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相逢莫须言,一眼即万年
书名:百善之年 作者:扎文 本章字数:6913字 发布时间:2026-01-09

歌曰:

登陵采芍药,赠之女与士,

惟愿女开心,惟愿士欢颜。

手捧芍药花,放逐天际里,

寄之以真诚,寄之以圣洁,

愿君多采撷,愿女常簪佩。

沧海之茫茫,天地之悠悠,

日月之可鉴,我心揽星河,

我心向阳处,我心将永恒。

…………

云雾缭绕着的幽幽丛林之中空谷之间传来了曲调轻松欢快的歌声,女婴推开房门,站在屋廊上静静地倾听着,深深沉浸于歌声之中的美好愿景,“年哥哥,这是什么歌呀!可真好听。”

年正在给女婴熬药,听到女婴的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满含笑意的转头继续慢条斯理地熬着药,悠悠的声音传来,“这是《芍药之歌》,是万寿国的国歌。”

“芍药之歌?”女婴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芍药花是万寿国的国花。在万寿国里,每个人都很友爱,非常热爱和平,芍药花就象征着他们真诚与圣洁的心,寄托着万寿国民美好纯真的心愿。”

“真美好的花儿呀!”女婴感叹道。

年继续温柔的说着:“是的,万寿国的女子时常都簪佩着这对她们来说象征神圣的芍药花,表达着她们真诚永不相弃的决心。”

听到年哥哥说到簪佩芍药花时,女婴才隐隐约约想起来,当时她初见小芍时,小芍的头上似乎也簪有着这美丽的芍药之花,只是那时她的心中满是恐惧,充斥着无尽的悲伤之情,压根没有过多的心情去注意其他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当真是极美的,小芍也是那么的丽质天生,清新脱俗,很是活泼可爱。

女婴正想着,年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熬好了药,悄无声息地端到了女婴面前,用关切而温暖的声音说道:“阿婴,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来,把这碗药喝了吧!”

“好!谢谢年哥哥。”

女婴早已抑制不住心中的欣喜感动之情,脸上不自觉洋溢着暖暖的笑容,目光柔和的看着年,她从年的手中轻轻接过药碗,乖巧地把药喝完。

她感觉一切犹如还在梦里一般,甚至都还有点不敢相信,还有人会对她好,原来这就是被人善待的感觉吗,原来这就是被人善待的样子吗?她真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阿奶,从来没有人给她熬过药,当初阿奶让人给大家熬药,而大家却不相信阿奶,推她去试药,她给大家端药,他们也都是冷冷的态度,眼中虽然看到了药,可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对他们来说,自己可能和那盛着药碗的盘子没什么区别的吧,想到这里,她不禁感慨不已。

“好妹妹,哥哥来带你去吃好吃的去!”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女婴回头一看,正是独山阿亮,随即调侃道:“好你个臭阿亮,就你最不正经了!”

女婴本也应该唤阿亮一声哥哥的,可她看着他那吊儿郎当样儿,哪有个哥哥的样子,实在叫不出口来,感觉能唤他一声阿亮都已经是“仁至义尽”的事情了,足够给足他面子了,至于哥哥嘛,再说了。

阿亮又接着欢脱地说道:“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阿婴,这么唤你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女婴满意地回答。

小芍笑了笑,看了阿亮一眼,向女婴和年说道:“年哥哥,女婴姐姐,是真的,桑鸣山上的桑葚果子成熟了,咱们一起去吃果子吧,桑葚果子可好吃了!”

女婴看向小芍,她先前没有细看,现下再见,女婴不自觉地打量起来,小芍的发边确实簪有一朵美丽的芍药之花,穿着一身轻盈的薄纱浅蓝裙,宛若落入人间的仙子一般,活脱脱真是一个难得的俊俏姑娘,真真觉得她无比的可人,再加上她那开朗的性格,更是讨喜的很,女婴很喜欢这个妹妹。

正当女婴还在看得出神之时,小芍戏笑着说道:“女婴姐姐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呐,是不是小芍脸上有好吃的哦!”

