样做是不对的,因为高强度工作之后直接睡觉,醒来之后肌肉酸疼的程度你无法想象。但是当时我真的是太累了,以至于一睡着就睡得什么都忘了。
不管怎么说,该继续的还是要继续。所以第二天醒来之后,我补充了之前消耗掉的弹药,下楼从撕裂者后门下方的收纳仓中,取出那辆车自带的小型战地摩托(之前一直以为在网上看到的只是传闻,没想到是真的)。加满油之后(当时还剩下些多余的柴油),我骑着这辆摩托车,按照之前的安全路线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军营。
这一次我依然遇到了丧尸,我估计之前很多建筑物里的丧尸,没有被我完全引出来。幸亏我及时补充了弹药,所以那几十只丧尸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威胁。
第二次搬运物资,我开走的是一辆武装巡逻车。那辆车的后座和后备箱,都被我用重型火力塞满。当然,我留出了空间放那辆小摩托,这也使得一些武器我没办法一并带上。
不过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做到完美。如果出现一件非常完美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最后造成的结果,可能跟你的期望正好相反。
我把巡逻车开回家之后,把它停放在院子里的办公楼门口,然后把那辆摩托车搬下来,骑着它再次返回军营。第三次我开走了一辆轮式装甲车。这辆车的内部空间相对来说大一些,所以这次我带走的都是弹药和爆炸物。
这两次搬运中最费事儿的,不是把装备搬上车,而是想办法把那辆摩托车搬进被塞满物资的车里。我不想开车回家放下东西再步行过来,那样实在是太累了,骑着摩托车会方便不少。而且我身上的肌肉酸疼还没消退,所以我想尽快把大威力的武器弹药全部搬走,之后再好好休息一下。
在一天时间里往返了两次,所以下午回去之后,我就想着先休息两天。因为我实在有些吃不消了,毕竟一挺重机枪空枪就有十几公斤,更别说我还得把它们从车上再搬下来。
这一次我在家休息了两天,有空就在楼顶的天台上喝茶晒太阳,尽量不去惦记自己还生活在一座死城中。
如果忽略掉楼下街道上又重新出现的丧尸,还有城市之所以如此安静的真实原因,只是躺在楼顶看着蓝得过分的天,欣赏天上飘过的几朵孤零零的云,还真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但我要是早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第一次去步兵团的时候,我就给枪口拧上消音器了,他妈的……
休息了两天、享受了难得的平静与阳光,我又开始了我的搬运工作。只不过,这一次我扑了个空。
第三天一大早,我骑着摩托来到军营的时候,发现之前没收集的尸体身上的枪,已经全部不见了。
察觉到情况不对,我一把油门冲向了仓库。
你猜对了,仓库已经空了。包括我没带走的、剩下的几支军用霰弹枪和其他类型的霰弹枪,以及全部霰弹(包括剩下的几箱穿甲钢钉霰弹)。虽然重火力和爆炸物大部分被我带走了,但剩下的武器弹药还有很多,而且全部不见了。
当时我脑子真是一片空白,于是我又去了车库。
不用说,能开走的车都被人开走了。因为,那些汽车还没智能到自己移动。
多年后当我知道是谁截了我的胡,我差一点就当场炸了。
要是第一次去步兵团的时候,我提前给枪口装上消音器,就不会被北崖的人听到枪声,也就不至于让他们拥有相对充足的武器弹药。虽然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抢了我肥肉的人是谁,但看着被搬空的仓库,我又失望又愤怒。
不过唯一能安慰自己的理由,就是我意识到除了我之前看到的那些炸桥军人之外,城市里还有其他的幸存者,而且数量应该不少。所以当时我就安慰自己,既然那些幸存者带走了武器,他们应该能活得更久,消灭更多的活死人。
这样一想,我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不过说实话,当时我的心情很难形容,就像你发现一家还没有人去过的便利店,可你没办法带走更多的食物。于是你带了一些重要的物资回到定居点,紧接着叫来了饥肠辘辘的其他居民,并且驾驶着交通工具带上了大口袋。可等你们回到这里时,却发现这家便利店已经被人清空了。
如果你体会过这种感觉的话,那么把这个感觉放大几十倍,就是我当时的心情。
让人拿走吧,那是东西我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找到的;但不让他们拿走吧,我要那么多武器弹药也没用,而且如果人人都有枪的话,活死人就会一点点变少。
没办法,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就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是好事,这座城市还有活人。多年后,我很庆幸“防线撕裂者”和外骨骼被我第一时间带走了。要是那些顶级武器装备落在某些人手里,估计这座城市早就乱成一团。
