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剑斩地级

青木镇，原家祖宅。

残阳如血，映照着斑驳的院墙。墙外空地上，数十名薛衣门弟子列阵而立，黑衣如墨，杀气腾腾。为首者是个独眼壮汉，满脸横肉，右眼戴着眼罩，左手套着精铁打造的钩爪——正是薛衣门二护法，“血手”杜杀。

地级中阶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压得原家众人呼吸困难。

“原振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杜杀声音嘶哑，“交出星陨残图，我可饶你原家妇孺不死。否则……鸡犬不留！”

祖宅大门紧闭。

门内，原振海脸色苍白，胸前缠着绷带，血迹渗出。三日前与杜杀交手，他虽拼死击退对方第一波攻势，却也受了重伤。

“家主，怎么办？”大长老原振岳焦急道，“食物只够一日，丹药也快耗尽了。再守下去……”

“守不住也要守。”原振海咬牙，“星陨残图是惊鸿用命换来的，绝不能交给薛衣门！”

“可是……”

“没有可是！”原振海看向身后族人。

原家老少百余口，此刻都聚集在院中。青壮手持兵器，守在墙边；老弱妇孺则躲在屋内，面色惶恐。原灵儿、原烈等年轻一辈也个个带伤，却眼神坚定，无人退缩。

“我原家立族百年，历经风雨，从未向强敌低头。”原振海朗声道，“今日，纵是灭族，也要让薛衣门知道——原家儿郎，有死无降！”

“有死无降！”众人齐声高呼，悲壮之气弥漫。

墙外，杜杀听得清楚，独眼中闪过狞笑：“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他抬手一挥：“破门！”

薛衣门弟子如潮水般涌上，刀剑齐出，砍向大门。

“轰！轰！轰！”

厚重的木门在真气轰击下摇摇欲坠。

原振海强提真气，正要拼死一搏，忽然——

一道剑光自天外而来！

如流星坠地，轰然斩在薛衣门弟子阵中！

“啊——！”

惨叫声骤起，十余名弟子瞬间毙命，残肢断臂横飞。

剑光散去，一道身影傲立当场。

黑衣，面具，手持一柄暗金色长剑。

正是原卫！

“什么人？！”杜杀瞳孔收缩。

原卫缓缓摘下面具，露出真容。

“原卫？！”原家众人又惊又喜。

杜杀独眼眯起：“你就是那个杀了顾影的小子？好！好！省得我到处找你！”

原卫剑指杜杀：“伤我族人，围我祖宅，今日，你必死。”

“狂妄！”杜杀怒极反笑，“区区灵级初阶，也敢大言不惭？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地级与灵级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他身形暴起，钩爪撕裂空气，直取原卫咽喉！

地级中阶的全力一击，威势惊人，所过之处地面开裂，气浪翻滚。

原卫不闪不避，陨星剑斜撩。

“铛——！”

钩剑相撞，火星四溅。

杜杀只觉一股巨力传来，竟被震退三步！

“怎么可能？！”他心中骇然。

刚才那一击，他用了七成力，便是地级初阶也不敢硬接，原卫竟能正面挡下，还将他震退？

“此子……有古怪！”

杜杀收起轻视，钩爪泛起血光，施展成名绝技“血煞爪”。

爪影漫天，腥风扑鼻，每一爪都蕴含着腐蚀真气，触之即伤。

原卫眼神凝重，施展《踏星步》，身形如鬼魅般在爪影中穿梭，同时陨星剑连连刺出，剑光如星，精准点向杜杀要害。

两人激战，气劲纵横。

薛衣门弟子不敢靠近，远远围成圈子。原家众人也屏息观战，心悬一线。

三十招、五十招、一百招……

原卫渐渐落入下风。

他毕竟只是灵级初阶，虽有双星之力加持，但真气总量远不及地级中阶的杜杀。久战之下，真气消耗过大，剑势开始滞涩。

“小子，撑不住了吧？”杜杀狞笑，“给我死！”

