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集训基地的铃声刺破了寂静。来自各地的尖子生们穿着统一的训练服，在操场上列队站好，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紧张和期待——今天是理论课的第一天，主讲人据说是从总部特意请来的物理学权威。
林砚站在队伍中，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人群。果然，在队伍的另一头，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陆承穿着同样的训练服，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上课铃声响起，所有人都走进了宽敞的阶梯教室。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走上讲台，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场：“欢迎来到集训营。在正式开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什么是物理？”
教室里一片寂静。
老教授笑了笑，继续说道：“有人说，物理是研究物质结构、相互作用和运动规律的学科。但在我看来，物理是理解世界的一种方式。它能让我们看清事物的本质，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他顿了顿，调出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个复杂的力学模型：“就像这个模型，看似复杂，但只要找到它的受力点，就能轻松破解。我们这次集训的目的，就是要教会大家如何找到那个‘受力点’。”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教授深入浅出地讲解着各种物理原理，从经典力学到量子力学，旁征博引，引人入胜。林砚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他发现，老教授的讲解总能一针见血，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课间休息时，林砚起身去接水，正好碰到了陆承。
“刚才那个模型，你怎么看？”陆承突然开口问道。
林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他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关键在于那个隐藏的受力点，只要能找到它，整个模型就迎刃而解了。”
陆承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觉得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或许能更简单。”
说着，他拿起一支笔，在林砚的笔记本上画了起来。很快，一个全新的分析思路出现在纸上。
林砚看着那清晰的线条和简洁的公式，眼前一亮：“你这个思路不错，比我的简单多了。”
陆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互相学习。”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两人回到了各自的座位。林砚看着笔记本上陆承画的图，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或许，这次集训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枯燥。
老教授继续讲课，内容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有挑战性。但林砚却听得津津有味，他感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对物理的理解也更加深刻了。
放学时，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教室，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林砚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看到陆承正站在门口等他。
“一起去食堂？”陆承问道。
林砚笑了笑：“好啊。”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杂着学生们的交谈声扑面而来。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斜斜地落在桌面上，映得餐盘里的青菜都泛着光泽。
“老教授今天讲的角动量守恒，你觉得难吗？”陆承扒了口饭，抬眼问道。
林砚咽下嘴里的菜，想了想说：“一开始有点绕，尤其是那个陀螺进动的例子，总觉得和平时学的直线运动规律不太一样。不过后来他用动量矩定理推导了一遍，好像就明白些了。”
“嗯，”陆承点头，“经典力学里很多概念都是相通的，角动量其实可以看作是旋转版的动量，守恒条件也类似，都是合外力矩为零，就像动量守恒是合外力为零一样。”他说着，拿起筷子在桌面上比划，“你看，就像这个餐盘，要是没人碰它，旋转起来能转很久，这就是角动量守恒的体现。”
林砚看着餐盘里转动的勺子，忽然恍然大悟：“哦！我懂了！之前总把旋转和直线运动割裂开看，其实本质是相通的啊。”
“对，”陆承笑了笑，“物理里很多看似不同的现象，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找到这种联系，学起来就会轻松很多。”
吃完饭，两人沿着训练场边的小路往宿舍走。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白天的燥热。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明天要考阶段性测试吧？”林砚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问道。
“嗯，听说会涉及这几天讲的所有内容，”陆承说，“晚上回去我再把角动量守恒的例题过一遍，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林砚立刻答应，“我正好有些地方还想再问问你。”
回到宿舍，两人搬了椅子坐在走廊里，借着路灯的光翻看着笔记。陆承的笔记本记得格外细致，不仅有例题解法，还有易错点标注，甚至连老教授随口提的扩展知识点都记了下来。
“你这笔记也太全了吧！”林砚忍不住感叹。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陆承把笔记本推给他，“有不懂的地方直接标出来，我们一起琢磨。”
月光洒在书页上，也洒在两人专注的脸上，偶尔有晚风吹过，带来远处训练场传来的零星脚步声，一切都显得安静而有序。林砚看着陆承低头讲解题目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集训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