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比惊变

夜色渐深，虫鸣稀疏。

破旧小屋中，烛火将少年与剑的影子投在斑驳土墙上，随光影摇曳，竟有几分狰狞。

原卫盘膝端坐，呼吸绵长而稳定。每一次吸气，周遭空气中稀薄的天地灵气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丝丝缕缕汇入他体内；每一次呼气，体内浊气排出，经脉便清明一分。

膝上那柄残破古剑，此刻已不再是死物。

剑身裂纹中流转的暗金光芒，如同活物的血脉，随原卫呼吸明灭。每一次光芒亮起，便有一股温润醇厚的力量反哺入体，不仅加速灵气吸收，更悄然滋养着他脆弱的经脉。

“这剑……竟有淬炼真气之效。”

原卫内视己身，心中暗惊。

寻常黄级武者修炼，吸纳的天地灵气驳杂不纯，需在体内反复锤炼，十成灵气最终能转化为一成精纯真气已是难得。而这古剑反哺的力量，精纯无比，几乎无需炼化便可融入丹田。

短短两个时辰，他丹田内的真气已恢复至黄级初阶水准，且比原主曾经的真气精纯数倍。

“前世五百载，从未见过如此奇物。”原卫睁开眼，轻抚剑身，“你究竟是何来历？”

剑无言，唯有暗金流光脉脉。

原卫不再深究，敛神继续修炼。

当务之急，是在三天内拥有足够实力，在家族小比中进入前二十。这不仅仅是为了赌约，更是为了在原家站稳脚跟，获取修炼资源。

黄级初阶，远远不够。

原家年轻一辈中，佼佼者如原鹏，已是黄级高阶，距离灵级只差临门一脚。便是普通子弟，大多也在黄级中阶。原卫若要闯入前二十，至少需有黄级高阶战力。

“三天，从初阶到高阶……”

若在前世，这等修炼速度堪称逆天。但今生有古剑相助，加上他五百年的武道经验，未必不能一试。

“《引气诀》效率太低，得换功法。”

原卫闭目沉思，脑海中无数功法秘典翻涌而过。

前世他为“天下第一”，搜集的功法浩如烟海，其中不乏适合低阶武者打基础的绝品。片刻后，他选定一门《九转锻气诀》。

这门功法乃上古宗门“天衍宗”基础心法，特点在于对真气锤炼极为严苛，每完成一转，真气精纯度便提升一倍，九转圆满后，真气质量堪比灵级武者。只是修炼过程痛苦异常，且进度缓慢，故而在后世几近失传。

“有古剑辅助，痛苦可减，速度可提。”

原卫不再犹豫，按《九转锻气诀》法门运转真气。

刹那间，丹田内原本温顺的真气如被投入熔炉，疯狂旋转、压缩、锤炼！剧痛从丹田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原卫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但他咬紧牙关，纹丝不动。

前世经历过的痛苦，远比这更甚。

暗金光芒从古剑中涌出，如清凉溪流注入体内，缓解着部分痛楚。真气在一遍遍锤炼中，杂质被剥离，体积缩小，却越发凝实精纯。

一夜过去。

东方既白时，原卫缓缓睁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第一转，成了。”

他感受着丹田内那股如铅汞般沉凝的真气，虽然量比昨夜少了三成，质却精纯了一倍有余。若以战力论，此刻的他虽仍是黄级初阶，真气威力却已不逊于普通中阶。

“照此速度，三天内完成三转，当有高阶战力。”

原卫起身活动筋骨，只听体内噼啪作响，如炒豆般清脆。一夜修炼，不仅真气蜕变，连肉身都被淬炼了一番，虽然依旧瘦弱，但肌肉线条已隐现力量感。

他推开房门，晨曦微露。

小院荒草丛中，竟有几点露珠闪烁。

原卫走到院中井边，打上冷水冲洗一番，刺骨寒意让他精神一振。换上唯一一件稍整洁的灰布衣，他将古剑用破布仔细缠好，背在身后。

今日，他要去镇上一趟。

原主记忆里，青木镇虽小，却有一样东西是他现在急需的——淬体药材。

《九转锻气诀》淬炼真气的同时，也对肉身负荷极大。若无药材滋养，连续修炼只会损伤根基。而原主留下的铜钱，只剩十七枚。

“得想办法弄点钱。”

原卫走出小院，穿过原家大宅的偏僻小道。一路上偶遇早起练功的族人，大多对他视而不见，偶有侧目者，眼神中也多是怜悯或讥诮。

显然，他与原鹏立下赌约之事，已在一夜间传遍全族。

“听说了吗？那个废物原卫，竟敢跟三少爷打赌，说小比要进前二十！”

