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晨光刚漫过阳台栏杆,江忆谙就牵着自家儿子糖糖站在门口,指尖轻叩门板。门一开,糖糖就脆生生喊了声 “干爸再见”,旁边扎着羊角辫的小薄荷立刻跟着学样,奶声奶气地补了句 “干爸再见”。
穆泽川刚把人送出去,听见这话瞬间气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臭丫头,谁教你喊干爸的?我是你亲爸!”
小薄荷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身旁的糖糖,似懂非懂地抿了抿嘴。江忆谙笑着打圆场:“别跟孩子计较,我带糖糖来领小薄荷去游乐场,俩小家伙早就盼着一起玩了。”
送走蹦蹦跳跳的三个身影,屋里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慵懒,但眼看时间不早了,再睡下去该耽误吃饭了。
许之诺昨晚睡得沉,睡觉却向来不老实,此刻正像只八爪鱼似的,四肢扒着床头、蜷在被窝里,睡得格外香甜。
穆泽川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被窝里抱起来。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抵着他的胸膛,睫毛轻颤,显然还没醒透。
穆泽川舍不得扰她,就着这个姿势半靠在客厅沙发上,想让她在这儿缓缓清醒清醒,待会儿好下去吃饭。他指尖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抚摸,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去,暖得让人安心。
许之诺迷迷糊糊间嗅到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像找到了专属的 “磨牙玩具”,脑袋往穆泽川颈窝拱了拱,张嘴就往他锁骨处轻轻啃了一口。
力道不重,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牙齿尖蹭过温热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这是她从谈恋爱起就改不掉的癖好,醒着时黏人,半梦半醒间更甚,不仅爱咬他 —— 锁骨、颈侧、胳膊上的软肉都是她的 “目标”,还总爱上下其手,指尖无意识地勾他的衬衫扣子,或者攥着他的手腕轻轻掐,黏得像块甩不掉的小年糕。
穆泽川早习惯了她的小性子,甚至乐在其中。被她咬得微微发麻时,也只是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轻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许之诺你是小狗吗?”
许之诺哼唧一声,没醒,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咬了咬,舌尖还轻轻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手指滑到他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软肉。
穆泽川失笑,刚想抬手捏捏她泛红的耳垂,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穆妈的声音:“泽川,诺诺,在家吗?老家寄了些腊味和笋干,我给你们送过来。”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推开。穆妈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纠缠的两人 ,穆泽川半靠在沙发背上,许之诺趴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颈窝,衣衫微乱,姿态亲昵得让人心领神会。
穆妈脚步一顿,眼底瞬间涌上笑意,没说一句话,只是轻轻移开目光,径直转身往厨房忙活去了,刻意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许之诺猛地惊醒,意识瞬间回笼,瞥见婆婆的身影,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颈,连指尖都泛起粉色。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羞得无地自容,连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手脚并用地从穆泽川怀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飞快冲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全程没跟穆妈说一个字。
门后的许之诺背靠着门板,心脏 “咚咚咚” 跳得飞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捂着发烫的脸,反复自我麻痹:“婆婆肯定没看清,就是误会了,什么都没发生……” 可越想,越觉得刚才的画面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穆泽川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对上母亲了然的笑容,忍不住低笑出声,起身迎上去:“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穆妈没多言语,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把特产袋子递给他,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转身又回了厨房继续忙活,她本就是来送特产,顺带想着给小两口做顿热乎早餐,干脆就留下一起吃。
穆泽川接过袋子,看着母亲进厨房的背影无奈失笑,心里暗忖,自家小妻子这害羞模样,待会儿叫她出来跟妈一起吃早餐,怕是得费点劲。
果然,没过多久,厨房就飘出了饭菜香,穆妈把热腾腾的早餐端上桌,朝着卧室的方向扬了扬声,声音温和:“诺诺,出来吃饭啦,饭菜都做好了。”
许之诺在屋里听见婆婆的声音,虽仍觉得羞赧,但也知道不能让长辈等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很快就打开卧室门走了出来。穆泽川见状,快步走上前,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往餐桌旁带。
走到餐桌旁,许之诺先小声跟穆妈说了句“妈,辛苦您了”,声音细若蚊蚋,说完就赶紧低下头坐下,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尽,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看穆妈的眼睛。吃饭时,她更是全程低着头,脑袋几乎要扎进碗里,筷子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粥,偶尔夹一口离自己最近的小菜,格外拘谨。
穆泽川看她这副模样,憋笑憋得辛苦,夹了一块她爱吃的酱菜放进她碗里,低声道:“多吃点,别光喝粥。”
许之诺闻言,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脸颊依旧通红。她没敢出声反驳,只趁着低头扒粥的功夫,悄悄伸过手,在穆泽川胳膊上轻轻又快速地拧了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嗔怪。
坐在对面的穆妈将这小插曲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嘴角始终噙着笑,低头慢慢喝着粥,没出声打扰。
穆泽川被拧得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语气宠溺得不像话:“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注意,让我们家皇上受委屈了。”
许之诺没接话,别扭地转过头,继续低头扒拉粥,嘴里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你的错……” 穆妈看着小两口这亲昵又带点小别扭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碗筷,语气温和地说:“我也吃好了,这就先回去了,你们俩慢慢吃。”
穆泽川闻言,起身要送:“妈,我送您下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不远。”穆妈摆了摆手,又忍不住看了眼依旧低着头的许之诺,眼底藏着笑意,叮嘱了两句“你们俩好好的”,便拎起空了的布袋子,脚步轻快地走了。
门一关上,穆泽川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许之诺的头发:“妈都走了,还低着头干嘛?脸都要埋进碗里了。”
许之诺这才抬起头,脸颊还有点泛红,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另一边,穆妈刚踏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地把布袋子往玄关柜上一放,朝着客厅里正在看报纸的穆爸扬声喊:“老头,快别看书了,跟你说个好玩的事!” 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开心,脚步都带着风。
穆爸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看着老伴儿这少见的雀跃模样,笑着打趣:“什么事啊,让你这么高兴?是不是泽川和之诺又给你买好东西了?”
“买东西哪有这事儿有意思!”穆妈凑到沙发旁坐下,还特意压低了点声音,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我今天去给他们送老家寄的腊味,刚推门进去,你猜我看着啥了?之诺那丫头没睡醒,扒在泽川怀里跟小狗似的啃他锁骨呢,黏得紧!”
穆爸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感情好才这样黏糊。”
穆妈顺着他的话接茬,越说越起劲儿:“可不是嘛!之诺那丫头看见我,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扭头就冲进卧室了,连句话都没敢说。不过这孩子懂事,后来我叫她出来吃饭,还特意小声跟我道了谢,就是全程低着头,脑袋快埋进碗里了,可爱得很。”
“还有泽川那小子,全程都宠着她。之诺偷偷拧了他一把,他也不生气,还乐呵呵地认错,一口一个‘都怪我’,那宠溺劲儿哟。”
穆妈边说边拍着大腿笑,眼底满是欣慰,“咱儿子也就对之诺不一般,之前高中过生日我就看出来了,那小子到现在还带着诺诺编的红绳,诺诺又懂事又黏人,他俩感情这么好,我心里踏实得很!”
穆爸听着老伴儿眉飞色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眼底满是温和地附和:“你说得在理,他俩这样恩爱,咱们就不用瞎操心了。泽川懂得疼人,之诺也知书达理,往后咱们就等着享孩子们的福就行。”
穆妈笑着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老家寄的腊味还有不少,我下次再给他们送点过去。”说着,脸上又露出了期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