女婴被小芍逗笑了,率真直言道:“小芍,你真好看,我很喜欢你!”

被女婴这么突如其来的表白,小芍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蛋霎地涨红了,但依然大方的回应女婴:“女婴姐姐也很漂亮,小芍也很喜欢女婴姐姐!”

“好啊你个阿婴,我要告你,区别对待人类。”阿亮一副气不过似的样子说着。

“我才没有呢,你告去吧,略……”女婴朝阿亮做了个鬼脸。

年在一旁笑着不语。

小芍拉起女婴的手,对着年和女婴说道:“年哥哥,女婴姐姐,走,咱们吃桑葚果子去!”说完便拉着女婴走了。

年轻轻回了一声“好!”,便跟在她俩身后。

阿亮在后边嚎叫着:“嘿~,你们这些家伙,居然不等等我,也忒不够意思了吧!”说着,也跑着跟上了他们,大家一起出发了。

他们一路上欢声笑语,穿过一簇簇芍药花丛,花朵娇艳欲滴,花香沁人心脾 ,彩蝶在花间纷飞,蜜蜂也辛勤地采着蜜,绿草茵茵,暖阳融融,柔柔的微风轻轻拂过脸庞,怡然自得,林间的其他小动物也都是自如自在,鹊鸟在空中飞翔,鹂鸟在枝头歌唱,松鼠在树间穿梭,不时还探着小脑袋瞅瞅他们,白鹤展翅,麋鹿奔走,小兔进食,自是一卷卷无比自然的景象,瑞气祥和,宛若一片片世外仙境一般,不禁令人流连忘返不已。

他们来到桑鸣山,这里满是漫山遍野的桑林,一颗颗硕大无比的桑葚果子累累的垂挂于枝头,红的、紫的、黑的,满满当当,鲜嫩可人,令人垂涎欲滴。

他们穿梭在桑林间,阿亮和小芍兴奋不已,不一会儿功夫,早已爬上枝头,开心地吃了起来。

“女婴姐姐,年哥哥,你们也快上来吃果子呀!这里好多果子,好好吃啊,可甜啦!”小芍激动地呼唤着他们。

“我们来啦!”女婴开心地回应着。

“啊,太满足了,这里简直就是我的天堂啊!”阿亮像只小松鼠那般在树上活蹦乱跳着。

“阿婴,来,接着!”

“好!”

眨眼之间,年也上到了枝头,摘起了桑葚果子,他在上边摘着,女婴在下边接着,一颗颗果子落下,就如同站在果子雨里一般,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和阿奶站在桂花雨里的模样,女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感觉,此时此刻的她,也是多么的想留住这里这美好的一切啊。

“阿婴,看招!”

还未反应过来,女婴早已被独山阿亮突如袭来的果子击中。

“好你个臭阿亮!”说着女婴也拾起一个又大又紫的桑葚果子反击回去,正中阿亮的脸颊,爆出鲜汁,阿亮的脸上瞬时染上了颜色。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很快的,也都加入了战斗之中。

“看我的!”

“诶,有本事你不要躲啊~”

“哼,有本事你击中我呀~”

他们尽情地畅游在这片桑林之中,你一来我一往地玩闹着,不一会儿就弄得满身衣裳都染上了色彩,黑的一块、紫的一块、红的一块,还有青的一块,满是一脸笑语盈盈之处自有暗香来袭,他们沉浸在彼此的欢乐逗趣之中,好不快活。

玩累了,他们来到山丘之上一片宽阔的旷野里,以天为被,草地为床,并排着躺在草坪之间,两个女孩子在中间,两个男孩子在两边,女婴靠着年。这一刻,他们的身心都在与这片大自然完美的融为一体。

女婴侧翻了下身子,她的脸无意间贴到了年的脸上,定睛一看,年正巧也在目光似水般地注视着女婴,他们俩四目相对,静静地看着彼此,都不约而同不自觉地笑了。

女婴轻声细语地对年说:“年哥哥,我好喜欢这里的大自然啊!”

