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笑话孙悟空瘦小貌丑,还口气不小。
“尿泡虽大无斤两,秤砣虽小压千斤。”孙悟空哪里受得了被一个凡人老头儿看不上。
猪刚巤:……,他对孙悟空翻了个白眼。
总感觉孙悟空这话在内涵谁……
老者只当孙悟空死要面子,问道:“就你这叫秤砣?
孙悟空说:“别看俺老孙身材瘦小,但力有亿万斤,可飞天遁地,降妖除魔。”
老者摇头笑着对金蝉子道:“你的这个随从可真敢吹。”转脸又看向猪刚巤:“那你有什么本事吗?”
猪刚巤说:“他会的我也会。”
老者说:“你这汉子长得比他大块多了,就没有比他更厉害些?”
这老头儿不是好人呢,这话是在挑拔我们的关系啊!
猪刚巤心想。
嘴上却说:“比他更能吃算不算?”
老者一愣,随机哈哈一笑说:“你这胖大汉子,长相虽丑却会说笑话。”
金蝉子说:“我这几位随从都是有真本事的,可不是瞎吹。”他怕回头孙悟空和猪刚巤急了把这老头家给拆了。
老者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请金蝉子到他家去住宿。说是家里有足够的房间可以居住。
老者家就是村口的第一家。确实是足够大,光看大门还没觉得,进了院子之后才发现院子里面很深,房屋数量极多。老者带他们到了大厅坐下时,光跟着侍候的仆人就有十几个!没看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哪里是乡下老头?说是朝中退休荣养的什么大官也不为过。一般的官员都养不起几十个仆人,一般的商人地主也不行——伙计跟仆人还是不一样的。能在家中养至少几十个仆人的家庭绝对是大门大户。
“多谢施主,还未请教施主高姓大名?”金蝉子谢了老者,问道。
老者说:“老朽姓陈名澄,这里是陈家庄。”
“原来是陈老丈。既然这里是陈家庄,那么庄内陈姓人家一定很多了。”金蝉子与他寒暄着闲话。
老者说:“本庄有一百多户人家,绝大多数姓陈,少数不姓陈的也是有亲戚的。”
“原来如此。看陈老施主家中这摆设用度,贫僧这一路也只在官宦、豪富人家之中见到,想必老丈在这村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吧?”
“哪里哪里,老朽家资也只是略超过一般同村人而矣,不敢说太过富有。像我家这样的还有数十家。其他的略为不如我家,但也没差多少。”陈老者谦虚道。
“哦?如此说来,陈家庄的富裕程度可是远超其他地方了,贫僧即使在大唐时,也没见过乡下家家都如此富裕的。”金蝉子说。
“我们这里年年风调雨顺,种什么什么丰收,做什么什么顺利,是以特别富有。”陈老者说,言语间有些得意。
“贫僧等人刚从车迟国王城过来,听说三位国师年年为全国祈福降雨,是以全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贵庄想必也是得了福佑。”
“我这村庄处在边境距离王城太远,能够如此富裕,倒不是国师的功劳,国师的福泽到不了我们这里。”陈老者说道。
“是哦。我刚才听老丈说家中斋僧,那车迟国国师是道士,车迟国对僧人都不甚友好,想必老施主这里是僧人求的神佑吧?”
“也不是,我家斋僧是有别的事,我们陈家庄能够如此富裕,却是另有机缘。”老者微笑说道。
另有机缘?果然是有问题的。
金蝉子问:“不知老丈所说的另有机缘是何方神圣呢?”
老者刚想说话,就听厅后有人咳嗽,仆人说道:“二老爷出来了。”
随着拐棍拄地的声音和咳嗽声,又一名老者从客厅后堂走了出来。这名老者跟陈澄长相相近,精神头儿却远不如陈澄。
陈澄边忙对金蝉子介绍道:“长老,这是舍弟陈清,因为身体不适,出来的晚了。”转头又对刚出来的老者说:“二弟,这位是从大唐来的长老,那几个是他的随从。”
“见过唐长老。”陈清双手合十向金蝉子施了一礼。
“阿弥陀佛!见过陈施主。贫僧俗家姓金,法号金蝉。”金蝉子回了一礼。
“原来是金蝉长老,长老同这几位师父远道而来,想必还未来得及吃饭吧,这倒显得我们兄弟招待不周了。兄长,天色已晚,咱们还是先为几位师父安排斋饭吧。”陈清说。
陈澄说:“二弟说的是,倒是老朽失礼了,光顾着说话,忘了安排斋饭。不知长老和这几位师父可吃荤腥?”
金蝉子说:“我等修的是心禅,倒是不忌荤素。”
“那酒水呢?”
“也可少饮几杯。”
这都是陆迩几人早就商量好的。他们要扮演的就是远道来的,不会拘于规矩。
“那好,老朽这就安排下去。”
陈澄吩咐下人去按排酒席。不愧是大户人家,很快一大桌酒菜就做好端上来了。陈澄陈清两人陪着金蝉子五人吃喝,十余个仆人丫环在旁边伺候着。
“两位老施主今年高寿啊?”席间金蝉子得了陆迩暗中传音,开口问陈家兄弟。
陈澄说:“老朽今年虚度六十三岁,舍弟小我五岁,今年也五十八了。”
“两位老施主家中还有何人,怎么不见令郞,都是下人伺候,可是不住本村,在外地当官?”金蝉子从一开始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从小在西天生活,没有家人的概念,经陆迩一提醒才想起来,按说来了这么多客人,又是迎接又是安排宴席的,主家出面的却只有两个老头。正常情况下女眷不方便出面,但是家中的晚辈男丁要有人出来张罗事情的,可直到吃饭也没见一个,即使儿子不在家,村中都是一姓,子侄辈的总该有在跟前侍候的。
听金蝉子这样问,陈澄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有些尴尬地说:“说起来羞煞人。我们兄弟虽然家境富裕,却子嗣艰难。老朽膝下无子,仅有一女,吾弟膝下也仅一子,两人年方七八岁,睡下得早,是以没让他们出来拜见几位。待明日早起后再带来给金蝉长老请安。”
“原来是这样。阿弥陀佛!是贫僧问得唐突了。”金蝉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知道在凡人心中没有子嗣那就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长老是无意之问,不需自责。老朽这么多年也算是看开了。”陈澄说道。
后续几人就岔开这个话题,聊了些几人一路的见闻。待到酒足饭饱之后,陈家早已经安排好的客房,请金蝉子几人过去歇息。几人便与陈家兄弟道了谢,跟着陈家仆人到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