“真是疯了，他连我都打不过。”

“等着看笑话吧，三天后练武场上，有好戏看了。”

窃窃私语随风飘来，原卫恍若未闻。

出了原家大门，青石长街已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炊烟袅袅，赶早市的农人挑着担子穿行，几家武馆门前已有少年呼喝练拳。

青木镇因地处两山之间，盛产药材和铁矿，故而商贸颇盛。镇中最大的两家商行，一是原家掌控的“青木药行”，一是雷家掌控的“焱铁矿行”，明争暗斗多年。

原卫目标明确，径直走向镇南的“百草坊”。

这是一条专营药材的街市，两侧店铺林立，摊贩云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香。原家、雷家在此皆有产业，但也有不少小商户夹缝求生。

原卫在一家名为“陈记药铺”的小店前停下。

店面不大，掌柜是个精瘦老者，正低头拨弄算盘。见原卫进来，抬眼一瞥，见是穿着寒酸的少年，便又垂下眼皮：“随便看，价码都标着。”

原卫也不在意，目光扫过柜上药材。

“赤芍三钱，当归五钱，黄精两株，另加一钱血藤粉末。”

老者闻言，这才正眼打量原卫：“血藤粉可是淬体猛药，你小子受得住？”

“试试便知。”原卫将十七枚铜钱放在柜上，“这些钱，够吗？”

老者数了数，撇嘴道：“赤芍、当归、黄精倒是够，血藤粉一钱就得十枚铜钱。还差八枚。”

原卫沉默。

他全身上下，除了这身衣服和背上古剑，再无值钱之物。古剑绝不能卖，衣服卖了也无济于事。

正思忖间，店外传来喧哗。

“让开让开！雷家采药队回镇，闲人避让！”

原卫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从街口行来。七八个劲装汉子护卫着两辆马车，车板上堆满新鲜药材，领头的是个锦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倨傲，腰间佩刀镶着宝石，正是雷家主脉二少爷雷豹。

雷家车队经过“陈记药铺”时，雷豹忽然勒马停下。

他目光落在原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哟，这不是原家的‘天才’原卫吗？怎么，又来买药试图突破黄级初阶？”

话音落下，雷家护卫哄笑起来。

原卫面无表情，转身欲走。

“等等。”雷豹翻身下马，拦在他身前，“听说你跟原鹏那小子打了赌，三天后小比要进前二十？”

消息传得真快。原卫心中冷笑，面上依旧平静：“是又如何？”

“有意思。”雷豹摸着下巴，“这样吧，本少爷看你可怜，送你个机会。你若肯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说一句‘雷少爷比原鹏强百倍’，我便赏你二十枚铜钱，如何？”

他身后护卫笑得更欢了。

街边已有路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原卫抬起头，与雷豹对视。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愤怒或屈辱，反而像在看一件死物。

雷豹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寒，随即恼羞成怒：“怎么，不服气？你们原家也就这点骨气，一群软蛋！”

原卫忽然开口：“雷少爷。”

“嗯？”

“你腰间那柄刀，镶的是‘火纹玉’吧？”原卫语气平淡，“火纹玉性烈，与寒铁刀鞘相冲。若我所料不差，你最近运功时，右手少阴心经必有灼痛感，尤其在子夜时分。”

雷豹脸色骤变。

他右手下意识按在刀柄上，眼中惊疑不定。

这事他从未对外人说过，连家族药师也只当是修炼过急所致，开了些降火药便打发了。可这原家废物，如何一眼看穿？

“你……胡说什么！”雷豹色厉内荏。

“是不是胡说，雷少爷自己清楚。”原卫顿了顿，“火纹玉与寒铁相冲，短期只是经脉灼痛，长期则损心脉，修为再难寸进。若想化解，需以‘冰魄草’汁液浸泡刀鞘三日，再以‘温玉’替换火纹玉。”

说完，他不再看雷豹，对掌柜道：“药材先留着，我稍后来取。”

径直走出药铺。

雷豹呆立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护卫小心翼翼上前：“二少爷，那小子肯定是瞎蒙的，咱们……”

“闭嘴！”雷豹低喝。

他盯着原卫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半晌，他忽然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丢在柜上：“刚才那小子要的药材，钱我付了。冰魄草……店里有吗？”

掌柜连忙点头：“有有有！”

---

原卫走在街上，心中盘算。

刚才那番话，自然不是好心提点雷豹。前世五百年阅历，他一眼看出雷豹身上隐疾，借此震慑，是为争取喘息之机。

雷家与原家势同水火，若能挑起雷豹与原鹏的矛盾，他在原家的处境或能稍缓。

“但终究是借势，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他走过街角，忽听前方传来喝骂声。

只见几个泼皮围着一个老乞丐推搡，地上破碗碎裂，几枚铜钱滚落泥泞。

“老东西，敢在爷的地盘讨饭不交例钱？找死！”