年也温暖地回答:“是啊,大自然是这个世间最美好的存在,也是人类最真诚的朋友,你给予它什么,它也会真挚地回馈于你什么的。”

“那么人呢?”女婴不假思索地问道。

“人也是一样的。”年微笑着回答道。

“人真的也一样吗?”女婴回忆起来,“给予,回馈?我一直都很不理解,在百善村的时候,如果你不和别人互赠东西,他们就会指责你冷心冷眼,可是那些送了别人什么东西,又或者是收了别人什么东西的人呢,他们却总还要拿个小本本记起来,想着必定要偿还,还少了还不行,还多了呢又觉得吃亏,其实,我真的很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所以我从来都不主动去送别人些什么,也不想接受别人些什么,要送也只送自己在乎的人,是完全出于真心的,不求任何回报的。”

她停了停,继续说道:“我既然给你了,那就是真的要给你的,并不需要你有任何的负担,也不用你去想着来偿还我些什么。因为,我给你的那一刻就是真心的想要给你的,要么我就不会给了,所以,我从来都是给了就是真心的给了,不给就是真的不想给,所以,我真的不理解那些给了又想要索取的人,他们究竟怀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思。”

年摸摸女婴的头,亲切地回答她:“阿婴啊,有的人呢,他们的本性就是自私自利的,他们美其名曰想要给你些什么,其实,也不过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从你身上获得某些东西,实现某种价值交换,可当你没有回馈于他们想要的东西时,他们便会自然而然的就暴露出丑陋的一面,从而还有可能千方百计地来向你讨取,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没有真心可言的,他们的内心底处从来都只有索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在想方设法地满足自己而已,并非出于对你的真心,这样的人,他们是永远也做不到真正的真诚的,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了的,想要从你这里有所得,所有给你的看似美好的东西都只不过是一种换取价值的方式,而不是出于纯粹的感情,这样的人,是不配去谈纯粹的感情的,他们永远也不会获得真正的真心。真正的真心是不求回报的,有所求的心那都不叫真心,是谈不上任何的真诚与圣洁的,和真正的给予与回馈也是毫无关系的。”

“嗯,我明白了!”女婴微笑着点头。

她翻身看向天际,一片碧空如洗,是那么的干净,是那么的纯粹。女婴轻轻哼唱起那首《芍药之歌》:“寄之以真诚,寄之以圣洁……”

大家也都开心地同她一起合唱起来:“我心揽星河,我心向阳处,我心将永恒……”

和煦的微风总是让人那么惬意,惬意得不知不觉间困意绵绵,就想慵懒地躺在这片大自然的怀抱中,拥抱着它,安心为眠。阿亮和小芍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酣然入睡,进入甜甜的梦乡里了,天空中也安静了下来,只有大自然的乐章还在轻轻演奏。

女婴依然还在静静地感受着这百年来不曾有过的和谐,心中满是抑不住的欣喜。一对美丽的红色蜻蜓飞过天空,女婴看得出神,它们怎的生得如此独特,红得如耀眼,美得如此夺目,看得让人心里边尽是暖融融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将睡未睡的年,轻声对年说到:“年哥哥,我好喜欢这对红色的蜻蜓啊,我好喜欢它们那火红的颜色,它们看起来真暖和,让人心里暖暖的。”

年的脸上漾起一抹笑容,目光似有些宠溺地看着女婴,“嗯,它们是很喜庆、很吉祥、很特别的存在,哪怕只看一眼都会喜欢很久很久的。”

女婴眼中含着笑意,凑得离年更近了一些,他俩都侧躺着,温馨地看着彼此,脸贴的很近,女婴一脸天真地向年问道:“年哥哥,你有听过一个词语吗?”

“什么词语?”

