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涌惊雷

原卫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风穿过练武场，卷起擂台废墟的木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台上那个浑身浴血却挺直如剑的少年，又看看观礼台上脸色骤变的原振山父子，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父母死因……谋杀？！

这可是惊天指控！

在原家这样的武道家族，族人之间虽有明争暗斗，但残害同族是最大禁忌，一旦查实，凶手必受极刑，连支系都可能被逐出家族！

原振海面沉如水，眼神如刀般锐利，扫过原卫，又扫过原振山父子，最终落在原卫身上：“原卫，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弟子清楚。”原卫声音嘶哑却坚定，“当年我父母进山采药，三日后被发现死于后山‘黑风涧’，尸身被妖兽啃噬，只剩残骸。家族判定为遭遇妖兽袭击，但——”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块用破布包裹的物件，层层展开。

那是一枚断裂的玉佩。

玉佩呈乳白色，断裂处沾着暗褐色血渍，依稀可见上面雕刻着一个“原”字。

“这是我父亲随身佩戴的身份玉佩，在他‘遇袭’处三丈外岩石缝隙中发现。”原卫举起玉佩，“若真是被妖兽袭击，玉佩当在尸身旁，为何会落在三丈外？且玉佩断裂处平整，非爪牙撕咬，而是——利器斩断！”

台下哗然！

“有道理啊！”

“当年我也觉得蹊跷，黑风涧虽险，但原卫父母都是黄级高阶武者，怎会毫无反抗就被妖兽杀死？”

“难道真是……”

议论声四起。

观礼台上，原振山猛然起身，怒喝道：“荒谬！仅凭一枚断裂玉佩，就敢妄言谋杀？原卫，你莫要因小比夺魁就得意忘形，污蔑族人！”

原鹏也跳起来：“对！你分明是记恨我们平日对你严苛，借此报复！”

原卫看向他们，眼神平静无波：“三长老，鹏师兄，我何时说过凶手是族人？”

原振山一滞。

“我只是怀疑父母之死非妖兽所为，至于凶手是谁，还需家族详查。”原卫转向原振海，“家主，我父母为家族采药而死，若真是被害，凶手逍遥法外，岂不让所有为家族效力的族人心寒？”

这话诛心。

台下不少旁支子弟面露愤慨。他们为家族出生入死，若死后连真相都不得昭雪，谁还愿为家族卖命？

原振海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他目光扫视全场，最终沉声道：“此事关系重大，不能仅凭一枚玉佩定论。但既然原卫提出质疑，家族自当查明。”

他顿了顿：“执法堂听令！”

“在！”原铁鹰、原铁狼等执法堂执事齐声应诺。

“即日起，重启原卫父母死亡案调查。由原铁鹰主理，十日内查明真相，呈报于我！”

“遵命！”

原振山脸色铁青，却无法反对。

家主当着全镇人的面下令，他若再阻挠，反而显得心虚。

原振海看向原卫：“你的要求，家族应了。还有其他要求吗？”

原卫摇头：“没有了。”

“好。”原振海站起身，“今日小比到此结束。原卫，你伤势不轻，先去药堂疗伤。明日巳时，来我书房一趟。”

“是。”

原振海又看向雷烈等人：“让诸位见笑了。家事繁杂，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雷烈笑道：“原兄言重了。家族大了，难免有些纷杂事，理清了就好。”

他深深看了原卫一眼，带着雷家人告辞离去。

其他宾客也陆续离开。

原家族人渐渐散去，但议论声久久不息。今日发生的事太震撼了：原卫异军突起夺魁、当众质疑父母死因、家主下令重查……

所有人都预感到，青木镇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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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卫没有立刻去药堂。

他回到破旧小院，关上院门，这才踉跄两步，扶住井沿，“哇”地吐出一口淤血。

与原灵儿一战，他受伤不轻。最后那一剑虽收力，但强行催动第四重浪崩，反噬也极重。加上之前连番战斗，此刻体内经脉如火烧，真气紊乱。

“还是太弱了。”原卫苦笑。

若前世修为尚在，这点伤势一念可愈。如今却需慢慢调养。

他盘膝坐下，运转《龟息养脉法》，温和真气缓缓滋养受损经脉。又从怀中取出今日小比奖励的十块下品灵石——每块约拇指大小，通体乳白，蕴含精纯灵气。

“有这些灵石，应该能尽快恢复，甚至冲击第五转。”