为首泼皮抬脚便踹。

老乞丐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周围路人纷纷绕行，无人敢管。这几个泼皮是镇上有名的混混，背后似乎有某个小家族撑腰，寻常百姓惹不起。

原卫本欲绕开。

他如今自身难保，不宜节外生枝。

但就在擦身而过时，他瞥见老乞丐怀中露出一角泛黄书页，上面墨迹斑驳，隐约可见“气脉”、“周天”等字眼。

武道典籍？

原卫脚步一顿。

前世经验告诉他，民间往往藏有奇人异士，这老乞丐或许不简单。

“住手。”

声音不大，却让几个泼皮动作一滞。

他们转头看来，见是个瘦弱少年，顿时嗤笑：“哪来的小子，敢管闲事？”

原卫走上前，将地上几枚铜钱捡起，递给老乞丐：“老人家，你的钱。”

老乞丐颤巍巍接过，浑浊的眼睛看了原卫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嘿！找打是吧？”泼皮头子狞笑着上前，伸手抓向原卫衣领。

原卫侧身避开，右手如电探出，扣住泼皮手腕脉门，轻轻一扭。

“哎哟！”泼皮痛呼跪地。

另外几人见状，一拥而上。

原卫脚步微错，身形如游鱼般在几人之间穿梭，手指连点，每一下都精准击中关节或穴位。不过三五息，四个泼皮全躺倒在地，哀嚎不止。

围观者目瞪口呆。

原卫用的只是最粗浅的擒拿手法，但时机、角度妙到毫巅，且出手时隐隐有真气流转——虽然微弱，却已不是普通人能抗衡。

“滚。”原卫吐出一个字。

泼皮们连滚爬爬逃走，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原卫这才看向老乞丐：“老人家没事吧？”

老乞丐摇摇头，从怀中摸出那本泛黄册子，塞到原卫手中：“小……小哥，这个给你。”

原卫翻开一看，册子封面无字，内页记载的是一门名为《龟息养脉法》的调息术，品阶不高，但中正平和，对温养经脉有奇效，正适合他现在修炼《九转锻气诀》后调息之用。

“这太贵重了。”原卫推辞。

老乞丐却摆摆手，蹒跚着起身，消失在巷尾。

原卫看着手中册子，若有所思。

这老乞丐，绝不简单。

但他此刻无暇深究，将册子收好，转身回“陈记药铺”。

掌柜早已备好药材，见他回来，态度恭敬许多：“原少爷，您的药材，雷少爷已经付过钱了。”

说着递上一个药包，还有一个小布袋：“这是雷少爷另外送的十枚铜钱，说……说是谢礼。”

原卫接过，心中了然。

雷豹这是信了他的话，且有意示好。看来雷家内部，也对原家虎视眈眈，自己这个“原家废物”，或许能成为一枚棋子。

“替我谢过雷少爷。”

原卫拎着药材离开。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道镇西，在一家铁匠铺前停下。

“掌柜，接活吗？”

铁匠是个赤膊壮汉，正抡锤打铁，闻言抬头：“什么活？”

原卫将背上古剑解下，露出锈迹斑斑的剑身：“我想重新打造剑柄和剑鞘，另外……能否辨认此剑材质？”

铁匠接过古剑，掂了掂分量，又仔细端详剑身裂纹，忽然“咦”了一声。

“这剑……古怪。”他皱眉，“看似凡铁，但这重量不对。寻常铁剑三尺长，最多七八斤，你这柄少说十五斤往上。”

他取来磨石，在剑身不起眼处打磨片刻。

锈迹褪去，露出底下暗沉如墨的材质，隐约有细微金纹流转。

铁匠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着抚摸剑身：“这……这是‘玄纹乌金’？！不对，还有‘星陨铁’的成分……我的天，这两种材料早已绝迹百年，怎会出现在一柄破剑上？”

他猛然抬头，盯着原卫：“小子，这剑你从哪得来的？”

原卫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祖上传下的，一直当废铁扔着。怎么，很值钱？”

铁匠眼神闪烁，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又强压下去：“值钱？呵……若真是完整的玄纹乌金剑，万金难求。可惜这剑裂痕太深，几乎断了，价值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这样，我出五十两银子买这废剑，如何？”

五十两银子，对现在的原卫来说已是巨款。

但他只是摇头：“不卖。只请掌柜帮忙打造剑柄剑鞘。”

