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老头言语不实。”到了客房后,打发走了送他们来的仆人后,孙悟空说:“我在空中察看时大致数过了,这村中约摸有三四百户院落,可是他却说只有一二百户人家,这中间可不是差的一星半点儿。”
“多少户人家与咱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他隐瞒这个也没什么意义啊,是不是你数错了?”猪刚巤问道。
“数错是不可能数错那么多的。这院子建得齐整,很容易清点,老孙的眼神没那么差。”当神仙有法力真好,再也不用担心近视看不清东西了。
“也许是一户人家有多套院子呢。”敖丙说。
“为什么一户人家要多套院子,不应该是一家人都住在一起的吗?”金蝉子对人情世故的了解还是不够多。在他看来,一家人就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
“家中人口多住不下吧。”敖丙说。又不是谁家的院子都像他们龙宫那么大,就算是龙宫,龙子龙孙多了也会被分派到外面去住。
“到底是多少户人家本来关系也不大,不过既然觉得有疑问,那咱们亲自去察看不就好了?”陆迩说。
一屋子都不是普通人,甚至根本都不是人——十二生肖五个人里面就占了三个,想知道真实情况,瞒着陈家人出去看又不是什么难事。
这陈家庄的疑点实在是不少。明明通天河里有妖怪,他们说明天要过河,陈家两兄弟也没人提醒他们这件事,更没有提起妖怪吃人的事,陈家庄的风调雨顺,运气爆棚,陈澄说了一半,但陆迩不难猜到是灵感大王的手笔,难道说通天河里的灵感大王在这个世界里改性子,现在只做好事不吃童男童女了?想想也不可能,一个存心行善的好妖王不可能纵容手下小妖吃人。
“大伙儿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想法渡河呢。”金蝉子故意大声说道。然后陆迩几个也都应了声事,各自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吹熄了灯。
不过没一会儿,几人又都蹑手蹑脚地在暗中聚到了一起。轻轻地开了门,趁夜色纵身飞上了天空。为了防止有人察觉,还各自施法做了个假人躺在床上,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不过他们几人确实有些过于小心了,陈家众人根本就没有打探他们是否睡着了的意思。在仆人带金蝉子等人去客房歇息之后,陈澄陈清兄弟二人也挥散了众仆役,只剩兄弟俩在客厅说话。
“大哥,这几人来得甚是蹊跷啊!你说咱们陈家庄距离渡口那么远,又有灵感大王设下的迷阵,这么多年也没有人能闯进来,他们几个是怎么到这儿的,莫非这几个人真有他们吹嘘得那么厉害,连灵感大王的阵法也拦不住他们?”
陈家庄现在不是一般的富裕,最穷一家的资财都远超一个普通的县官。整个庄子这么有钱,要是传了出去,早就不知道有多少官僚豪强打他们的主意了。他们能够安稳这么多年,跟灵感大王为他们布下的幻阵有很大的关系。这村庄本身就距离大路较远,一般人走不到附近,若是有人走到了附近也会在幻阵中被转出去,根本不会感觉出这边还有一大片地方和村庄。他们对金蝉子所说的隶属车迟国元会县根本就是胡编的,反正一看这几个确实是外地了,也不会专门跑到元会县核实有没有陈家庄。况且金蝉子这几人说了要往西天去拜佛,就必须经过通天河,那样的话……
“这倒无须担心,以前也不是没有人碰巧闯进了这阵中,结果又如何?还不是填了通天河,成了那些鱼虾的腹中物。”陈澄说道:“灵感大王的法力无边,这么多年没有出过一次意外,这几个人出现在陈家庄的事咱们只要通知灵感大王,后面就不用咱们再管了。”
“可是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几个人真的很厉害,比灵感大王还要强的话,又或者他们就是针对灵感大王来的,咱们不就很危险了?”陈清说。今天来的这五个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样子,但让他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刚才在他后堂的时候就听到金蝉子与陈澄谈陈家庄如何富裕,担心陈澄说漏了嘴,就赶紧出来打断了陈澄的话,只谈吃喝闲事,没有在到底是谁在庇佑陈家庄。还好那个和尚没有追问,给了他与兄长商量的时间。
“二弟过虑了。”陈澄说:“那和尚谈吐非凡,对东土各处人物风情也信口拈来,可以确定他们是从那大唐而来,本领肯定是有些的,不然也无法安然通过这数万里山水。但要说专门为灵感大王而来不太可能,咱们这边的事都这么多年了,可以确定没有走露过消息;就算是灵感大王的对头也会直接去通天河找他,不会找到咱们这里来。”
“为兄觉得他们就是无意中闯入了这里,因为有些本事,大王的阵法只能迷住普通人,他们有些法力,能够轻易通过幻阵也不足为奇。”
陈澄只能说金蝉子一行运气不好,误打误撞到了陈家庄,为了保住这里的秘密,也只能对不起这几个外乡人了。以前也偶尔也有误闯进来的外乡人,他们挽留不下,非要离开,于是就被灵感大王派人抓走了。下场就不用说了,恐怕连个渣也不剩。那还只是灵感大王手下,凡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车迟国三位国师法力据说也很强,但灵感大王也说过,三个国师加起来给他提鞋都不配。陈澄觉得灵感大王不是在吹嘘,因为他见过灵感大王施法,根本没有传说中的各种繁琐过程,直接一句风来雨来,就会云聚雨降;再一个字“收”,马上又上雨收天晴,随心所欲。再随手一挥,通天河就可掀起百丈高的巨浪,比陈澄见过的山头还要高。
是以他不认为金蝉子几人能比灵感大王要厉害,如果东土的和尚有这么厉害,还用走着去西天灵山拜佛吗?直接飞过去不就得了,还用被困在通天河,琢磨着如何渡河?
“不知怎么回事,我只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咱们还是多加小心些为上。”陈清说。
“哈哈,二弟你真是一辈子小心过头了。你比为兄还小三岁,却因思虑过多,看起来都要比为兄还老。就放宽心吧。”陈澄安慰着陈清。他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既然二弟这么担心,咱们明天就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