他抓住一个破绽，钩爪直掏原卫心口！

危急关头，原卫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暗中吞下燃血丹。

丹药入腹，化作狂暴热流，瞬间点燃全身精血！

气息暴涨！

灵级中阶……灵级高阶……半步地级！

“什么？！”杜杀大惊失色。

原卫一剑斩出！

这一剑，蕴含了燃血丹的狂暴药力、双星之力的冰火交融、以及《九转锻气诀》的极致精纯！

剑光如虹，撕裂长空！

杜杀疯狂催动真气，钩爪横挡。

“咔嚓！”

精铁钩爪，应声而断！

剑光余势不减，斩过杜杀胸膛。

“噗——！”

血雨喷洒。

杜杀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独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我……我怎么会……”

话音未落，人已轰然倒地。

地级中阶强者，“血手”杜杀——

死！

全场死寂。

薛衣门弟子呆若木鸡。

原家众人也目瞪口呆。

一剑，斩地级？

这简直是神话！

原卫拄剑而立，气息虚弱到极点。燃血丹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精血燃烧的剧痛席卷全身，经脉如火烧，丹田欲裂。

但他强撑着，目光扫向薛衣门弟子：“还有谁？”

无人应答。

连杜杀都死了，谁敢上？

“滚。”原卫吐出一个字。

薛衣门弟子如蒙大赦，抬着杜杀的尸体，狼狈逃窜。

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中，原卫才身子一软，单膝跪地。

“卫儿！”原振海连忙上前扶住。

“我没事……”原卫声音嘶哑，“先……先回家……”

话未说完，人已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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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原卫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正是他那间破旧小院的正屋，不过已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床边，原灵儿正守着，见他醒来，惊喜道：“你醒了！”

“师姐……”原卫撑起身，浑身依旧剧痛，但已能忍受。

“别动。”原灵儿按住他，“你服用了燃血丹，精血亏空，需要静养。药堂长老说了，至少三个月不能动武，否则根基尽毁。”

原卫苦笑。

燃血丹的副作用比他预想的还大。但当时别无选择。

“外面情况如何？”

“薛衣门的人退走了，暂时不敢再来。”原灵儿轻声道，“你斩杀杜杀的消息已传遍焱焱城地界，如今谁都知道原家出了个能斩地级的天才。雷谢两家连夜撤离青木镇，连产业都不要了。”

原卫点头：“还算识相。”

“可是……”原灵儿面露忧色，“薛衣门绝不会善罢甘休。杜杀虽死，但薛无衣还在。而且你当众用了燃血丹，他们肯定能猜到你现在虚弱。若是趁此机会……”

话未说完，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原烈推门而入，脸色难看：“原卫，出事了！”

“怎么了？”

“镇外来了三个人，自称是焱焱城‘执法队’的，要捉拿你归案！”原烈急道，“说是你当街行凶，打伤薛衣门弟子，又斩杀杜杀，罪大恶极。家主正在外面周旋，但对方态度强硬，非要带你走。”

执法队？

原卫眼神一冷。

焱焱城执法队隶属城主府，负责维持城内秩序。但出了焱焱城，他们很少管闲事。如今特意跑来青木镇捉人，显然是受了薛衣门或城主府的指使。

“带我出去看看。”

“可是你的伤……”

“无妨。”

原卫强撑着下床，在原灵儿搀扶下走到院外。

祖宅大门外，原振海正与三人对峙。

那三人皆穿银色劲装，胸前绣着“执法”二字。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气息凌厉，赫然是地级初阶。身后两人也是灵级巅峰。

“原家主，我再说一次。”中年男子冷声道，“原卫当街行凶，又杀薛衣门护法，已触犯焱焱城律法。今日我必须带他回去受审。你若阻拦，便是与城主府为敌！”

原振海面色铁青：“周统领，卫儿杀杜杀是为自保，薛衣门围我原家在前……”

“是非曲直，自有公断。”周统领打断，“现在，交人。”

“若我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周统领挥手，身后两人上前。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原卫走了出来。

“我就是原卫。”

周统领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卫气息虚弱，显然重伤未愈，但眼神却平静深邃，毫无惧色。

“既然出来了，那就跟我们走吧。”

“且慢。”原卫平静道，“周统领说我当街行凶，可有证据？”

“薛衣门多名弟子指证。”

“薛衣门与我原家有仇，他们的指证，可信吗？”原卫反问，“更何况，我为何要当街行凶？动机何在？”