“一眼万年。”

年的脸上霎时间泛起些微红,有些看似是害羞的腼腆,不自觉眨巴着那双明亮的眼眸。

女婴一脸笑盈盈的看着他那张俊美又可爱的脸庞,继续说道:“阿婴觉得年哥哥就是阿婴一眼万年的人,阿婴一定会像守护阿奶一样守护年哥哥很久很久的。”说完女婴满意地注视着年。

年的内心早已如同千层热浪在翻滚,无数小鹿在乱撞,他极力地压住心中的热火,依然是暖暖的笑容,目光深深地望着女婴。

她又何尝不是他的一眼万年呢,这是一种好似他们前世就曾相识的宿命之感。她从海上漂来,他在海上将她救起,她昏迷了很多天,陷入连连的噩梦之中时,他一直陪着她,鼓励她,“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时,他便没来由的生出了一种幸福之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那时,他便觉得这个女子应该是自己一生要去守护的人。

其实,女婴也只是知道一眼万年的人就是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很重要的人,在她的心里,年哥哥是除了阿奶之外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所以年哥哥也是她心中很重要的人,像阿奶一样重要。

他们俩彼此默默无言地互相温柔地注视着对方,在这怡然自得的微风中慢慢睡去,拥抱着这个美丽的大自然,与它共眠。

待到醒来之时,已是日暮时分,灿烂的晚霞染红了半天的云彩,柔和的霞光照映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明媚又动人,晚风还在吹拂,花草还在摇曳,红蜻蜓依然在飞舞,大家相顾而笑,心满意足地迎着这落日的余晖回到了年的小屋。

畅玩了一天,也到了准备晚餐的时刻,他们简单收拾收拾,便一起去准备晚餐。年和阿亮掌勺,女婴和小芍打下手。年不仅长得好看,厨艺也了得,不禁让女婴和小芍都羡慕不已。反观阿亮,竟是手忙脚乱的,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阿亮啊阿亮,你平时大大咧咧的也就算了,真没想到原来你做饭的样子也是这般笨手笨脚的呐!”女婴故意取笑他。

“开什么玩笑,像我这种盖世神厨怎么能轻易显露身手呢,我这叫低调,低调!”阿亮一脸嘚瑟地回答。

“嗯,对,只是有点手忙脚乱的盖世神厨而已,对吧!”女婴调侃道。

“这叫什么话,我现在才刚刚展示了一层功力而已,待我展示十层功力之时那做出来的东西,绝对是人间美味,保证你们吃得那叫一个赞不绝口!”

“我怕你展示十层功力的时候我的厨房都炸了!”

“哈哈哈哈~”

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大家捧腹大笑不已。

阿亮脸都绿了,气鼓鼓到:“好啊你们,都取笑我是吧,有本事一会儿做好了你们都不要吃!”

“就吃,就吃~”小芍也调皮地回应他。

天幕暗下,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终于完备了。

小芍袅袅婷婷地端着最后一道菌汤进门。

“小芍,我来帮你!”说话间,女婴走过去接过小芍端过来的菌汤,放到桌子上。

年和阿亮互看了一眼,都笑而不语。

小芍也笑而不语,她端庄贤淑、举止文雅地走过来,一脸的恬静温柔,活脱脱一个岁月静好般的女子模样。

待到大家都落座完毕,小芍含着笑意温柔地向女婴说道:“女婴姐姐,我是小药。”

“啊?”女婴惊讶不已,细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女子,哪哪都和小芍没什么区别,只是眼角好像多了颗泪痣,性格也有点不一样。

“你与小芍是双生姐妹吗?小芍呢?”女婴好奇地问着,说着向门外望了一眼,没有小芍的身影。

大家都笑了,女婴困惑不已。

“是,也不是。”小药继续语气温柔地回答女婴。

“这怎么说?”

“因为我与小芍乃是灵魂双生,并非个体双生。”小药解释着。

女婴觉得很是惊奇,“怎样的灵魂双生法呢?”

“就是同一宿体之中生有两个灵魂,我与小芍乃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并生于同一宿体之中。”

“那你们何时是小芍,何时是小药呢?”

“每当余晖落尽,夜幕降临,我便是小药,而当夜尽天明,迎着第一缕朝晖的升起,我便是小芍。”

“那你和小芍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呢?”

