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黄沙压城兵临境
书名:花草传说 作者:风之流浪 本章字数:7424字 发布时间:2026-01-10

第四十二章 黄沙压城兵临境

夜色如墨,荒原上的狂风卷着黄沙,越过繁花秘境连绵起伏的林峦,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像是死神的号角,在广袤无垠的秘境上空回荡。风势极猛,刮过嶙峋的山岩时,发出“呜呜”的怪响,卷起的沙砾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惊得几只夜枭扑棱着翅膀,从古树的枝桠间仓皇飞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繁花秘境幅员辽阔,西境接壤寸草不生的黑风荒原,是整片秘境的第一道屏障。这里本该是草木丰茂、灵花遍野的人间仙境,漫山遍野的紫萝藤缠绕着参天古木,藤萝间缀满了铃铛似的紫色花苞,风一吹过,便会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七彩灵蝶拖着流光溢彩的翅膀,在花丛中翩跹起舞,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香风,能飘出数里之遥;清澈的溪流顺着山涧蜿蜒而下,溪水潺潺,水底的鹅卵石上长满了翠绿的苔藓。可此刻,狂风裹挟着黄沙滚滚而来,将澄澈的天空蒙上一层厚重的灰翳,灵花的香气被刺鼻的土腥味掩盖,就连常年翠绿的古木枝叶,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沙尘,原本鲜亮的叶片,此刻竟显得灰头土脸。

灵犀灯的光芒在西境的戍楼上摇曳,昏黄的光晕将值守子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与远处忠烈祠石碑散发的淡淡金光交织,在苍茫夜色中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那石碑矗立在秘境中央的苍梧山巅,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高达百丈,碑身刻满了历代守护秘境的英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用金漆填涂,即便在这样的黄沙漫天的夜晚,依旧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石碑顶端,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凰,凰羽栩栩如生,在微光中仿佛随时都会振翅而起。

圣树城下辖的繁花秘境西境,是菊隐女长老镇守的地界。戍楼由千年坚木筑成,木料上刷着防火的桐油,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坚固如初,楼高百丈,巍峨地矗立在西境的鹰嘴隘口,俯瞰着黑风荒原与秘境的交界。戍楼的墙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刀痕箭印,那是历代战争留下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惨烈。戍楼外,一片连绵的沙棘丛沿着隘口蔓延,沙棘枝桠上挂着尚未被黄沙掩埋的紫色小花,花瓣单薄,在狂风中微微颤抖,像是随时都会被吹落。平日里寂静无声的沙棘丛,此刻却被狂风搅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呜咽。

菊隐长老身着一袭金黄色菊瓣长袍,袍角绣着清雅的秋菊纹样,一针一线都透着精致,风起时,衣袂翻飞,宛如一朵盛开在风沙中的金菊。她墨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仅用一支雕刻着秋菊的菊木簪挽住额前碎发,簪头的菊花栩栩如生,几缕发丝被风吹乱,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更衬得她肤色如玉。她眉目清丽,琼鼻樱唇,一双杏眼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锐利,眼底深处藏着历经沧桑的沉静,仿佛能看透夜色中的一切。纤细的手指轻抚着戍楼砖缝里生出的灵草,那是一株只有三片叶子的翠色小草,在风沙中顽强地生长着,指尖的灵韵缓缓流淌,滋养着小草的根茎。她目光平静地望着荒原深处,那里的黑暗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浓稠得化不开,随时可能扑噬而来。

