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怡娴,你认识我吧?”
妙龄女子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后山。她的声音,温柔如细细的泉水,很好听。
“我,和你,有,有点,面熟!”
后山还在懵圈中,所以说话结结巴巴。
他实在没想明白,自己当前只是宋异人,可不是宋小虎,对方应该不认识自己吧?
可是,如果这样,对方为什么要来救自己呢?
“你是吓傻了吧?”
宋怡娴看了一眼后山,捂嘴笑了起来。
“我,我......”
后山一时无语,不知道如何表达了。
“哦呜......”
这时,随着一道震天的兽吼声在空中响起,一只白色巨虎缓缓飞了过来。
“我走了!”
宋怡娴轻轻一纵,落到了白色巨虎的背上。
“呃,呃......”
后山看着熟悉的白虎,更懵圈了。
往事如风,如今却依然历历在目,譬如,宋小虎打跑了白虎,宋怡娴与马车都不见了,白色巨虎跟着申公豹袭击了姜子牙......
“怎么回事?”
后山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问号。
譬如,在几年前,到底是谁救了宋怡娴?现如今,宋怡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有,上古凶兽白虎,为什么愿意成为宋怡娴的坐骑?
另外,宋怡娴能驾驭白虎,会不会跟申公豹有什么关系呢?
......
后山思索良久,也没有理出什么头绪。
“不对啊,仙儿呢?”
忽然,后山想到了什么,急忙往前追去。
但是,他刚跑出数十步距离,便不得不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追了,而是他不知道往哪里去追。再说了,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就追不上宋怡娴。
“唉,我......”
后山叹了口气。
然后,他又一次用脏话问候了东一全家。一段时间后,他骂不动了,转头看向了四周。
这时,他惊奇地发现,当前所在的地方,正是之前自己被抓住的地方。
于是,他找到了那个藏有证据材料的深坑。很幸运,那些证据材料完好无损。
“不错!可以不辱使命了!”
后山很是欣慰。
不过一会,他却想骂人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了马车,怎么返回朝歌呢?
“哈哈......”
片刻后,后山忍不住大笑起来。因为他刚刚才发现,自己可以从北崇通过土遁前往西岐。
不久,他就找到了一个传送站。然后,他通过传送通道,立即返回了西岐。
姜子牙开心不已,立马拿着材料去拜见了文王。
文王看完材料后,沉默了良久。
先前的时候,西岐大臣们不断进谏,希望他举起反叛殷商的大旗,他都没有同意。
因为他认为,那样违背了君臣礼节,会不忠不义。
所以,不管是散宜生,还是姜子牙,或是其他文武百官,都不敢再提有违君臣的话。
如今,崇侯虎的恶行昭然若揭,为文王所不齿。所以,文王终于接纳了姜子牙的建议,举兵征讨崇侯虎。
很快,姜子牙就以文王的名义昭告天下,尽数崇侯虎的罪行。
他说,崇侯虎是先朝遗患,欺压百官,贪污钱财......目的都是为了推翻殷商。
其中,他还特别提到,崇侯虎用计谋逼反了东伯侯和南伯侯,才造成了天下大乱。
因此,西岐愿意为寿王分忧、为殷商分责。
帝辛知道后,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乐得逍遥。
不久,文王亲自率兵征讨北崇之地,彻底消灭了北伯侯崇侯虎的势力。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从北崇之地回来后,文王因为劳累过度,不幸病倒了。
大臣们见状,力求姜子牙回昆仑山玉虚洞请来元始天尊,却被文王阻止了。
“寿限到了,何必强求!”
文王淡淡地微笑着。
“文王已看破天机,大家不必难过!”
姜子牙也在安慰着文武百官。
“文王!文王......”
文武百官们都是依依不舍。
“大家,再会了!”
文王依然微笑着。
文武百官们见状,只好默默地离开了。唯有后山,被姜子牙留了下来。
后山知道,肯定是文王有话跟他说。
“我欠你的,没法做到了!”
文王看着后山,很是歉意。
“文王,不必自责!我都是自愿的。”
后山赶忙回应道。
“很好,你在西岐会有福报的。”
文王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然后,他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粉色玉石,递给了后山。
“这是什么?”
后山接过粉色玉石,看了半天,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是月神的信物,你将来用得上!”
文王说得很认真。
“如何才能见到月神?”
后山急忙问道。
“我迎娶太姒时,有幸见过月神一次。他曾跟我说过,如果西岐有大姻线,他还会再来。”
文王的眼中,满是回忆。
“还有别的办法找到月神吗?”