他握住一块灵石，运转《九转锻气诀》。

精纯灵气涌入体内，迅速转化为真气，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一个时辰后，十块灵石耗尽，化作齑粉，而原卫的伤势已好了七成，真气更是精进不少，离第五转只差一线。

“可惜，若有更多灵石，今夜便能突破。”

原卫睁开眼，看向放在身旁的古剑。

剑身裂纹中，暗金光芒流转，似乎比之前更明亮了些。

“你也需要灵气？”他伸手抚摸剑身。

剑身微颤，传出一缕微弱的渴望意念。

原卫若有所思。

今日战斗中，剑灵在最后关头溢出一丝星辰之力，助他击败原灵儿。显然，剑灵也在恢复，且需要能量。

“看来得想办法多弄些灵石，或者……寻找蕴含星辰之力的天材地宝。”

正思忖间，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原卫师弟在吗？”

是原灵儿的声音。

原卫起身开门。

院门外，原灵儿已换了一身淡青长裙，长发披肩，少了擂台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女柔美。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见原卫开门，微微一笑：“打扰了。”

“灵儿师姐请进。”

原灵儿走进小院，看着荒草丛生、房屋破旧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就住这里？”

“习惯了。”

原灵儿将食盒放在井边石台上：“我从药堂拿了些疗伤丹药，还有厨房炖的补气汤，你趁热喝。”

“多谢师姐。”

原灵儿摇摇头：“该我谢你才对。擂台上最后那一剑，你若不收力，我至少重伤三月。这份情，我记着。”

原卫打开食盒，里面果然有几瓶丹药和一罐热气腾腾的汤。他倒了一碗汤，慢慢喝着。

“师姐来找我，不只是送汤吧？”

原灵儿沉默片刻，轻声道：“关于你父母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传闻。”

原卫动作一顿：“什么传闻？”

“当年你父母遇害后，家族确实有人提出疑点，但被压下了。”原灵儿压低声音，“我无意中听我父亲提过一句，说此事牵扯甚大，不宜深究。”

原灵儿之父原是原家大长老，三年前进山寻找突破机缘，至今未归，生死不明。她在族中地位特殊，既受主脉排挤，又因天赋超群而受重视。

“牵扯甚大……”原卫眼神微冷，“是指牵扯到某些位高权重之人？”

“我不确定。”原灵儿摇头，“但我父亲从不轻易说这种话。原卫，你若真要查，务必小心。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原卫看着她：“师姐为何要帮我？”

“两个原因。”原灵儿坦然道，“第一，我看不惯族中某些人仗势欺人。第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觉得你很有意思。从废物到第一，只用几天时间，这绝非寻常。你身上，有大秘密。”

原卫不置可否。

“你不说，我也不问。”原灵儿起身，“总之，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我在家族，还有些人脉。”

“多谢。”

原灵儿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小心原鹏。你今日当众发难，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雷家那边，你也要留意。”

“雷家？”

“今日雷烈看你的眼神，不寻常。”原灵儿蹙眉，“我听说，你昨日在街上遇到过雷豹？还指点了他？”

原卫点头：“顺手为之。”

“雷豹此人，睚眦必报。你让他当众难堪，他不会感激你，只会记恨。”原灵儿郑重道，“雷家与原家表面和睦，实则势同水火。你如今崭露头角，必成两族博弈的棋子，好自为之。”

说完，她飘然离去。

原卫站在原地，眼神深邃。

“棋子吗？”

他笑了笑。

“这一世，我只做执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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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原家主宅，三长老院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原振山阴沉的脸。

原鹏站在他面前，焦急道：“父亲，现在怎么办？执法堂真要重查，万一……”

“闭嘴！”原振山低喝，“慌什么！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证据早就没了，单凭一枚玉佩能说明什么？”

“可是原铁鹰那老家伙油盐不进，若他真查出点什么……”

原振山眯起眼：“他查不出。当年处理得很干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倒是原卫这小畜生，留不得了。”

原鹏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小比夺魁，当众发难，他已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了。”原振山手指轻敲桌面，“他必须死。而且，要死得合情合理，不惹人怀疑。”

“可是他现在风头正盛，若突然死了，家主那边……”

“所以不能我们动手。”原振山冷笑，“雷家那边，不是一直想除掉我原家年轻天才吗？”

原鹏恍然：“借刀杀人？”