铁匠惋惜叹气，却也不敢强夺——青木镇有青木镇的规矩，明抢会惹来两家大族干涉。

“打造可以，但玄纹乌金极难加工，需用特殊炉火。材料费加手工，五两银子。”

原卫将雷豹给的十枚铜钱（约合一两银子）放在桌上：“定金。三日后我来取剑。”

说完，拿起古剑离去。

铁匠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

“玄纹乌金……竟在一个废物小子手里。这事，得报上去。”

---

回到破旧小院，已是正午。

原卫生火熬药，将赤芍、当归、黄精按比例投入陶罐，又以血藤粉为辅，文火慢煎。药香渐浓，弥漫小院。

趁熬药间隙，他翻开《龟息养脉法》。

册子不过十几页，记载的调息法门确实精妙，虽不增加修为，却能稳固根基、温养经脉，正好弥补《九转锻气诀》的刚猛。

“创此法者，必是医道高人。”

原卫依法调息，只觉体内因修炼而产生的细微损伤，在绵绵气息中缓缓修复。

一个时辰后，汤药煎好。

原卫将药汤倒入木桶，兑入冷水，褪去衣衫坐入其中。

滚烫药力如无数细针钻入毛孔，直透筋骨。剧痛袭来，他却面不改色，运转《九转锻气诀》，借药力冲击经脉。

暗金光芒自古剑传来，护住心脉要害。

汗水如雨下，木桶中药汤逐渐由褐转清，药力已被尽数吸收。

日落时分，原卫睁眼。

眸中精光内敛，气息沉凝。

“第二转，成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虽仍是黄级初阶，但真气精纯度已是同阶武者的四倍，战力可敌普通高阶。

“明日冲击第三转，小比前当可稳固。”

夜色再次降临。

原卫没有休息，而是持剑立于院中。

脑海中，前世剑法一一浮现。但那些剑法要么需要高深修为支撑，要么动静太大易惹注意。他需要一门适合现在境界、且不引人怀疑的剑法。

“有了。”

原卫手腕一抖，古剑平刺而出。

剑势简单，直来直往，却隐隐有风雷之声。这是他前世初学剑时练的《基础剑诀》，共十八式，天下武者十之八九都学过，最是普通不过。

但在他手中，这最普通的剑法，却有了截然不同的韵味。

每一剑刺出，角度、力道、速度都妙到毫巅，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封死了所有破绽。更难得的是，剑招与呼吸、步伐浑然一体，如行云流水。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原卫心有所悟，剑势越发沉凝。

古剑虽残破沉重，但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暗金光芒随剑招流转，竟在空气中划出淡淡金痕。

一夜练剑，不觉天明。

第三日黄昏，原卫收剑而立。

周身气息浑然一体，真气在体内奔流不息，隐有轰鸣之声。

“第三转，圆满。”

此刻的他，真气精纯度已是寻常黄级初阶的八倍，单论真气质量，已不逊于灵级初阶！只是量不足，综合战力约在黄级高阶到巅峰之间。

足够闯入小比前二十了。

他看向东方原家大宅方向，眼神平静。

“明日，便让这青木镇知道——”

“原卫，回来了。”

夜色中，古剑嗡鸣，如龙吟浅唱。

而镇西雷家宅院内，雷豹正对着一面铜镜，小心翼翼地将冰魄草汁液涂抹在刀鞘上。

镜中映出他阴郁的脸。

“原卫……你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误打误撞？”

“若是前者……”

他眼中寒光一闪。

---

与此同时，原家练武场旁的书房中。

原鹏正与一名中年男子对坐。

男子四十余岁，面容与原鹏有七分相似，正是原鹏之父、原家三长老原振山。

“父亲，那废物定是虚张声势！”原鹏咬牙切齿，“我已派人盯了他三日，他除了去买过一次药，整日闭门不出，定是自知不敌，故弄玄虚！”

原振山把玩着手中茶盏，慢条斯理道：“莫要小看任何人。那原卫父母早亡，能在族中活到现在，未必没有心机。”

“可是……”

“不必多说。”原振山放下茶盏，“明日小比，为父已安排妥当。无论那原卫是真有长进还是装神弄鬼，他都进不了前二十。”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家族小比的排名，从来不只是看实力。”

原鹏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父亲英明！”

窗外，月隐云层。

青木镇的夜，格外深沉。

明日，注定不会平静。

【下章预告】：家族小比正式开始！原卫将如何在众目睽睽下一鸣惊人？古剑隐藏的秘密是否会暴露？雷家与原家的暗斗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原鹏父子设下了什么阴谋？请看下一章《剑试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