后山继续问道。
“可以找大法师,他也许能帮到你!”
文王思忖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后山点点头,心中若有所思。
“唰......”
就在此时,一只白面猿猴突然来到了房间。
“嗯?”
后山看着白面猿猴,有点恍惚。
他看出来了,这只白面猿猴很通人性,跟他上次见过的那只白面猿猴有几分相似,估摸也是修行了上千年。
“老白,过来!”
文王招呼着白面猿猴。
“文王......”
白面猿猴呜咽着,跪了下来。
“老白,我要走了!”
文王舒心地笑了,同时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走好!”
后山默念着,向着文王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父王,我回来晚了!”
这时,姬发进来了。
他本来守在北边,得到消息后就急急赶回来了。
后山见状,很识趣地退了出来。
七日后,西岐以王之礼厚葬了文王。
与此同时,帝辛在费仲和尤浑的建议下,让崇黑虎替代了崇侯虎,继承了北伯侯的位置。
数日后,姬发继承了文王的位置,被称为武王。武王遵照文王遗嘱,继续拜姜子牙为丞相的同时,还拜其为师。
因而,姜子牙可以继续稳坐钓台,犹如鱼得水,开始了雄心勃勃的强国强军计划。譬如,他一边用心发展农耕和畜牧生产力,一边大力招募和训练军队。
西岐,日渐兵强马壮。按照常理,武王应该心情愉悦,然而他却时常唉声叹气。
“姜兄,武王这是怎么啦?”
后山有些疑惑,便问向了姜子牙。
“他啊,是在为自己叹气!”
姜子牙说得轻描淡写。
“是什么原因?”
后山很是不解。
“不要多问!”
姜子牙不想说。
但他拗不过后山的纠缠,只好做了解释:因为伯邑考的离世,武王很是难过,所以恨透了帝辛。但因为要遵循文王坚守的君臣之礼而不能去讨伐帝辛,所以他总是很难过。
“还有其它原因吧?”
后山立马有了猜测。
“有的,那只......”
姜子牙刚开口,却停了下来。
“那只白面猿猴,怎么啦?”
后山连忙追问。
“它,自杀了!”
姜子牙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啊?怎么回事?”
后山感到匪夷所思。
“你见过另一只白面猿猴,对吧?”
姜子牙说了起来。
原来,那只被帝辛打死的小白面猿猴叫小白,与老白面猿猴是亲兄弟。
说起来,文王跟两只白面猿猴的渊源颇深,他曾经路过北崇的中皇山,碰巧救下了它们。
然后,两只白面猿猴就跟着他来到了西岐。于是,老白跟随了伯邑考,小白跟随了姬发。
老白跟小白的感情很深,在得知伯邑考和小白的死讯后,它曾多次想过自杀,但他感恩于文王,所以选择苟活了下来。
“伯邑考为什么带的是那只小白,而是老白?”
后山顿生疑窦。
“丞相!”
正在这时,一个皮肤白皙、面容娇贵的青年公子,摇摇晃晃地来到了丞相府内。
他叫伯安,原名叔鲜,是伯邑考和姬发的同母弟弟,在伯邑考死后才改名为伯安。虽然也是嫡子,但他的性格,与伯邑考和武王完全不一样,他放荡不羁,喜欢周游天下。
“伯安,你可有事?”
姜子牙笑呵呵地看向伯安。
“跟你说一下,我要出城,去一趟朝歌!”
伯安没有看姜子牙,而是抬头看着屋顶。
“武王同意了吗?”
姜子牙似笑非笑。
“他让我问你!”
伯安没好气地回答。
“那你去吧!”
姜子牙保持着微笑。
“太好了!”
伯安摇摇晃晃地走了。
姜子牙凝视着伯安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中。
“有什么问题吗?”
后山皱起了眉头。
“宋兄弟,请你再去趟朝歌吧!”
姜子牙沉吟道。
后山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当天晚上,他就通过土遁来到了朝歌城。
如今的朝歌城,依然如姜子牙所料,没有什么变化,皇宫内歌舞升平,普通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黄飞虎却不好过,自从比干去世后,他每天都提心吊胆、度日如年。
后山按照计划,直接来到了黄飞虎的王府。
然而,他却被一位侍卫拦在了门外。
那位侍卫告诉后山,武成王的家人,包括黄天祥等人,全都不在府中。
“怎么回事?”
后山疑窦顿生。
“唰......”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远处飘了过来。
他,是一个花袍人,长发乌黑,迎风飘扬。他的眼中,温情脉脉,似有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