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你方才跑去哪里了?方才颁奖时,竟没瞧见你的身影。”冼峰伸手揉了揉小青的头顶,语气里满是关切。
“我去抓坏人了!”小青胸脯一挺,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哦?那你抓的坏人呢?”冼峰忍俊不禁,挑眉问道。
小青顿时泄了气,耷拉着脑袋嘟囔:“被那群坏蛋跑掉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否与我详细说说?”冼峰收敛了笑意,神色郑重地追问。
“事情是这样的——”小青清了清嗓子,细细道来。
原来,方才众英雄鏖战擂台之际,小青鼻尖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腥膻之气。猫族天生嗅觉敏锐,这气味,正是当初她在莫小玉身旁,那群掳走小玉的人贩子身上所带的!后来她才知晓,那群人贩子竟是魔修,绑架莫小玉,觊觎的是她身具的先天自然之气。
小青循味望去,只见人群中两个黑衣汉子鬼鬼祟祟,眼神不时扫向擂台与山口方向,形迹十分可疑。她当即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想看看这两人究竟意欲何为。
那两人并未在赛场多做逗留,径直朝着索道口走去。小青猫着腰,远远跟在后面。此时崂山秘境尚未开启,寻常游客早已被禁止上山,山口处立着一块醒目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山体整修,险象环生,暂不开放”。
两人行至索道售票口,对着售票员低声交涉,想要提前乘坐索道上山,却被明确告知,索道需待明日下午秘境开启时才会运行,如今仅开放预售票。
两人在售票口徘徊半晌,面色阴沉地转身,朝着山外仰口的方向走去。小青一路尾随,心中本盘算着寻个机会扑上去,挠他们个落花流水,可念及二人行踪诡秘,料定背后定有隐情,便按捺住性子,想摸清他们的底细。
“标哥,咱们的人怎么还没来?”跟在张标身后的汉子忍不住低声催促,眼神里满是焦躁。
被唤作标哥的,正是当初掳走莫小玉的魔修头目张标。
张标抬手压了压,沉声道:“急什么,咱们的人,很快就到了。你看天上——”
身旁的汉子闻言抬头,只见一架通体漆黑的飞艇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云层之下,不过瞬息,便如鬼魅般掠向远方,消失在天际。
张标掏出一枚通体黝黑的传音石,凑到唇边沉声道:“教主,属下已打探清楚,崂山秘境明日下午开启,届时索道便会放行。”
传音石那头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很好,张标,一切按原计划行事,莫要出了差错。”
待张标收了传音石,便与那汉子一同折返酒店,自始至终都未曾再踏入比武赛场半步。小青瞧着无机可乘,只得悻悻放弃了动手的念头,转身赶回了擂台。
小青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完,末了还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冼峰闻言,眉头紧锁,沉吟道:“这个张标,绝非善类,他们这般鬼鬼祟祟,定然图谋不轨。只是他们究竟想打什么主意,眼下却是毫无头绪。”
“此事非同小可,咱们往后行事,务必多加小心!”一旁的王峰神色凝重,沉声附和。
冼峰忽然环顾四周,眉头皱得更紧了:“咦?咱们这儿,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小峰峰那小子去哪儿了?”
“对啊!”王峰一拍脑门,“小青你走了之后,我还以为小峰峰是追你去了,如今看来,你们根本没在一处。”
“嗨,你们别替那个滑头操心!”小青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家伙鬼精鬼精的,指不定又躲在哪儿看热闹呢。”
“话虽如此,可他毕竟是魔修出身,如今又行踪不明,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冼峰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依我看,那魔小峰绝非寻常魔修。”一直沉默不语的魏无忌忽然开口,眸光深邃,“他身负五千年的传承,行事自有章法。眼下局势不明,咱们且静观其变,不必贸然寻他。”
“也罢。”冼峰点了点头,定了定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多想无益,咱们先回酒店歇息,养精蓄锐,应对明日的秘境之行。”
一行人随即动身,返回酒店大堂。大堂内早已备下清甜的灵果与醇厚的红酒,众人随意取了些,浅尝辄止,驱散了比武后的疲惫。
待歇息片刻,众人便准备回房休整。魏无忌看向冼峰二人,温声道:“我等在二楼豪华包房歇息,二位若是不嫌弃,不妨一同前往?”
“多谢魏兄好意,”冼峰抱拳笑道,“我们已然开好了房间,就不叨扰了,诸位早些歇息。”
“大哥哥晚安,要好好休息呀!”小青扬起小脸,脆生生地说道。
随后,众人便各自散去,回房安歇。
刚进房间,冼峰便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妖界的诸位,竟能住得起二楼的豪华包房,果然非同凡响。”
王峰闻言,却是见怪不怪地笑了笑:“这有何稀奇?妖界之中,奇花异草、灵丹妙药数不胜数,随便一株拿出来,皆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他们自然不缺钱财。”
冼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打算即刻打坐调息吗?”
王峰伸了个懒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苦笑道:“打坐倒是不急,先洗个澡才是正经。方才擂台上尘土飞扬,一场恶战下来,浑身都沾满了泥尘,黏腻得很。你们方才那场比试,可真是打得天昏地暗啊。”
“此言有理。”冼峰深以为然,“确实该好好清洗一番,去除一身疲惫。”
两人遂轮流沐浴净身,待换上干爽的衣衫,便各自盘膝坐定,开始打坐调息。
王峰的打坐姿势颇为奇特,并非寻常修士那般五心向天,而是双手掐着一道玄奥的法诀,稳稳置于膝盖之上,双目微阖,很快便陷入了深层次的冥想之中。
冼峰也敛去心神,摒除杂念,缓缓催动《撼天拳经》。如今他的拳经已修炼至第五重境界,周身的火焰灵力已然能够收放自如。虽尚不足以凭此伤敌,却能以火劲束缚对手的行动。经过此番比武的淬炼,体内气流奔腾不息,冲开了奇经八脉中的两处淤塞,修为已然稳固在筑基期。
在这乱世将至的时节,筑基期修士虽算得上是身怀异术之人,却也仅仅是刚踏入修仙门槛的雏儿,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回想起今晚擂台上的几番鏖战,冼峰心中颇有感悟,只觉修为在潜移默化间又精进了几分。他心神沉入丹田,任由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渐渐陷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黎明将至。
就在此时,一阵凄厉的呼喊声突然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与杂乱的脚步声,从酒店外的索道口方向汹涌而来。
“不好了!不好了!索道断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骤然将冼峰从冥想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