她身后,站着三百余名菊族子弟,他们身着统一的淡紫色劲装,劲装的胸口绣着金色的秋菊图案,腰间系着牛皮腰带,别着锋利的短刀。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缠满菊藤的长枪,枪杆是坚韧的紫木,枪尖是百炼精铁打造,泛着淡淡的银光,在灵犀灯的照耀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名叫菊烈,他面容刚毅,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抵御魔族入侵时留下的。菊烈双手紧握长枪,目光如炬地盯着荒原的方向,呼吸沉稳,胸膛微微起伏。其余的菊族子弟,无论是青涩的少年还是沉稳的中年汉子,脸上都带着肃穆,呼吸在冷风中凝成白雾,袅袅升起,与漫天的黄沙交织在一起。戍楼之下,还有数千名来自秘境各地的守军,他们是灵花谷的花农、翠竹林的樵夫、灵田的耕者,此刻都拿起了武器,身披简陋的皮甲,手中握着锄头、柴刀、镰刀,在隘口处列成方阵,严阵以待。人群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紧握着手中的锄头,锄头的木柄被他磨得光滑,他身旁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稚气,双手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指节发白。

“长老,这风里的浊气,越来越重了。”一个年轻的菊族子弟握紧了长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名叫菊明,不过十六岁的年纪,脸庞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下巴上的绒毛都还未褪去,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守境。狂风卷起的黄沙打在他的脸上,生疼生疼的,他却不敢眨眼,紧紧盯着荒原的方向,睫毛上沾了一层细碎的沙粒。

菊隐长老微微颔首,侧过头看向菊明,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她指尖的灵韵轻轻流转,拂过少年紧绷的肩膀,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菊明的体内,让他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她的声音清冽如泉,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莫慌,繁花秘境的灵脉与我们同在。只要我们守住隘口,便不会让飞蝗族踏入秘境半步。”

话音刚落,荒原的尽头忽然亮起了一片幽绿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零星几点,而是铺天盖地,像是有无数只幽冥鬼火在黑暗中涌动,又像是一片闪烁着诡异绿光的星海,顺着风势,朝着隘口的方向快速蔓延。伴随着绿光而来的,是阵阵刺耳的嘶鸣,像是千万只蝗虫在振翅,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听在耳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声响顺着风势,竟传遍了小半个繁花秘境,就连远处灵花谷的居民,都能清晰地听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谷中传来几声孩童的啼哭,很快又被母亲捂住了嘴。

菊隐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灵草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株脆弱的灵草被她捏得微微弯曲。她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金黄色的长袍无风自动,衣袂猎猎作响,周身的菊纹符文瞬间亮起,淡淡的金光在她身上流转,宛如一层金色的铠甲。“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却又无比坚定,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幽绿色的光芒,“全员戒备!结菊纹大阵!传讯圣树城,飞蝗族大举来犯!”

指令刚下,秘境各处的守军迅速行动。菊族子弟们迅速结成阵形,三百余人首尾相接,手中的长枪交错,枪杆上的菊藤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符文流转,形成一道淡紫色的光幕,笼罩住西境戍楼。光幕上,一朵朵秋菊的虚影缓缓浮现,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净化浊气的力量,秋菊虚影随风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驱散了空气中的腥腐之气。戍楼之下的数千守军也迅速变换阵形,将手中的刀枪举起,刀刃枪尖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与菊纹光幕连成一片,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农,将锄头高高举起,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决绝;他身旁的少年,也握紧了柴刀,牙关紧咬,脸上的稚气被坚毅取代。

一名斥候迅速取出传讯蝶,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蝴蝶,翅膀上闪烁着灵韵的光芒,翅膀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是圣树城特制的传讯灵蝶。斥候将灵力注入传讯蝶体内,指尖的灵韵化作一道微光,没入灵蝶的翅膀。他低下头,对着灵蝶轻声低语:“飞蝗族大举来犯,西境隘口告急!速派援军!”传讯蝶振翅飞起,翅膀扇动时带起一阵微风,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圣树城的方向飞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那片幽绿色的光芒,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众人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模样——那是数不清的飞蝗族战士。它们身形半人半蝗,上半身是狰狞的人形,皮肤呈暗绿色,布满了坚硬的鳞片,鳞片在绿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下半身却是蝗虫的腹部和长腿,六条布满倒刺的腿爪在沙地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爪印。它们的头颅是蝗虫的模样,复眼闪烁着凶戾的绿光,像是两盏鬼火,口器锋利如刀,滴着粘稠的涎水,涎水滴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黄沙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背后的翅膀薄如蝉翼,振动时发出刺耳的嘶鸣,卷起漫天黄沙,更添几分诡异。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一片移动的乌云,遮天蔽日,将隘口前的天空都染成了幽绿色。所过之处,沙棘丛瞬间被啃噬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枝干上还留着清晰的齿痕;就连坚硬的岩石,都被它们锋利的口器啃出一道道痕迹,碎石簌簌掉落。秘境边缘的灵花灵草,在它们散发的浊气侵蚀下迅速枯萎,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汁液,散发出刺鼻的腥腐之气,闻之欲呕。