更幸运的是我养成了一下车就拔车钥匙的习惯,所以我的货柜车还完好地停在军火库门口。
不知道是因为北崖没有旧世界的偷车贼?还是没有会用电线打火发动车子的人?或者他们看到各种军用车辆之后,根本看不上电动货柜车?不过现在想想那次真的太幸运了!要是当时车子被偷了,之后就有很多人要死了,真的。
人生哪有那么多“早知道”?所以别人清空了我的宝藏,我也无可奈何,最起码我带走的都是最珍贵最好的。
不过我的惨痛教训告诉我,你可以贪心,但是不要太贪心,凡事都有一个底线,别过线。只有这样,你才能保证远离危险,还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是当时我没休息,一直在搬运武器的话,肯定会碰到那群之后变成恶棍的幸存者。以我当年的个性,肯定会和他们打起来,最后不但什么都带不走,而且会死在他们手上,不可能活到现在。
所以后来我安慰自己,就当破财消灾了。
虽然这座军营还有很多建筑物值得去探索,但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冒险翻遍这里所有建筑的每一个角落。把摩托硬是抬上货柜车之后,我就开着车往回走。
我赌了个气,没有按照之前的路线从西南方向回家,而是选择附近的另外一条路,往东南方向开。仗着货柜车车头结实而且电量充足,我想找些丧尸撞一下,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结果车子开到老德水大桥那个十字路口时,我看到了一群从东边逃过来的幸存者。
他们是一群年轻人(或者说是小孩子),有男有女,穿得比较单薄,而且都面黄肌瘦的。这些年轻人一脸倦容,显得非常疲惫,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差,一看就知道他们之前的生活环境相当恶劣。
看到他们的时候,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而他们看到一辆突然停下的汽车,也是愣在原地一脸惊愕。
我觉得意外,因为我第一次在同一时间遇到这么多幸存者。我想他们肯定会觉得吃惊,那个时期竟然还有人开着车在城市里晃悠。
但那个路口很危险,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因为往南,就是物流城和汽车客运北站,那里到现在都是禁区;而他们逃过来的方向,经常有被幸存者从城外引过来的迁移尸群,而且那时他们已经引来了一个大尸群。
当时我激动得人都在发抖!因为你要知道,那段时间我无比渴望能遇到幸存者。
之前没有能力去救人,我一直都觉得心里不舒服。而看到那些年轻人,我心中迸发出“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救了”这个念头。
于是,我来不及犹豫,立刻窜下车向他们喊了声“往这儿跑!”,然后打开货柜的门,站在那里一边警戒一边等待他们。
他们并没有迟疑,因为路口东边就是大尸群,相当大的尸群,而且目标就是他们。当尸群步步逼近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人敢站在原地,所以他们在听到我的叫喊之后,就马上往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的叫喊声也引来了周围的丧尸,所以我一边消灭靠近我的丧尸,一边焦急地等待他们。
这几十米的距离,让我觉得像是几公里一样长,因为谁也不知道附近还有多少丧尸。不过他们及时赶到了,等他们全部爬进货柜,我关好货柜的门,转身杀掉了几只离我只有几米的丧尸。紧接着我用无坐力炮向东边的尸群开了一炮,炸翻了扑在最前面的那一群活死人,然后跳上车顺着我来时的路向北一路狂飙。
我绕回了步兵团,按照我之前往返数次的安全路线,把车开往老城区。
这一路上我就在想,虽然我没细数那些幸存者到底有多少,但我的住处绝对没办法容纳他们。当时马蜂窝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而且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住处,不希望有邻居,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我估计要是找到一个差不多的住处,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搬走,所以我决定把他们安排在别的地方。
没错,你猜对了,我把他们带到了老渔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