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鸿远决定先将真相告诉儿子陆振宏。当天晚上,陆振宏被请进陆鸿远的书房,看到父亲桌上放着的鉴定报告和老照片,他先是疑惑,随即脸色骤变。
“父亲,这…… 这是怎么回事?林辰是…… 是我的儿子?” 陆振宏拿起鉴定报告,手指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二十年前丢失的那个孩子,竟然是林辰?”
陆鸿远点了点头,声音沉重:“没错,振宏。当年你儿子丢失后,我怕你和儿媳承受不住打击,也怕消息泄露后有人对陆家不利,就对外隐瞒了他是嫡系长孙的身份,只说是旁系子嗣。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寻找,没想到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找到了他。”
陆振宏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他想起二十年前,妻子因为孩子丢失,终日以泪洗面,最终抑郁成疾,三年前撒手人寰。他自己也因为这件事,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这些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家族事业和文化传承上,从未想过还能有找到儿子的一天。如今真相摆在面前,他既激动又愧疚 —— 激动的是终于找到了儿子,愧疚的是儿子在外漂泊二十年,他这个做父亲的却一无所知。
“我对不起他,对不起晚晴(陆振宏妻子)。” 陆振宏的声音带着哽咽,“他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苦,在孤儿院长大,还被哥哥欺负,我这个父亲,太不称职了。”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陆鸿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当务之急,是怎么让林辰接受这个事实,怎么把他接回陆家。林辰现在在传承慕容家族文化,还有了未婚妻,我们不能贸然告诉他真相,否则会打乱他的生活,甚至让他产生抵触情绪。”
陆振宏冷静下来,点了点头:“父亲说得对。林辰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我们要循序渐进。不如先多创造机会让他来陆府,让他慢慢熟悉陆家的环境,了解我们的心意,等他对陆家有了感情,再告诉他真相。”
“嗯,这个主意好。” 陆鸿远赞同道,“另外,要查清当年孩子丢失的真相。当年只说是遭贼,可陆家安保严密,怎么会轻易让贼把孩子偷走?这里面恐怕不简单,说不定有人故意为之。你去安排人,重新调查当年的事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父亲。” 陆振宏应下,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仅要弥补对林辰的亏欠,还要为当年的事情讨个说法。
接下来的日子,陆振宏开始频繁邀请林辰来陆府。有时是讨论慕容家族文化传承的事情,有时是请林辰帮忙鉴定陆家收藏的古代玉器,有时只是简单地一起喝茶聊天。陆振宏看着林辰,越看越觉得亲切,忍不住想对他好 —— 知道林辰喜欢吃家常菜,就让厨房每天准备林辰爱吃的菜;知道林辰在研究玉器雕刻技法,就把陆家珍藏的古代雕刻工具拿出来给林辰参考;甚至在林辰提到准备婚礼时,主动提出要帮他们筹备,还说要送他们一套婚房。
林辰对陆振宏的热情感到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陆振宏欣赏他对文化传承的努力,真心想帮助他。苏晚也觉得陆振宏人很好,还笑着对林辰说:“陆先生真是个热心人,有他帮忙,我们的婚礼肯定能办得更顺利。”
只有老管家知道,这背后隐藏着怎样深厚的亲情。他看着陆振宏小心翼翼地对林辰好,看着林辰坦然接受这份善意,心里既欣慰又着急 —— 欣慰的是父子俩的关系在慢慢靠近,着急的是真相迟迟没有揭开,怕夜长梦多。
这天下午,林辰又来陆府帮忙鉴定玉器。陆振宏看着林辰专注的侧脸,忍不住问:“林辰,你小时候在孤儿院,有没有想过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林辰鉴定玉器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小时候想过,尤其是看到别的孩子有父母疼的时候,心里会很羡慕。后来长大了,找到了慕容家族的身世,也就渐渐放下了。现在有苏晚,有传承协会的族人,我觉得很幸福。”
陆振宏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出真相,却又怕吓到林辰,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你能这样想,很好。不管以前经历过什么,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林辰笑了笑,没有多想,继续低头鉴定玉器。他不知道,陆振宏在他转身的瞬间,眼底已满是愧疚和心疼。而书房外,陆鸿远正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 他知道,揭开真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与此同时,陆振宏派去调查当年孩子丢失事件的人,也有了初步线索。调查人员汇报说,当年负责陆家安保的一个护卫,在孩子丢失后不久就突然辞职,带着家人离开了京城,这些年一直隐居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而且,这个护卫当年收受了一笔巨额钱财,来源不明。
“看来,当年的事情果然有问题。” 陆振宏看着调查报告,脸色阴沉,“这个护卫一定知道真相,甚至可能参与了偷走孩子的事情。你立刻派人去南方,把他带回来,我要亲自审问。”
一场关于身世和过往的秘密,正在悄然发酵。林辰还沉浸在筹备婚礼和文化传承的喜悦中,却不知道,他的人生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转折,而这场转折,不仅关乎他自己,更关乎整个陆家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