“因为是在夜间出生的,所以我是姐姐,小芍是妹妹。”

“哈哈,我觉得自己可真不赖,看似只有一个妹妹,其实,是有两个妹妹,啊不,现在是有三个妹妹了!”阿亮有些得意地插话到。

大家又是一片欢笑声。

年也是一脸羡慕似的说到:“阿亮果真好福气!”

“嘿~,说得好像只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似的!”阿亮故意撇了一眼年。

“是!”年开心地笑着,大家也都开心地笑着。

女婴又继续好奇地问小药:“那你们能否分化为两个独立完整的人呐!”

小药略微思绪了一会儿,轻叹了口气道:“大祭司说,我与小芍必须同心同意爱上一个身怀两魄之人,并且这个身怀两魄之人也同样心爱着我们,待到成年之后,两魂两魄相结合方能够分化为两个完整的个体,否则,两两离心,终将同体分离,永远不能相见。”

女婴似懂非懂,也不太理解小药所说的与心爱之人结合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觉得小芍和小药喜欢上同一个人这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因为一个很好的人,大家都会喜欢他的,这应该不难,可是小芍和小药依然同体难分,会不会是因为年龄呢?于是问道:“你们现在还没有成年吗?”

小药点头:“是的,我们万寿国人的寿命都很长,五千年才算成人。”

女婴再次惊讶道:“那现在算起来你们岂不是都和小孩子差不多吗?”

小药笑笑道:“是啊,所以小芍才叫你小屁孩呀!”

女婴更觉神奇,“你怎么知道小芍叫我小屁孩的呢?”

小药依然满含笑意地说:“虽然我们同体,但是灵魂却是互通的,只是在一定的时间之内无法拥有自己的身体。”

“这倒是很奇特!”女婴喃喃着,依然有些不解,“人的寿命不是一般都在百来岁的吗,为什么万寿国人的寿命都那么长呢?”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小药耐心地回答女婴:“我们万寿国的先祖曾助远古下界天神斩妖除魔,后天神归天,留下一粒种子,种下之后,长出参天神树,在这片土地上,参天神树庇佑万民,福泽四海,理论上来说,这里的国民都拥有不死之身,是为不死民,所以寿命都很长。”

“原来如此。”女婴若有所思,困惑不已地向小药问道:“那我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如此长生,且没有变老的呢?小药你知道吗?”

小药微微一笑,“能长生不老者,要么是天上神人,要么是修仙悟道之人,再则就是像我们一样有神力仙气庇护之人。会不会冥冥之中也自有一股神力在守护着姐姐呢?”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呀!”女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继续问道:“妖族是不是也可以长生不老呢?”

“妖族是万物开灵,修炼出自我意识的种群,他们拥有一定的修为,自然也是可以的。”小药肯定地回答。

女婴有些沉默了,她害怕自己真的是像百善村人说的那样,是一只妖魔。

年似乎是看出了女婴的心思,出声安慰她:“阿婴,不要担心,参天神树是可以感应到妖气的,如果有妖魔入侵,不会毫无征兆的。”

女婴抬头看向年,眼中充满亮光,“是真的吗?”

“嗯!”年温柔而肯定地回答。

“的确是这个样子的!”阿亮和小药也都向女婴确认过,女婴才略微地放宽了心思。

“长生不老,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心态年轻,说不定啊,是姐姐心态好呢!”小药继续补充道。

“是啊是啊,我们可都是越活越年轻的人,这秘诀啊,就在于心态,准是没错的啦!”阿亮也随即机灵地说道。

女婴听他俩这么一说,也不禁笑了,年也是一脸的笑意,目光温暖地看着她,似是在鼓励她,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我看你们是真不饿啊,我可真是要饿死了,我可不等你们了啊,我可就要开吃了啊!”阿亮一边说着,一边佯装着就要去动筷子。

这时,大家也都才意识到,确实是该吃饭了,他们相视了一下,不约而笑着,一起动起了碗筷,并且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完成了今天的晚餐,这真又是另一种温馨无比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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