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句杀人的台词
第378章 熟悉的眼睛
“多吉、胡小鸥，章敢跟汤小七、刘惊有很多话要说，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咱们去外屋吧，正好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下。”
其美多吉、胡小鸥跟着范子辉走出了这间密室。
“章敢，请坐。”刘惊走到他身边，微笑着示意他坐下。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椅子，又看了看这两个仿佛天外来客般的人，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坐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得让他简直无法承受。如果说死亡是可怕的话，那今天这一个又一个的秘密的揭开，远比死亡带给他的痛苦剧烈百倍。
两个小时后，他如同涅槃后的重生一样，满载着新的希望和绝望一步步走出了密室。
“范队，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坐在沙发上的范子辉、其美多吉和胡小鸥停止了谈话，同时看着他。范子辉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迈着铅一样沉重的步子走到沙发前，轰然落座。
半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电影般在他脑中闪现。他原本以为这是一部惊心动魄的探险影片，当汤小七说的那些内容混入这部影片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实在太过单纯了、太过一厢情愿了。当他觉得事情发展过程中的所有细节都顺理成章、无懈可击的时候，如果稍微调整一下这些细节的顺序，或者把一些原本被忽视的细节摆上台面，一个完全不同的真相就会出现，而构成这个真相的所有细节竟隐藏在如此不起眼、让人根本不可能去注意的地方——人心的险恶和世事的诡谲难道真的是我这种常人所无法预料和掌控的吗？
“尾巴长在狐狸身上，它想隐藏是藏不住的。现在人证物证齐备，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范子辉异常坚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可...可是...我担心，就算人证物证都在，他也未必会承认...毕竟，这些证据还不够充分。”
他担忧起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些证据虽然能揭穿他的嘴脸，可毕竟都是旁证。所以，为了拿到直接证据，我们都要努力。”
范子辉的解释让他心里越发堵得慌，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做戏要做全套，如果冒然更改戏路，难免会让人生疑。这个道理他懂，可眼前一片黑暗让他不知道怎么演下去。
... ...
“你真的相信他就是那条大鱼吗？”其美多吉在宾馆里假模假式的踱着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些都是汤小七告诉我的，我能不信吗？咱们能做的就是等待最后那天，他主动露出原型了。”想着范子辉告诉他的那些话，他不禁一阵阵的反胃。
“我们到底该信谁，不该信谁？”几分钟后，其美多吉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每一个神秘人物的出现都有着无法撼动的合理性，每一个神秘人物的话语似乎都有不容置疑的合理性，可当所有的合理性同时存在之时，他能做的只是相信其中一个，然后质疑其他的。他曾以为卫卫时可信的，但当面罩男出现时打消了他的这种念头；当他把全部的希望放在面罩男身上时，范子辉的出现让他对面罩男的信任烟消云散——到底该相信谁呢？
“你手机里是不是有医院的监控录像？”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是啊。”其美多吉拿出手机，捣鼓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已近黄昏。几十部乏味的视频让他和其美多吉双眼干涩，无聊至极。费了好大的功夫，在其中的一部视频中，他们见到了那个神秘的人物。
视频拍摄的是医院三层的护士站，也就是小赵护士所在的那层。视频中，小赵护士从护士站的药库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瓶子正要朝外走，这时一个身穿医院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推着一辆小车走到护士站，将车上的一瓶药水递给了小赵，并与她聊了一会儿，接着，这个男人就推着车离开了。在接下来的视频中，小赵拿着药走进了汤小七的病房。
一切如小赵护士当日对章敢所言！——那个神秘的男人冒充医院药房的人，将一瓶含有士的宁的药水交给了她。
于是，他和其美多吉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寻找视频中这个男人合适的角度，最终锁定了他的正脸。虽然放大的图像中那个男人的脸有些模糊，但他们依然看到了他遮挡不住的双眼。
那是一双多么迷人而熟悉的双眼！
范子辉也看到了这段视频，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便让汤小七上演了一出跳楼自杀的戏。当然了，汤小七的‘跳楼自杀’是在范子辉的配合之下，虽然看上去他像是真的死了，其实只是做了化妆，而且服下了可以三个小时内停止心跳的药。因此，虽然汤小七‘自杀’后面罩男看过他的尸体，但并没有发现马脚，于是汤小七顺理成章地从整个事件中消失了。
当章敢向范子辉询问起为什么小赵护士精神失常，不停地喊着汤小七名字的时候，范子辉笑哈哈地告诉章敢，他见到小赵护士的那晚，向她询问起一些事情的时候。小赵护士受不住惊吓，吞吞吐吐全都说出来。
当范子辉得知有人要对汤小七下毒后，便将面罩男的照片拿给小赵护士后，小赵护士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独特的眼睛。范子辉心里明白，面罩男肯定知道自己见过小赵护士，他一定会向小赵护士盘问一些事情。到时候小赵护士说出实情，面罩男肯定不会放过她，于是范子辉便让小赵护士以见鬼之名装疯，因为只有装疯，面罩男才不会加害于她。
胡小鸥的出现就是一种激动人心的力量！胡小鸥见到章敢的那一刻，她直视着他的面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令人难以描绘，里边包含着睿智和温柔（或者在他看来如此），同时还带有一丝神秘的色彩。
为了保护胡小鸥的安全，范子辉没跟任何人商量偷偷把她藏起来。开始章敢还有点生气，当明白了范子辉的良苦用心后，章敢表示感谢，并赔礼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