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盯着屏幕,硬盘“咔”地一声停了。画面定格在楚灵犀的嘴型上——她在说两个字,但他没听清。
系统弹窗跳出来:【逻辑冲突,访问终止】。
他没动,也没骂街。只是抬手摸了摸额头,那儿还贴着个樱花发卡,冰凉的,像块退烧贴,还是过期的那种。
“你越不想让我看的东西,别人就越想藏。”他低声嘀咕,“那老子偏要看个明白。”
手指一划,把发卡扯下来,直接怼到终端接口上。这不是正规操作,系统立马炸了:【未知数据源接入,风险等级S】。
他点了确认。
“老子现在就是个移动U盘,插哪儿都行,厕所冲水阀都能当USB口用。”
数据流倒灌进来,不是走硬盘,是顺着发卡里残存的记忆脉冲,反向往他脑子里怼。疼得太阳穴直跳,眼前一黑,耳朵里全是电流声,跟有人拿电钻在他颅骨上凿洞似的,还顺带放DJ舞曲。
他咬着牙不撒手,牙龈都快出血了。
几秒后,画面重新加载。
雪原,黑塔,羊皮卷。
这次镜头拉近了。楚灵犀手里那张卷轴,边角印着个图案——半块玉佩,纹路和司徒家徽章一模一样。
她转头看向镜头,嘴唇动了:
“神魔战场……钥匙在司徒老宅。”
话音刚落,全息星图自动展开,三维投影浮在空中。红点闪烁,位置就在安市地底三千米,坐标和司徒家族祖宅的地基完全重合。
一行小字冒出来:【唯有司徒血脉与玉佩共鸣,方可开启神门】。
林夜眯起眼,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他们不是要造神?是要开门?”
他回头看了眼治疗舱里的楚灵犀。她闭着眼,脸色发青,呼吸弱得像蚊子打嗝。刚才那段记忆根本不是系统记录的,是她自己硬塞进来的,拼着命也要告诉他点什么。
他把发卡轻轻夹回她发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张薄饼干。
然后站起身,抓起外套就走。
外面天还没亮,风刮得人脸生疼,像是砂纸蹭过,还是80目的粗砂那种。他穿过废弃街区,直奔城东的司徒老宅。那地方早没人住了,传说闹鬼,连拆迁队来了都绕道走,说是推土机开到门口油箱突然漏光,司机当场尿裤子。
到了墙外,他掏出盲盒系统界面,点了抽取。
【获得限时能力:幽冥感知滤镜(持续15分钟)】
视野“唰”地一变。原本普普通通的砖墙,在他眼里浮现出暗红色纹路,像是用血画上去的符文,密密麻麻缠了一整圈,跟谁在这儿搞了个大型涂鸦艺术展似的。
“还挺会搞装修。”他啧了一声,“这预算够请十个风水大师了吧?”
他绕到后墙,找到一处裂缝,猫腰钻了进去。里面阴冷潮湿,地板塌了一半,楼梯歪得像被巨兽啃过三天三夜都没松口。
他沿着祖谱记载的“禁行道”往下走。台阶越深,空气越沉,每踩一步,脚底都像压着一口棺材盖。
走到第七层时,红外探测器“嘀”地响了,显示下方有能量波动,频率和幽冥族的尸气一致。
“看来不是空宅,是坟场。”他冷笑,“难怪物业费收不上来。”
他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往前挪。拐角处站着两个傀儡,穿着清朝官服,眼睛是两颗黑珠子,一动不动,站得比公务员开会还标准。
他没硬闯。等它们巡逻路线错开的空档,一个侧身闪进了侧门。
地下密室就在尽头。
门是人骨拼成的,上面刻满了名字,密密麻麻,数不清多少个。中央一座石台,摆着一块泛黑光的玉佩,纹样和楚灵犀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林夜走近,没急着碰。
先扫了一圈,发现石台底下压着一张黄纸,写着一行字:【祭魂十万,启门一刻】。
“好家伙。”他咧嘴一笑,“这是拿人命当电费?充一万度送个开门礼包?”
他伸手,刚碰到玉佩边缘,脑袋“嗡”地一声炸开。
画面涌进来。
他看见自己前世倒在血泊里,周围全是兽潮尸体。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雷电交加。远处高台上站着一个人,穿黑袍,戴骷髅胸针。
是司徒烈。
他手里拿着个东西,四四方方,表面闪着蓝光,界面像个消消乐游戏。
林夜瞳孔一缩。
那是次元盲盒。
和他现在绑定的一模一样。
司徒烈低头看着手中的装置,嘴角扬起,声音清晰传来:“这个灵魂,我要亲自献祭。”
画面一闪,又换了个场景。林夜看到自己重生那天,高考前夜,窗外雷雨交加。司徒烈站在楼顶,手里那个盲盒正对着天空充能。
“原来你不是后来才盯上我。”林夜咬牙,“你是从上一世……就开始布局了?”
