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天压低声音，得意地笑了笑，说：
“说来话长，我抹掉了你打他的事，还给他植入了一个假的记忆。”
“不过，他之后会慢慢想起来的，只是下意识会照我催眠的话来说。”
戚禹权眨了眨眼，他不是不想相信，是太匪夷所思了。
“小崽子……厉害。”
过了一会儿，恶霸跑到了远处的街上，然后又昏倒在地。
这条街也不是很热闹，但比刚才的热闹太多了。
不然恶霸也不会选他们所在的地方来欺负人，没外人，没监控，没人证，没物证。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纷纷停下查看趴在地上的人。
而令天与戚禹权在人群后远远地观望着，这是令天要求的。
百鬼手堵住供给处于不清醒状态的被施术者气血的经脉，造成大脑短暂性如“做梦”般的意识模糊又清醒。
这个时候十句话掺杂一半儿假话，他会潜意识认为是真话。
只要再给他反复叙述几遍“真实发生”过的场景，他自己就能在大脑里想象画面，最后会误以为是真实发生的。
但在几天后，梦境感的热乎儿劲过了，他细想起来，大概率会拼凑出五六分真的答案。
如果精神力不够强大，比如普通没有练过玄气的人，这个术式效果大概率会伴随他们半辈子。
简单来说，就是趁人脑子半空不空的时候洗脑。
那恶棍慢慢爬了起来，疑惑地看着周围的人。
“老兄，你咋趴地上呢？”
那恶棍一听有人问他原因，不知为何，他下意识说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我……在裸奔啊！”
众人：……
问话的老弟：……
那大哥“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道：
“别闹了老哥，你裸奔干啥啊？”
令天和戚禹权一同挑眉，触发关键词了。
那恶棍表情呆滞，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像喝醉了般靠近问话的老弟。
那老弟后退了两步，这大哥有点儿怪，像是……gay。
“我爱你。”
问话的人：？？？！！！
“芜湖！我靠！”
“这兄弟是……啧啧啧！”
本来问话的的老弟是真关心人家，结果因为这人一句话，让自己丢了脸。
他可不是同性恋！！！
老弟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深呼吸，瘪了瘪嘴。
法治社会救了他，自己吃瘪，走人吧！
不曾想，那恶棍仿佛就盯死了他一般，抓住他的手，深情道：
“我想得到你。”
“我想占有你。”
谁老公？你老公！
问话大哥直接甩开他的束缚，那恶棍竟然模仿娇弱娘子，软软地跌在地上，还抽噎了两声。
甚至他还唱起了歌，当然，这也是令天下达的指令。
“因为爱情~
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令天掐了掐点儿，估计还有十分钟，他就能清醒了。
戚禹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属实想不到这些话原本出自小妮子的口。
这倒是怪，小妮子看着不像是能说出……这么……啧！
也不知道她这几年都上网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是网上的东西把她教坏了。
自己瞎琢磨，倒不如直接问本人。
“狗崽子，老子问你。”
“你那些荤话都是跟谁学的？”
还在人群后偷笑的令天愣住，属实没想到戚禹权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要怎么回答？同学们给她推荐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类型的小说。
令天的确翻看了几页，觉得没意思，甚至有些恶心。
但她还是看到了最后，因为她实在是想知道，这些书最后能恶心到什么地步。
这就是支持她看完古早言情小说的唯一动力。
“嗯……”
令天扬起脑袋，睁着大眼睛，眨眨眼，希望自己卖个萌就能混过去。
结果戚禹权眉头皱的更深了，好像她不想说，他也要刨根问到底。
戚禹权张了张嘴，低沉的话从他嘴里跑出：
“这种荤话，你还跟谁说过？”
怎么那么像家长向小孩儿问话？
像爸妈问自家孩子，自己从哪里学坏了，上哪鬼混了似的。
但是她觉得，看点儿小说也很正常，她三观已经建立了，看小说不带脑子没问题。
“就，第一次说。”
戚禹权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种话要他说，他都得起鸡皮疙瘩。
幸好，这只是小妮子用来戏耍人的。
他转身看着远处被一群人按住悄悄打几下的恶棍，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看来是那恶霸不只对那一个人这么说了，“负心”的后果，就是惹众怒。
“我爱你！”
“哦不，我是爱你……”
周围的无论男女老少都被他轮番表白。
哪怕是后续到来的警察，也难逃一劫。
在市区裸奔，还寻衅滋事，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问题是，有个被他“表白”的老奶奶心脏衰竭，愣是被他吓得差点儿昏了过去。
令天对这些场景都看在了眼里，对那位奶奶有些歉意。
“戚叔叔，我的玄术有点儿失误，吓着那个老人家了。”
小妮子尴尬得嘿嘿一笑。
“我得去兜底儿了。”
“我先去送那位老奶奶回家，你自己先回去吧！”
令天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她已经给戚禹权添了太多麻烦了，自己惩罚那恶棍还给别人造成影响，她理应承担责任。
但还没等她找人，男人就拽住了她的胳膊并抱着膀。
他挑挑眉，仰了仰头道：
“干好人好事儿出风头也不带我？”
小妮子的眼睛亮了又亮，有些开心。
戚叔叔果然是她认识的戚叔叔，虽然是个大老粗，总是说脏话荤话，但……
男人还是一手拉着小妮子，一手扶着那位老奶奶。
“阿姨，我们送您回家吧！”
“这街上现在混乱，您身子弱，我们不放心。”
老奶奶正难受着，看着忽然要帮忙的男人和小姑娘，心生感激。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连忙摆手道：
“甭管我了，小后生啊！你们自个走吧！”
“我年纪大了，正常。”
令天挣脱开戚禹权的手，跑到奶奶的另一边儿，也帮忙扶着。
“奶奶，您别客气了，这样吧，我们叫个出租车，看到您坐上去我们才放心。”
那奶奶一愣，这种感觉是多久之前来着？
好久远啊……
那个时候她住平房，一有啥事儿邻居都来问话都来帮忙。
现在是盖了楼房，日子好喽，但她总感觉人与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这俩年轻人，好啊，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