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仁心医馆的庭院里亮起了暖黄的灯笼,药香与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难得的静谧。林悦刚安抚好李默的父亲,转身便看见庭院门口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一热。
“小悦。”林母穿着素雅的棉布长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上前来。这些年,在林悦的精心调理下,她的身体早已痊愈,气色红润,丝毫不见当年病榻上的憔悴。
“妈。”林悦快步迎上去,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让他心中安定不已。这些年他四处游历,虽时常书信往来,却难得有这样安稳团聚的时光。
“还有我呢,怎么,眼里只有你妈,没有我这个老朋友了?”陈可心笑着走上前来,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比起当年的圆滑世故,多了几分沉稳内敛。这些年,他主持着仁心医馆的日常事务,将中医世家的底蕴与金医派的技法相结合,医术日益精进,早已成为林悦最得力的臂膀。
林悦哈哈一笑,拍了拍陈可心的肩膀:“怎么会忘,只是没想到你们会一起过来。”
“你这小子,难得回来一次,我和你妈当然要过来看看。”陈可心说着,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人,“这几个是医馆新来的弟子,听说你回来了,都想来见见你这位传说中的师父。”
那几个年轻人连忙上前行礼,眼神中满是崇敬与好奇。他们都是冲着仁心医馆的名声而来,大多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被陈可心选中,悉心教导。
林母拉着林悦的手,上下打量着他:“你这孩子,又瘦了,是不是在外游历太辛苦了?快坐下歇歇,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
庭院中央的石桌上,早已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林悦坐下,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暖意。当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母亲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如今这个愿望早已实现,还有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这么多渴望传承医术的弟子,他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对了,小悦,”陈可心忽然想起什么,神色严肃了些,“今天医馆发生的事情,苏晴已经跟我说了。那股阴寒之气很不寻常,我让人查了,医馆四周没有发现异常,但药圃里的凝露草枯萎得很奇怪,根部有一丝淡淡的黑气,像是某种邪术留下的痕迹。”
林悦舀鸡汤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我也察觉到了。那股阴寒之气并非寻常邪术,反而有些像上古时期的‘噬魂术’,专门侵蚀生灵的气血与生机。只是这种邪术早已失传,怎么会突然出现?”
“会不会是……那些人的余孽?”陈可心迟疑着说道。当年被击败的反派集团,虽然首领被判了重刑,核心成员也大多落网,但难免有一些漏网之鱼,潜藏在暗处。
林悦眉头微蹙:“有这个可能。但噬魂术并非那个集团的手段,他们更擅长用药物和科技作恶,这种邪术,更像是来自某个古老的传承。”
林母端着一碗鸡汤走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小悦,会不会又有什么危险?你刚回来,能不能好好歇歇,别再卷入这些纷争了?”
“妈,您放心。”林悦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我现在的医术,早已不是当年可比。而且,医者仁心,既然这股邪术出现了,就说明有人在暗中作祟,危害世人。我不能坐视不管。”
林母叹了口气,她知道儿子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弃。她只能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阿姨,有我呢。”陈可心说道,“我已经加强了医馆的戒备,还让人去查了最近姑苏城有没有出现类似的怪事。一旦有线索,我们立刻行动。”
几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从危机转向了过往。陈可心说起这些年医馆的发展,说起那些被治愈的病患,脸上满是自豪。林母则说起林悦小时候的趣事,引得众人阵阵发笑。庭院里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温暖的灯光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仿佛将所有的阴霾都驱散了。
“对了,李教授最近怎么样了?”林悦忽然想起那位曾经被他救治过的老教授,正是因为他的公开盛赞,林悦的名声才得以传遍精英阶层。
“李教授身体好得很,”陈可心说道,“前几天还来医馆看过我,他说多亏了你,他才能安享晚年。现在他还在到处宣传中医的好处,为我们医馆引荐了不少病人呢。”
林悦笑了笑,心中感慨万千。当年他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医学生,为了救治母亲,不得不铤而走险。如今,他不仅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还将金医派的医术传承了下去,帮助了这么多的人。这一切,都离不开先祖的传承,离不开母亲的支持,离不开陈可心等朋友的相助。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师父,陈师叔,不好了!城西的张大户家,突然出现了怪事,他的儿子一夜之间变得痴痴呆呆,浑身冰冷,像是丢了魂魄一样!”
林悦和陈可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一夜之间变得痴痴呆呆,浑身冰冷,这分明是被噬魂术侵袭的症状!
“走,去看看!”林悦立刻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股邪术的使用者,竟然如此大胆,在姑苏城公然作恶,看来是冲着他来的。
陈可心也连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小悦,你小心点!”林母连忙叮嘱道,脸上满是担忧。
“妈,您放心,我很快就回来。”林悦回头看了母亲一眼,眼神坚定,随后便和陈可心一起,带着几名弟子,匆匆向城西赶去。
夜色渐深,姑苏城的街道上一片寂静,只有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林悦坐在马车上,心中思绪万千。这股突然出现的邪术,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操控?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觊觎金医派的传承?
更让他在意的是,噬魂术的出现,似乎与他之前在游历途中听到的一个传说有关。据说,在上古时期,金医派曾经有一个宿敌,名为“幽冥谷”,专门修炼各种阴邪之术,与金医派的仁心济世理念截然相反。后来,幽冥谷被金医派的先祖击败,从此销声匿迹。难道说,幽冥谷的人,又回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场新的大战,恐怕在所难免。林悦握紧了手中的太乙金针,金针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不能退缩。为了母亲,为了朋友,为了那些信任他的病患,更为了金医派传承千年的仁心之道,他必须挺身而出,再次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马车在城西张大户家的门前停下,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让林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知道,一场艰难的较量,已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