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和陈清兄弟二人在商量明天如何应对远来的五人。
陆迩五人则在夜空中观察着陈家庄的动静。
而陈家庄西侧的通天河,河面上漆黑一片,只有偶尔溅起的水花在星光下泛出微微的光点。而在深处河底灵感大王的水府里仍然是灯光如昼,府中水族往来穿梭,仿佛不知疲惫。水府大厅中灵感大王听着曲儿,欣赏着舞蹈,喝着小酒,歪躺在宽大的白玉榻上极为惬意。
身边一个面貌俊美的女子在给他添酒,陪他说话,正是他封的军师鳜鱼精鳜花。鳜花化为人形后面貌确实俊美,只不过带着一股凶相,平日里凶狠惯了,哪怕化形再漂亮也难掩心中的狠戾;身材略显丰满,可能是化形的时候光顾着脸忘记身材了。
不过鳜花能成为灵感大王的军师也不是靠长相得来,她确实有些本事,还曾经在东海龙宫呆过,见识比起通天的河里其他水族要广,灵感大王本领又高,有了鳜花的辅佐很快就在通天河站稳了脚跟,打败了原来通天河中最强大的势力,还抢了他们的府第,成了通天河的统治者;在鳜花的指点下他还拉拢住了通天河里水族妖怪的心,又对岸边的凡人施以小恩小惠,威逼利诱,各种手段用出,几年反而成了为凡人谋福的灵感大王,享受上了香火供奉。
灵感大王也越发地器重鳜花,做为军师,名义是灵感大王的手下,但实际上是通天河的二把手,二大王。灵感大王待她如同兄妹,几乎是言听计从。
通天河没有多少娱乐,所以每晚的保留节目也就是喝酒听歌看舞,只是今天的鳜花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经常走神。
灵感大王感到有些奇怪,于是就问她:“军师今晚怎么看起来有心事?”
鳜花也没隐瞒,与灵感大王相识这么多年,她知道他不是那种捉摸不定性子,反而还很好说话,小事不会与手下计较。便说道:“今天不知是怎么了突然感觉有些心神不宁,还有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今天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哈,军师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啊,”灵感大王笑了。这个军师哪里都好,但是就对自己的弟弟太过宠溺,事无巨细都会替她弟弟考虑着,亏着鳜二还算老实听话,不然真有够鳜花受的。这就是一个扶弟妖。
“我说军师啊,鳜二已经不小了,而且现在也是化了形的妖怪,本领在通天河内也算是靠前的,你还是老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可不行啊,在这通天河有几个妖怪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就那几个对他有威胁的也不敢对他动手啊,这不是还有本大王在嘛。喝酒喝酒,别老把自己活得那么累。”灵感大王觉得鳜二一定是平时被他姐管得太严了,这次得了机会出去不玩够不回来。这方面他很有同感,因为他自己也是憋得太狠了才跑出来的。
鳜花说:“大王说的我也明白,可是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今天鳜二和鳝鱼一起出去抓人,说是有五个人,不会是遇到什么硬茬子了吧?”
“军师多虑了。鳜二虽然有点傻……直爽,但是鳝鱼精足够精明,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那就是个滑不留手的,要是发现了什么问题肯定早就躲得远远的不会去招惹了,既然他觉得那五个凡人可以拿下,一定是有了把握。若不是本大王有严令,恐怕他都不会回来汇报就把那些人直接拿下了。”
“可我还是有点儿担心……”
“军师就不要多想了。咱们喝酒!这样吧,明天一早他们要是还不回来,本大王就和你一起出去寻找,治他们个夜不归宿之罪如何?”
“噗~大王说笑了。”鳜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灵感大王在不影响到切身利益的时候还是很会逗人的。
“等他们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不然都快没点规矩了。”鳜花说。
“等他们回来任由军师处置就是。”灵感大王知道鳜花也就是嘴上这么一说,绝对不舍得动鳜二一根手指头的。
“对了大王每年的享祭也就在这几天了吧?莫要被那五个人给影响了大王的正事,可要先派人去打探打探?”
“嗯,差不多就是这两天,陈家庄的人准备好之后就会上香通知本大王,届时我自去即可。不用那么麻烦派人先去。来,咱们先喝酒。小的们,酒菜继续上,把舞跳起来!”
“是!祝大王如意!”
鼓乐声觥筹交错声欢笑声充满了水府大厅。
……
入夜的陈家庄冷冷清清。没有人在外面行走,也有没更夫打更。除了房门中偶尔透出的灯光才能表明这是个居住着几百户一两千人的村庄。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过分。”孙悟空说。虽说乡村人睡得早,但那是对点不起油灯的人说的。这陈家庄光看房子院落就知道家家都不会太穷,而且陈老汉也承认每家都是极为富裕,但是一到夜晚就这么安静是有点不太正常。
“没有小孩子嬉笑哭闹。”
“也没有狗叫猫叫。”
“这是山脚,竟然听不到有鸟夜鸣。”
很快几人就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儿了。
……
这里的人生活都如此规律的吗?食不言寝不语,天一黑就睡觉,连个大声说话的都没有。就算成年人教养好可以做到,可这么大的庄子连个小孩子的声音都听不见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马牛羊鸡犬豕,六畜兴旺。作为富裕的村庄又怎么可能不养这些家畜?马有夜草,牛有反刍,猪会打呼噜,除了鸡和羊天一黑就会安静地睡觉,其它几个都会弄些动静出来,特别是狗最爱赶夜场的,夜里有个风吹草动,听见个脚步声都得汪汪半天,可到了现在他们连一声狗叫都没听到过。
更不用说猫了,如果这庄里有人养猫的话,这个时间段在天上看,估计能看到那些猫跟神经病似的在村子里上下乱窜,然后惹起各家的狗汪汪乱吠。
“下去分头看看。”陆迩说。
五人分头去了庄子各处,轻步走在村中平整的道路上,倒也没有什么脚步声。几人各自在一些地方逛着,倾听着周边的声音,记录着看过的景象。
约摸着到了三更天,几人才回了陈家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