“去联系雷豹。”原振山压低声音，“告诉他，原卫身上有大秘密，可能得了某位强者的传承。另外……暗示他，原卫手中那柄破剑，可能是件宝物。”

“雷豹会信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只要他对原卫动手就行。”原振山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若雷豹杀了原卫，雷家与原家矛盾激化，家主必全力应对雷家，无暇深查旧案。若原卫杀了雷豹……那就更好，雷家绝不会放过他，他必死无疑。”

原鹏兴奋起来：“一石二鸟！父亲高明！”

“记住，做得隐蔽些。”

“孩儿明白！”

原鹏匆匆离去。

书房内，原振山独自坐着，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原卫……要怪，就怪你父母当年不识抬举，非要追查那件事。”

“有些秘密，就该永远埋在地下。”

窗外，乌云蔽月。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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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镇西雷家。

雷豹房中，灯火通明。

他赤着上身坐在床上，胸口缠着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一名老药师正在为他换药，动作小心翼翼。

“二少爷，这伤不轻啊。”老药师皱眉，“刀气入体，伤了经脉，至少需静养半月。”

雷豹咬牙切齿：“原卫……我一定要他死！”

老药师换好药，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雷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猩红丹药，犹豫片刻，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热流，迅速修复伤势。但雷豹的脸色却更加苍白，眼中血丝密布——这是透支潜力的虎狼之药，虽能快速疗伤，却损根基。

“只要能杀了原卫，值了。”

正发狠间，窗外传来轻微叩击声。

雷豹警惕：“谁？”

“原鹏。”

雷豹眼神一冷，起身开窗。

原鹏翻身而入，压低声音：“雷少爷，伤势如何？”

“死不了。”雷豹冷声道，“你来做什么？看笑话？”

“岂敢。”原鹏堆起笑容，“我是来给雷少爷送一份大礼。”

“什么礼？”

“关于原卫的秘密。”原鹏凑近，“雷少爷可知，原卫为何能在短短数日内，从废物变成天才？”

雷豹眯起眼：“说。”

“我怀疑，他得了某位强者的传承！”原鹏神秘兮兮道，“而且，他手中那柄破剑，绝非凡品。今日擂台战，原豹的百炼精钢刀都伤不了它分毫，甚至原灵儿最后一剑，也被它挡下！”

雷豹心中一动。

他回想起在“陈记药铺”前，原卫一眼看穿他隐疾，并指出解法。当时只觉是巧合，如今想来……若没有高深见识，岂能做到？

“还有，”原鹏继续添火，“原卫今日当众质疑父母死因，显然是要翻旧账。我听说，他父母当年进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才遭灭口……”

这话半真半假，最是勾人。

雷豹眼神闪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原卫身上有大机缘！”原鹏压低声音，“雷少爷，若你能拿下他，逼问出传承，夺取那柄剑……将来这青木镇，还有谁是你的对手？便是你大哥雷龙，也要被你踩在脚下！”

雷豹呼吸急促起来。

他在雷家虽是嫡系，但上有大哥雷龙压着，下有数位天赋不错的弟弟竞争，处境并不轻松。若真能得到强者传承……

“你要我怎么做？”

原鹏眼中闪过得意：“很简单。三日后，是‘青木猎妖会’，两族年轻子弟皆要参加。猎场在后山深处，妖兽出没，死伤在所难免……”

雷豹明白了：“你是让我在猎妖会上动手？”

“正是。”原鹏点头，“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将原卫引到偏僻处。雷少爷只需带人埋伏，神不知鬼不觉……”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雷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原鹏，你当我是傻子？借我之手除掉原卫，你好坐收渔利？”

原鹏脸色微变：“雷少爷误会了，我是真心……”

“不必多说。”雷豹摆手，“我可以动手，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要原卫那柄剑。”

“可以！”

“第二，”雷豹盯着原鹏，“事成之后，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雷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原鹏脸色骤变：“这……这不行！那可是……”

“那就免谈。”雷豹转身欲走。

“等等！”原鹏咬牙，“我……我答应！”

雷豹笑了：“很好。三日后，猎妖会见。”

原鹏匆匆离去。

雷豹关上窗，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原鹏，你想拿我当刀？那就看看，最后死的是谁！”

