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五十分,华星精密机械公司办公楼笼罩在夜色中,只有安保监控室还亮着微光。林晓宇穿着提前通过潜伏人员获取的华星技术部工装,戴着鸭舌帽与口罩,手中攥着伪造的临时加班工牌,顺着围墙阴影溜至办公楼侧门。此时正值夜间安保轮岗交接,监控值守员与巡查员在核对记录表,侧门门禁仅留一人值守,注意力全在手中的单据上,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晚到的加班员工”。
林晓宇压低帽檐,刷卡时故意将工牌贴近门禁,借着刷卡机的灯光快速扫过值守员的操作流程,确认对方未核对人脸信息后,顺势走进楼道。楼道内应急灯发出微弱绿光,他按照周明窃取的布局图,避开主通道监控,绕至楼梯间。根据夜间安保规范,凌晨三点是轮岗空档,巡查员需前往一层交接,三楼办公区监控将由值守员远程看管,存在三分钟盲区,这正是他瞄准的窗口期。
三点整,林晓宇准时抵达三楼技术档案室门口。他从口袋里掏出特制工具,插入锁芯轻转,凭借熟练的锁具操控技巧破解门禁,全程不足二十秒。档案室内部漆黑,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光手电,光束精准落在角落的加密保险柜上——这正是存放算法碎片的目标。保险柜采用机械组合锁与指纹锁双重防护,林晓宇取出鼎纹碎片贴在锁芯外侧,借助碎片传递的触感反馈,缓慢转动拨号盘,通过锁芯内部的齿轮咬合声校准组合数。
“咔哒”一声轻响,组合锁解锁,指纹锁却始终无法识别。林晓宇眉头微蹙,突然想起周明提及的“鼎纹偏移值”,立刻调整碎片角度,将纹路对准指纹锁的感应区域,同时按压自己的指纹——李茂山早年曾将他的指纹录入备用权限,只是他从未用过。指纹锁绿灯亮起,保险柜门缓缓弹开一条缝隙,就在他伸手去拿内部文件袋时,档案室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许动!”程世一的队员举着警棍厉声喝止,同时按下强光手电,光束直射林晓宇面部。林晓宇反应极快,猛地合上保险柜门,翻身躲至堆叠的档案箱后,将微光手电熄灭,依托档案箱构建临时掩体。档案室空间狭小,队员们不敢贸然突进,只能借助办公桌与文件柜的掩护逐步逼近,形成合围之势。
林晓宇握着藏在腰间的短刀,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地形——档案室后侧有通风管道,入口被档案箱遮挡,且靠近天井位置有堆叠的木箱,可借助高度差突围。他突然将手中的工具扔向左侧,制造声响吸引队员注意力,同时翻身跳上木箱,借着天井的阴影向通风管道入口攀爬。队员们识破诡计,开枪击中木箱边缘,木屑飞溅中,林晓宇已钻进通风管道,只留下一枚脱落的鼎纹碎片。
“追!通知楼下队员封锁通风管道出口!”带队队员下令,一部分人紧随其后钻进管道,一部分人留在档案室检查保险柜。程世一接到汇报时,正带着机动队员在办公楼外围巡逻,她立刻调整部署:“收缩包围圈,重点监控办公楼后门与地下车库,林晓宇肯定会从通风管道转移至底层撤离。”同时让技术队员提取鼎纹碎片上的指纹,确认是否为林晓宇遗留。
与此同时,刑侦大队审讯室内,李茂山突然打破沉默,对着赵玥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们林晓宇的藏身之处,还有他的下一步计划,但你们要保证我在案件审理中获得从宽处理。”赵玥心中一凛,立刻示意记录员做好笔录,同时保持警惕——李茂山此前拒不配合,如今突然松口,必然另有图谋。
“林晓宇藏在市区东郊的废弃印刷厂,那里有他预留的武器和伪造证件。”李茂山语速平缓,刻意描述细节以增加可信度,“他的目标不是华星,是之前藏匿核心算法的山洞,想取回备份后偷渡去东南亚。我还知道他和境外联络人的接头时间,就在明天凌晨四点。”他甚至主动画出印刷厂的简易布局图,标注出物资存放位置,看起来毫无隐瞒。
赵玥没有立刻轻信,结合陆哲之前提供的线索追问:“你怎么知道他的计划?你们一直有联系?”李茂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随即装作无奈:“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不可能不跟我通气。我现在只求自保,没必要骗你们。”赵玥敏锐捕捉到他的语气破绽——提及林晓宇时,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刻意的平静,且供述的山洞位置与之前排查的路线完全偏离。
赵玥立刻将李茂山的供述同步给刘铭,同时安排人核实废弃印刷厂的情况。刘铭看着供词与华星那边的突袭汇报,瞬间识破误导:“李茂山故意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林晓宇此刻肯定在华星附近!通知去印刷厂核查的人员速去支援华星,留下少量人排查即可。”他随即让赵玥继续审讯,试图套出李茂山的真实图谋。
通风管道内,林晓宇凭借对办公楼结构的熟悉,快速爬至底层车库上方,撬开管道盖板跃下。车库内停着几辆员工车辆,他撬开一辆私家车的车门,启动车辆朝着车库出口疾驰。门口的布控队员察觉异常,立刻开枪拦截,子弹打在车窗上溅起裂纹,林晓宇猛打方向盘,撞开栏杆冲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审讯室内,李茂山得知林晓宇已成功撤离的消息(通过之前隐藏的微型信号器),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容。赵玥见状,突然拿出华星档案室提取的鼎纹碎片照片:“你还在装?林晓宇刚才潜入华星档案室,试图破解保险柜,这枚碎片就是他留下的。你故意交代假线索,就是为了掩护他突袭华星,说吧,你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李茂山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恢复镇定,不再开口,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赵玥清楚,李茂山的主动供述绝非单纯掩护,背后必然有更深的图谋——大概率是想借林晓宇之手获取完整算法,再以此为筹码与境外势力谈判,换取自己的减刑或脱身机会。她立刻将这一判断汇报给刘铭,同时加强对李茂山的监控,防止他与外界传递消息。
华星公司内,程世一看着保险柜内完好无损的文件袋,松了口气——林晓宇未能成功获取算法碎片。但那枚脱落的鼎纹碎片与林晓宇的撤离路线,让她意识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立刻调取市区沿途监控,追踪林晓宇的逃窜方向;加强华星公司安保,尤其是档案室的防护,更换保险柜密码与指纹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