周统领皱眉：“你在万宝阁外与薛明冲突，打伤数人，这是事实。”

“那是薛明挑衅在先，我自卫还击。”原卫道，“万宝阁掌柜、众多路人皆可作证。周统领为何只听薛衣门一面之词？”

“牙尖嘴利。”周统领冷哼，“不管如何，杜杀是你所杀，这总没错吧？”

“杜杀围我祖宅，要灭我全族，我杀他，合情合理。”原卫一字一句，“焱焱城律法第三百二十一条：遭遇灭族之危时，可无限自卫。周统领，我可有记错？”

周统领一滞。

他没想到原卫对律法如此熟悉。

“律法归律法，但杜杀是薛衣门护法，身份特殊。”周统领强辩道，“此事需城主府审理……”

“那就请城主亲自来审。”原卫打断，“我原家虽是小族，但也有尊严。若城主真认为我有罪，我愿前往焱焱城对质。但现在——恕不奉陪。”

“你！”周统领怒极，“原卫，你别给脸不要脸！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他气息爆发，地级威压笼罩全场。

原家众人脸色发白。

原卫却笑了。

笑得冰冷。

“周统领，你真要动手？”

“是又如何？”

“那就别怪我——”原卫缓缓抬手，一枚玉符出现在掌心，“请城主评理了。”

玉符上，刻着一个“白”字。

万宝阁的传讯符！

周统领脸色骤变：“你……你怎么会有万宝阁的……”

“白清雪小姐与我有些交情。”原卫淡淡道，“她说，若城主府有人为难我，可捏碎此符，她自会请城主主持公道。”

周统领额头冒汗。

万宝阁大小姐白清雪，在焱焱城地位超然，便是城主也要给她三分面子。若真惊动她……

“周统领，还要带我走吗？”原卫问。

周统领脸色变幻，最终咬牙：“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城主。原卫，你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两人狼狈离去。

原家众人松一口气。

原振海看着原卫手中的玉符，疑惑道：“卫儿，你真认识万宝阁大小姐？”

“算是吧。”原卫收起玉符，“家主，此地不宜久留。薛衣门不会善罢甘休，城主府态度暧昧，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你有什么想法？”

“分头行动。”原卫沉声道，“老弱妇孺立刻转移，去安全的地方暂避。青壮子弟分成两队，一队留守祖宅，虚张声势；另一队……随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原卫从怀中取出星陨令：“去星陨秘境。”

众人一惊。

星陨秘境，传说中九剑奴的传承之地，危险与机遇并存。

“可是秘境在哪里，如何进入，我们都不知道。”原振岳道。

“我知道。”原卫取出星陨残图，“残图上标注了入口位置，就在——黑风山深处。”

黑风山，正是黑风寨的老巢！

“这太危险了。”原灵儿担忧道，“黑风寨匪徒凶悍，寨主赵屠更是地级初阶强者。而且薛衣门可能也在找秘境入口，万一撞上……”

“正因为他们也在找，我们才必须抢先。”原卫眼神坚定，“星陨秘境中，或许有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只有获得足够力量，才能保护家族，对抗薛衣门。”

原振海沉默良久，拍板道：“好！就按卫儿说的办。振岳，你带老弱去‘云雾谷’暂避。振山，你带一半青壮留守祖宅。振林，你带另一半青壮，随卫儿去黑风山！”

“是！”

众人分头准备。

原卫回到房间，取出所有丹药，开始疗伤。

他时间不多，必须在进入秘境前恢复部分实力。

三日后，深夜。

原卫带着二十名原家精锐，悄然离开青木镇，潜入黑风山。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出发的同时，另一队人马也从焱焱城出发，目标同样是黑风山。

薛衣门门主薛无衣，亲自带队！

同行的，还有城主府大统领厉寒山。

一场围绕星陨秘境的争夺，即将展开。

而原卫，将在这场争夺中，揭开父母死亡的真相，面对真正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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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黑风山深处，秘境开启！原卫遭遇薛无衣、厉寒山，血仇当面！星陨秘境中，九剑奴传承现世！原卫能否在绝境中突破，手刃仇敌？请看下一章《秘境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