他猛地抽回手,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T恤都湿透了,黏在背上像贴了张过期海蜇皮。
左手腕上的盲盒纹身在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纹身边缘竟然泛出一丝黑气,转瞬即逝。
“同源体?”他冷笑,“你还真把自己当系统批发商了?满大街发盲盒,下一秒是不是要搞个双十一折扣?”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张破纸,是族谱残页。上面写着:“司徒氏,掌轮回之钥,承神魔之约。”
他把纸折好,塞进兜里。
然后掏出随身设备,打开加密频道。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输入一段代码。
信号名称:暗夜集结令
目标群组:未命名
发送倒计时:3秒
1
2
林夜按下确认键。
“兄弟们,该起床收尸了。”
——
十分钟后,老宅外围。
一辆改装过的殡仪车轰鸣着冲破铁门,车顶架着加特林,炮管还在冒烟。
车门“哐”地打开,跳下来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念珠,手里拎着一把电锯,锯齿上还挂着半截不知道是谁的手指。
“林哥!老子带装备来了!”他吼得像在菜市场抢特价猪肉。
紧接着,一辆粉色哈雷摩托飘逸进场,骑手是个穿皮衣的妹子,墨镜一摘,眼神比刀子还利。
“你说有大鱼?”她甩了甩头发,“我翘了SPA来的。”
第三个人是从下水道井盖冒出来的,浑身湿漉漉,背着个火箭筒,脸上糊着泥,但笑得贼灿烂:“我日他仙人板板的,总算轮到我出场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只能蹲坑刷短视频了!”
林夜站在台阶上,风吹得外套猎猎作响,他叼了根电子烟,没点。
“人都齐了?”他问。
“齐了!”三人异口同声。
“很好。”他抬手一指地下密室,“下面有个门,开门要十万条人命。但我打算反着来——”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咱们先把门砸了,再看看谁他妈才是祭品。”
——
密室入口,人骨门突然“咔咔”作响,像是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股黑雾涌出,带着腐臭味,混着低语声,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念经,又像是垂死者的哀嚎。
林夜第一个冲进去,光头壮汉紧随其后,电锯“嗡”地启动,火花四溅。
黑雾中,十几具身穿古装的尸体缓缓站起,眼眶漆黑,嘴里吐着黑气,手里的青铜剑泛着幽光。
“操,NPC刷新这么快?”光头骂了一句,抡起电锯就砍。
“噗嗤”一声,一具尸体被拦腰斩断,可断口处没血,反而冒出更多黑雾,迅速重组。
“靠!还会复活?”妹子翻滚躲过一剑,反手抽出双刀,“林夜!这些玩意儿是不是开了无限复活挂?”
“不是复活。”林夜闪身避开偷袭,一脚踹飞一具尸体,“是寄生。它们靠地脉尸气续命,切断源头才行。”
他抬头看向石台上的玉佩,黑光流转,像是活物在呼吸。
“那就是核心。”
话音未落,地面震动,石台裂开,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半截龙骨,缠绕着锁链,龙头只剩白骨,眼窝里跳动着幽蓝色火焰。
“王八羔子……这玩意儿是怨龙?”火箭筒男吓得往后一蹦,“我靠我还没领结婚证啊!”
“别慌。”林夜冷笑,“它只有骨头,没有肉。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他猛地撕开衣领,露出胸口一道狰狞伤疤,形状竟和玉佩一模一样。
“你以为我是普通人?”他低吼,“老子是被你主子亲手杀过的人!”
伤疤骤然发烫,泛出金光,与玉佩产生共鸣。
“轰”地一声,整个密室震荡,黑雾翻腾,怨龙发出刺耳咆哮,扑杀而来。
林夜不退反进,跃起一脚踹在龙骨下巴上,借力翻身,顺势抽出腰间短刃,狠狠扎进龙眼。
“给老子——爆!”
金光炸裂,短刃瞬间融化,化作一道符咒烙进龙骨。
怨龙惨叫,身体开始崩解,黑雾倒流回玉佩。
“成了!”妹子大喊。
可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一道黑影从中射出,直扑林夜面门。
他来不及躲,只觉一股寒意钻入眉心。
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欢迎回来,宿主。系统升级中……即将解锁最终权限。”
林夜踉跄后退,单膝跪地,捂着头。
其他人围上来。
“林哥!你怎么了?”光头紧张地问。
林夜抬起头,嘴角却慢慢扬起。
“我靠。”他笑了,“原来我一直不是使用者……我是系统本身?”
他站起身,抬起手,空气中自动生成操作界面,比之前流畅百倍。
“司徒烈。”他低声说,“你给我装病毒,是想控制我?”
他指尖一点,界面切换。
【终极指令:格式化重启】
“那我现在,就给你——格式化全家。”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高塔之上。
司徒烈猛地喷出一口血,手中次元盲盒“啪”地碎裂。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触发本源协议?!”
他颤抖着看向天空,乌云翻滚,一道金光撕裂苍穹。
“难道……我才是那个被测试的副本?”
——
林夜走出密室,身后爆炸声不断,整座老宅开始坍塌。
他站在废墟上,风吹得衣角狂舞。
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恭喜解锁隐藏身份:神魔战场管理员(代理)】
他看了眼,随手删了。
“管理员算什么?”他冷笑,“老子要当——规则本身。”
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他点燃电子烟,深深吸了一口。
“接下来,该收利息了。”
我靠,真的很丢人,刚才差点被自己帅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