他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张传讯符，真气灌注，符纸燃烧，化作一缕青烟飘出窗外。

那是雷家秘传的求援符。

目标——他在黑风山当土匪头子的舅舅，黑风寨主，赵屠！

“原卫……强者传承？宝物？”

雷豹舔了舔嘴唇。

“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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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小院中，原卫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多方算计的目标。

他正在尝试冲击《九转锻气诀》第五转。

十块下品灵石的灵气已被吸收殆尽，但第五转的瓶颈如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果然，黄级中阶到高阶是个坎，需要更多灵气。”

原卫睁开眼，看向夜空。

星辰稀疏，月隐云后。

忽然，他心念一动，取出陨星剑。

剑身裂纹中暗金光芒流转，与天上星辰隐隐呼应。

“星辰之力……”原卫若有所思，“《九转锻气诀》虽好，但终究是凡俗功法。而这陨星剑，来自天外……”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他盘膝而坐，将陨星剑横放膝上，双手按住剑柄剑身，尝试运转一门前世偶得的秘法——《引星诀》。

这门秘法传闻是上古观星士所创，可引星辰之力淬体，但修炼条件苛刻，需在星辰之力浓郁之地，且对肉身负荷极大，稍有不慎便经脉尽碎。

原卫前世未曾修炼，如今却想试试。

他闭目凝神，按照《引星诀》法门运转真气，同时尝试与陨星剑中的剑灵沟通。

起初毫无反应。

但当他将心神完全沉浸时，忽然感觉膝上陨星剑微微一震。

剑身裂纹中，暗金光芒大盛！

与此同时，夜空中，几颗原本黯淡的星辰忽然亮了一下，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星辰之力穿透云层，垂落而下，没入陨星剑中。

剑身震颤，发出欢悦的嗡鸣。

一股精纯、浩瀚、冰冷的能量从剑身涌出，顺手臂冲入原卫体内！

“唔！”

原卫闷哼一声，只觉这股能量如寒冰刺骨，又如岩浆灼热，瞬间冲垮他脆弱的经脉！剧痛袭来，他险些昏厥。

但他咬牙坚持，疯狂运转《九转锻气诀》，引导星辰之力冲击瓶颈。

“咔嚓——”

体内传来破碎声。

第五转，破！

不仅如此，星辰之力在体内流转，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又重组，变得更加坚韧宽阔；血肉骨骼被冲刷，杂质排出，泛着淡淡星辉。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星辰之力被吸收，原卫缓缓睁眼。

眸中，似有星辰幻灭。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精纯度已达寻常黄级武者的十六倍！量也翻了一倍！单论真气质量，已不逊于灵级中阶！

修为，稳固在黄级高阶！

更重要的是，肉身经过星辰之力淬炼，强度暴涨，如今便是硬接黄级巅峰全力一击，也不会重伤。

“《引星诀》配合陨星剑，竟有如此奇效！”

原卫心中惊喜。

他看着膝上陨星剑，剑身裂纹又愈合了一丝，暗金光芒更加内敛深沉。剑灵传出一缕微弱的满足意念，似乎在说“还要”。

“放心，以后少不了你的。”原卫轻抚剑身。

他起身活动筋骨，只听体内噼啪作响，如爆竹连串。一拳挥出，空气爆鸣，隐隐有星辉流转。

“以我现在的实力，便是灵级初阶，也可一战！”

正感受力量变化时，忽然心头一悸。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原卫皱眉，走到院中，望向雷家方向。

夜色中，似乎有杀机暗藏。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他回到屋中，将陨星剑仔细包裹，背在身后。

又从床底翻出原主父母留下的一本旧笔记，上面记录着一些采药见闻。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潦草字迹写着：

“七月初三，黑风涧深处，见幽蓝光，似有异宝。然有巨蟒守之，未敢近。标记于涧东三丈老槐下。”

原卫眼神微凝。

黑风涧……正是父母遇害之处。

幽蓝光？异宝？

他合上笔记，望向窗外夜空。

“三日后，青木猎妖会……”

“正好，去黑风涧看看。”

“父母的死，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夜色渐深。

青木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原家、雷家、镇守府、乃至山野匪寨……各方势力交织，而漩涡中心，正是那个刚刚崛起的少年。

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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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青木猎妖会开始！原卫深入后山，探寻父母死亡真相！雷豹设下杀局，黑风寨匪徒介入！陨星剑的秘密将初次展现威力！原卫能否在围杀中破局？请看下一章《血染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