“杀!夺取繁花秘境灵脉!血洗圣树城!”飞蝗族战士的嘶吼声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震得戍楼的窗棂都在微微颤抖,窗纸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它们铺天盖地地朝着西境戍楼扑来,前仆后继,像是不怕死的潮水,黑色的浊气随着它们的冲锋,朝着守军席卷而来。有的撞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光幕剧烈地晃动,秋菊虚影闪烁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破碎;有的则挥舞着利爪,疯狂地抓挠着光幕的薄弱处,尖锐的爪尖与光幕碰撞,迸发出点点火星,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这场战争,从第一声嘶吼响起,便坠入了漫长的拉锯与煎熬。

首日,飞蝗族的冲锋便持续了三个时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不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菊纹光幕在一次次撞击下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菊族子弟们的手臂震得发麻,虎口裂开的血珠滴落在枪杆上,与黄沙黏成一片,将淡紫色的枪杆染成了暗红色。菊烈的手臂上被浊气灼伤,留下了一片黑紫色的印记,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依旧奋力催动灵力,维持着光幕。菊隐长老凝神催动灵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她的双手不断结印,指尖的符文闪烁不定,一道道灵韵注入光幕之中,菊纹屏障上的光芒黯淡了又亮起,亮起了又黯淡。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数名守军的灵气耗尽,被浊气反噬倒地。

倒下的守军被迅速抬下戍楼,换上新的战士。可新的战士刚补上缺口,便又被飞蝗族的利爪抓伤,浊气侵入体内,脸色迅速变得铁青,嘴唇发紫。一个名叫菊兰的女弟子,刚替换下受伤的同伴,便被一只飞蝗族战士的利爪划破了手臂,黑紫色的纹路瞬间蔓延开来,她闷哼一声,险些栽倒在地,身旁的菊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急声喊道:“菊兰师姐!你怎么样?”菊兰咬着牙,摇了摇头,从腰间掏出一瓶解毒丹,吞下一颗,声音虚弱却坚定:“我没事!别分心!”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夜幕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西境戍楼外的黄沙已被染成暗褐色,那是血与黄沙交织的颜色。飞蝗族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令人作呕。可荒原深处,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幽绿色光点涌来,像是永远不会枯竭的洪流,望不到尽头。守军们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手中的武器越来越沉重,可他们依旧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前方,没有一个人退缩。

“长老,东边的补给线被截断了!”一名斥候踉跄着冲回戍楼,身上的长袍被划得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渗血的伤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渗出黑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像是要裂开。他跪倒在地,声音带着绝望,气息急促,“飞蝗族分出了三支小队,绕到了秘境东侧的翠竹林,那里的守军太少,根本抵挡不住……已经……已经失守了!”

菊隐长老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她知道,翠竹林是秘境的东侧要道,也是补给线的必经之路,竹林中蜿蜒的小路,是运送粮草和丹药的唯一通道。一旦翠竹林失守,守军的粮草和丹药便会被切断,这对于本就陷入苦战的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繁花秘境太大了,守军分散在各处要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分兵袭扰。

她咬着牙,银牙几乎要嵌进下唇,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分出一半的菊族子弟,驰援翠竹林!务必夺回补给线!”她沉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沉痛。

“长老!不可啊!”一名菊族的老兵急忙劝阻,他名叫菊石,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是戍楼中资历最老的战士。他拄着长枪,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焦急,“我们的人手已经不足了!若是再分兵,戍楼的防线会更加薄弱!到时候,飞蝗族一旦攻破隘口,后果不堪设想啊!”

