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围着这仿佛是烫手的山芋一般的存在的可怜人转了半天还是一筹莫展,最后夏影急了,跳着脚说:“我们两个真是一对儿没杀过人的草包、怂包儿!要是宕哥在就好了,失策了,这次应该把他也拎来的。”
黎秣惊悚地说:“拎……拎……”
夏影说:“不等了,毛毛!”她一出口她的黑诀龙毛毛就凭空钻了出来,伸着黑黑的大舌头流着哈喇子,殷勤地摇着大尾巴。已经扫倒了它身后好几个不能动弹的黑帮分子,虽然它头上那撮标志性的白毛已经脱落但是至今还是仍然沿用着当初的名字。
夏影指着自己面前的黑帮分子说:“毛毛,把他给我吃了!”
黎秣差点儿被自己的吐沫给噎着,不住地咳嗽起来。心想这也算是个法儿吧,哎,还是给毛毛补充补充优质蛋白质吧!它在自己的狗肚子里暖那枚核弹暖了那么久也是怪不容易的!
毛毛一听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张开血盆大口就直直地竖着吞了下去。但是它只是把黑帮分子原地吸吮了一口,又原封不动地给吐了出来。那人的姿势都没变,毛毛把他吐出来以后见夏影的表情依然很严肃就夸张地伸出大黑舌头又补舔了那人一口。旁边的黎秣忍不住笑弯了腰说:“哈哈哈,感情毛毛你是把这人当雪糕舔呢!毛儿啊毛儿,这得舔到什么时候才能舔死他啊!”
夏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哎!”一脚跺下去让毛毛又滚回了它自己的老窝!
这边黎秣都快笑不活了,他调侃道:“它不行,你也可以叫那个墨墨出来啊!影。”
“墨墨更不行,它是没有实体的。”
“哦……”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的声音,两人回头看去。黎秣认出这人正是夏影刚才望着的那幢只有一扇小窗户的破旧民房里的男主人,这人一看到夏影似乎早与她相熟,微笑着跑了过来说:“A!你怎么来了!我去,你是真的晚上不睡觉吗?精力也太好了吧!”他操着一口港国田海港所特有的蹩脚口音,语速极快。一般即使是本国的国人如果没有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的话也很难完全听懂,夏影接收起来却毫不费力。只是黎秣在一旁犹如听天书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傻愣愣地杵在那儿。
夏影说:“李鹏,小日子过得挺幸福的啊!”
名叫李鹏的男人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说:“没有没有,那不还是多亏了您的救命之恩嘛!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用为我们操心了,我们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他们又卷土重来了,这一次他们带着枪过来了。简直比苍蝇还恶心和烦人,我不想让你们和他们有任何的正面冲突和肢体接触。你们就算再有能力也会受伤的!”
“我们是成年人了,有手有脚,不是小婴儿!你总是这样事必躬亲,你会累坏自己的身体的。”
夏影一听凄然一笑说:“累坏!我不怕累坏,你知道这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吗?是明明你的心已如死灰一般不可复燃,然而身体却在苟延残喘。我每时每刻都在期待着自己的肉体能够跟自己的心一样彻底碎掉,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解脱。”
李鹏心疼到了极点,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跟我一样的人,我的过去不堪回首、万劫不复,想必你也是的!只是不管是多么可怕的炼狱,只要有门就会有进有出。我的妻女把我拉了出来,相信也会有那么几个值得的人会把你拉出来的,A。”
“可是那个值得的人就在门里面啊,我是不会有走出来的想法的。我现在考虑的只是如何让自己毫无挂碍地进去的问题。”
李鹏表情严肃了起来说:“相信我A,真正爱你的人,即使身处炼狱也不会有丝毫拉你进去一起永不超生的想法的。你心里也应该非常清楚他们的心之所向,所以你这又是何苦呢?干嘛把自己绷得这么紧呢!”
“他们的想法是他们的,只是我的心要归于何处我自己也清楚明白。此心安处便是我义无反顾要去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