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温景然坐在庆华大学预科班的教室里,只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从周五晚上到周日深夜,整整三天,小优仿佛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饥渴的小兽,变着花样地“折腾”他。虽然只是履行新约法三章的前两条——没有突破最后防线——但那种亲密程度和频繁程度,依然远超他过去十七年的人生经验。
六次。三天六次。平均每天两次。
温景然揉着发酸的腰,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讲台上教授关于社会分层理论的讲解上。年轻的身体恢复力确实惊人,经过一夜休息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但精神上的疲惫感依旧挥之不去。
他脑海里不时闪过小优潮红的脸、迷离的眼神、还有她认真地说“这是第三次了,要好好记录哦”时那副既害羞又固执的模样。
不行,不能再想了。温景然强迫自己把那些画面压下去,在笔记本上记下“韦伯的三位一体分层理论”。
下课铃响起时,他几乎是如释重负地收拾书包。今天下午杜库教授要带他去参加一个学术沙龙,讨论“当代城市空间与社会排斥”的话题——这既是正常的社会学训练,也是他“表面身份”的必要积累。
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温景然眯起眼睛,正准备往校门口走,手机震动起来。是杜库教授的消息:“有客人。直接回别墅。”
客人?温景然有些疑惑。杜库教授的社交圈很广,但通常不会在工作日白天约见客人,更不会特意让他回去。
半小时后,温景然回到那栋不起眼的别墅前。温景然推开院门,穿过精心打理但看似普通的花园,走进会客室。
然后,他愣住了。
会客室靠窗的沙发椅上,坐着一位他绝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女性。
深紫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魔女协会制服裙装——不是战斗服,而是更正式的外交或文职款式,裙摆及膝,领口系着银色的领结。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丝袜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镜像魔女】华菱。
前魔女协会第五小队领队,现任魔女学园高中部实战导师,同时也是小优的直属上司和指导者。
“小美男,好久不见。”华菱率先开口,声音成熟而慵懒,带着一种二十多岁女性特有的、游刃有余的韵味,“跟小优相处得还愉快吧?有没有让你压力很大呀?”
她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镜片后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温景然略显疲惫的脸。
温景然瞬间感到耳根发热。华菱这话……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随口调侃?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微微鞠躬:“华菱老师。您怎么会……”
“来找你帮忙。”华菱直截了当,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示意他在对面坐下,“当然,是经过杜库教授同意的。”
温景然看向坐在主位沙发上的杜库。教授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见他看过来,只是微微点头。
“周三晚上,12区议事厅大楼附属礼堂,有一场青年菁英会的公开招募活动。”华菱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温景然面前,“我希望你能参加。”
青年菁英会。
温景然当然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号。这是M 市近年来崛起最快、影响力最大的青年团体。现任市长韩海棠就是该会的上一任会长,在当选市长后,将会长职务移交给了现任会长——检察官欧阳正德。
“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华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青年菁英会原本只是个高端社交俱乐部,成员仅限于18到39岁的‘青年才俊’,规模不大,只有几百人。但在韩海棠当选市长后的这半年里,该组织规模急剧扩张。”
她翻开文件,指着其中的数据图表:“目前正式会员已经突破一万人,预备会员和关联人员更是数倍于此。几乎将本市三分之二的优秀青年——企业继承人、名校学生、年轻官员、新兴行业精英——全部吸纳进去。”
温景然看着那些曲线陡峭的增长图,眉头微皱。这种扩张速度,太不正常了。
“组织的口号是‘精英治国’。”华菱继续说,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主张社会资源应由真正的精英掌控,排斥一切‘德不配位、只靠关系上位’的人。这个理念在年轻人中很有市场,特别是那些有才华但缺乏背景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反对声音也不少。认为这是新的精英主义,会加剧社会不平等。但不可否认的是,韩海棠上台后的这几个月,滨海市的治理确实有明显改善——犯罪率下降,经济指标回升,几个长期拖延的市政项目也顺利推进。所以目前,支持的声音占了主流。”
温景然安静地听着。他知道华菱不会无缘无故跟他说这些。
“魔女协会原则上不干涉人类社会的政治运作。”华菱推了推眼镜,“只要不涉及超自然威胁,不违反协会宪章,我们保持中立。韩海棠市长上任后,也一直与协会维持着良好的工作关系。他批准了协会在几个关键区域设立强化结界的申请,也配合了我们的一些调查。”
她的语气忽然一转:“但是,上周我们收到可靠线报——有人在青年菁英会的高级会员活动中,目击到了北斗。”
温景然的心脏猛地一跳。
北斗。那个在体育馆外枪杀魔女、救走瞿晓岚、被戏称为“M市第一男枪”的恶灵操纵者。夏思言在云顶轩惨案后曾隐晦地提过,北斗和瞿晓岚背后似乎有更庞大的势力。而现在,这个人出现在了青年菁英会的活动里?
这意味着什么?北斗是偶然混入?还是说……青年菁英会本身,就与恶灵操纵者有关联?
“据线报,”华菱的声音将温景然从思绪中拉回,“北斗可能会出现在周三晚上12区的这场招募活动现场。那是一场半公开活动——前半部分是对外的演讲和展示,后半部分则是内部成员的交流环节。我们需要有人混进去,确认北斗是否真的在场,如果可能的话,获取他的活动轨迹。”
她看向温景然:“我希望你能担任这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