“没有补给,我们守不了多久!”菊隐长老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翠竹林必须夺回!这是命令!”

菊石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看着菊隐长老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低下头,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是……长老。”

一百五十名菊族子弟,在菊烈的带领下,迅速离开了戍楼,朝着翠竹林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沙中,手中的长枪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可这支队伍刚走出戍楼三里地,便陷入了飞蝗族的包围圈。刺耳的嘶鸣声和惨叫声隔着风沙传来,听得人心头发紧,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菊隐长老站在戍楼上,望着翠竹林的方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满是痛苦。她知道,这支队伍,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名浑身是伤的菊族子弟逃了回来,他的一条腿被打断了,靠着长枪支撑着身体,脸上布满了血污,眼神空洞。他扑倒在地,放声大哭,声音嘶哑:“长老!我们中了埋伏!飞蝗族太多了!菊烈队长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引爆了自己的灵力,和飞蝗族同归于尽,炸成了一团血雾……翠竹林……彻底失守了!”

翠竹林彻底失守,补给线被切断,再也没有粮草和丹药运抵西境隘口。

守军们的士气,瞬间跌到了谷底。人群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啜泣声,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农,放下了手中的锄头,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第二日,飞蝗族改变了战术,不再一味强攻,而是用浊气腐蚀秘境的灵脉。无数飞蝗族战士围在隘口外,不断地释放出黑色的浊气,浊气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毒蛇,朝着秘境蔓延。浊气如同潮水般涌向秘境,西境的土地开始龟裂,一道道深沟蔓延开来,像是大地的伤口,触目惊心。灵花成片枯萎,花瓣化作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古木的枝叶纷纷掉落,露出光秃秃的树干,树干上布满了裂纹,像是随时都会断裂。就连戍楼的砖石,都在浊气的侵蚀下剥落出细碎的粉末,变得坑坑洼洼,原本坚固的墙面,此刻竟变得脆弱不堪。

菊隐长老的肩头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那是昨日抵挡飞蝗族首领蝗煞时留下的。黑紫色的纹路顺着肌肤蔓延,像是一条条毒蛇,不断地侵蚀着她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她强忍着浊气蚀骨的疼痛,将菊木簪化作的长剑插进地里,剑身没入土壤,金色的符文顺着剑身蔓延开来,渗入大地深处。她以自身灵气为引,暂时稳住了戍楼下方的灵脉节点,可这不过是饮鸩止渴,她的灵气消耗得极快,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像是一张白纸,嘴角的血丝从未干涸。

守军们的处境愈发艰难。没有丹药,受伤的战士只能靠着简陋的草药包扎伤口,草药的疗效微乎其微,浊气不断地侵蚀着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再也没能站起来。没有粮草,他们只能啃着干涩的干粮,那是用粗粮磨成的粉,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他们喝着浑浊的水,水中漂浮着泥沙,可即便是这样,干粮也快要见底了,每个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浑身无力。

第三日清晨,圣树城的援军终于抵达。赤岩带着数千名山茶族汉子,冲破了飞蝗族的封锁线,浑身浴血地冲进西境戍楼。他们的铠甲上布满了划痕,有的铠甲甚至被利爪撕裂,露出了里面渗血的伤口,身上的战袍被染成了暗红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赤岩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身高八尺有余,像是一座铁塔,他的脸庞黝黑,棱角分明,下巴上留着浓密的胡须,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透着一股悍勇之气。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灵锄,锄头是精铁打造,上面刻着山茶符文,闪烁着红光,锄刃上还沾着飞蝗族的绿色血液。他带来了灵草和丹药,虽然数量不多,但勉强撑住了守军的颓势。赤岩走到菊隐长老面前,瓮声瓮气地说道:“菊隐长老,圣树城援军,听候调遣!”菊隐长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赤岩队长。”

可飞蝗族的攻势愈发凶猛,蝗煞亲自督战。它身形比普通的飞蝗族战士高大两倍,身披黑色的虫甲,虫甲上布满了尖刺,坚硬如铁,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骨刃,骨刃是用巨兽的骨骼打造而成,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刃口锋利无比。它每一次挥舞骨刃,都能劈开一道光幕的缺口,骨刃划过的地方,空气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守军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填补,倒下一批,又冲上去一批,隘口前的尸体越堆越高,几乎要与戍楼的台阶齐平。

“小丫头片子,撑不住了就投降!”蝗煞悬浮在半空中,骨刃指向戍楼上的菊隐长老,声音带着戏谑,像是猫捉老鼠一般,响彻在西境的上空,“这繁花秘境,迟早是我飞蝗族的囊中之物!识相的,就乖乖交出灵脉,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菊隐长老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她的目光冰冷,像是淬了冰,死死地盯着蝗煞,眼底深处藏着刻骨的恨意。她身后的菊明,已经从最初的颤抖变得沉稳。少年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黄沙,原本青涩的脸庞,此刻竟多了几分刚毅,眼中却燃着不屈的火光。他紧紧握着长枪,枪尖对准了蝗煞,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这场拉锯战,足足持续了七日。

秘境各处的防线接连告急。灵花谷被焚毁了大半,漫山遍野的灵花化作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迎春族的女子们不得不放下药鼎,拿起武器战斗,她们身着淡粉色的劲装,手中握着淬了毒的匕首,身形灵活地穿梭在飞蝗族战士之间。迎春族的族长,是一位名叫迎春婆婆的老妇人,她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中握着一根拐杖,拐杖顶端刻着一朵迎春花,她挥动拐杖,拐杖上的符文闪烁,能发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击退飞蝗族战士。她们虽然灵力不高,却擅长用毒,将炼制的毒药洒在飞蝗族身上,毒药遇血即溶,让它们痛苦地死去,在地上翻滚挣扎。可飞蝗族的数量太多了,毒药很快便用尽了,迎春婆婆看着身边的族人一个个倒下,眼中满是悲痛,却依旧咬牙坚持。

忠烈祠外的少年们,也加入了战斗。勿忘我族的紫霄、紫辰和紫月,带着族中的少年们,用灵草帚击退了十几次小规模的偷袭。紫霄是勿忘我族的族长之子,约莫十七岁的年纪,身着淡蓝色的劲装,眉目清秀,手中握着一柄灵草帚,帚柄是灵木打造,帚毛是用勿忘我草编织而成,蕴含着净化之力,能够驱散浊气。紫辰和紫月是他的弟妹,紫辰活泼好动,紫月文静乖巧,他们跟在紫霄身后,手中也握着灵草帚,小脸紧绷,一丝不苟地挥舞着。紫霄的手臂被飞蝗族的利爪划伤,黑紫色的纹路蔓延到了手肘,他却依旧咬着牙,挡在紫辰和紫月身前,不让他们受到一丝伤害。紫月看着哥哥手臂上的伤口,眼中蓄满了泪水,哽咽着说道:“哥哥,你快包扎一下吧!”紫霄摇了摇头,声音坚定:“没事!我能撑住!”

红萼长老的绯红色罗裙早已被染成暗红色,分不清是血还是尘土,裙摆上布满了破洞,露出了里面渗血的伤口。她手中的赤炎剑砍得卷了刃,剑身布满了缺口,剑身上的火焰符文,光芒也变得黯淡。她的灵力早已耗尽,每一次挥剑,都要靠着意志力支撑,手臂酸痛得像是要断掉。她的身边,倒下了无数的山茶族汉子,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汇成了一条条小溪,却依旧没能阻挡飞蝗族的脚步。赤岩看着身边的族人一个个倒下,双眼赤红,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他挥舞着灵锄,每一次挥舞,都能砸死数只飞蝗族战士,可飞蝗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之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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