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安神舞之乱》**
太上皇的“清心别院”刚经历“御膳失窃案”的风波,尚未平息,新的风暴又悄然酝酿。
为安抚太上皇那三只“金贵”的波斯猫,祈安郡主萧明漪被罚跳的“安神舞”,终于到了验收之日。
地点定在太和殿外的**玉阶广场**,白玉铺地,红梅映雪。太上皇端坐暖阁,身披玄狐大氅,手捧暖炉,身后立着皇帝萧景琰与礼仪监总管,一派肃穆。
“吉时到——”太监尖声唱喏,“祈安郡主献安神舞,以慰圣心,以安猫魂!”
乐声轻起,是《太平乐》的慢板,柔和婉转。祈安郡主一袭素白舞裙,腰间系着银铃,发间簪着玉兰,怀抱波斯猫“小宝”,缓步登台。
她轻舒广袖,足尖点地,舞姿如柳拂风,柔中带媚。小宝伏在她臂弯,眯着眼,似也沉醉。
“跳得不错。”太上皇微微颔首,“比预想中少了一分哀怨,多了两分妖气,可以接受。”
众人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舞至高潮,祈安郡主一个旋转,裙摆飞扬,小宝忽然浑身炸毛,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猛地从她怀中窜出!
“小宝!回来!”祈安郡主惊呼。
可那猫如离弦之箭,直扑太和殿暖阁,目标——**太上皇**!
“护驾!”皇帝萧景琰第一个冲上前,挡在父皇身前。
“拦住那孽畜!”礼仪监尖叫。
小太监们拿着扫帚、拂尘、甚至御膳房的锅盖,一拥而上。小宝却灵巧异常,在人群中左突右闪,跃上栏杆,腾空而起,直扑太上皇肩头!
“抓猫啊——!”清乐郡主李婉柔抄起一把瓜子就扔,边扔边喊,“小东西!你要是伤了太上皇,我把你炖成猫羹祭天!”
全场大乱。
太上皇却纹丝不动,只眯起眼,冷眼旁观。
就在小宝即将扑到他面前时,它前爪在汉白玉栏杆上猛地一蹬,借力腾空,却不是扑人,而是**将爪子狠狠挠向悬挂“清心别院”匾额的金链**!
“哗啦——!”
匾额坠地,碎成两半。
而小宝也力竭落地,被赶来的禁军总督秦破虏一把抱住。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猫!”小宝在秦破虏怀里挣扎,声音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
众人一愣。
太上皇缓缓起身,踱步上前,从秦破虏手中接过小宝,一手捏住它前爪,轻轻一掰——
**一张极薄的桑皮纸,卷成细条,藏在猫爪肉垫夹缝中,已被血染红一角**。
全场死寂。
太上皇展开纸条,只看了三字,脸色骤变,随即大笑:“好!好一个‘清心别院’!好一个‘安神舞’!原来朕的猫,才是真正的‘密使’!”
皇帝萧景琰上前,低声道:“父皇……上面写什么?”
太上皇将纸条递给他,只道:“念。”
萧景琰展开,声音微颤:“ **‘甲子营兵械三千,藏于西山旧窑,三日内运出。事成,血书为信。’** 落款……是**镇西侯**的私印暗记。”
“什么?!”众人哗然。
镇西侯裴承武脸色铁青,扑通跪地:“太上皇!臣对天发誓!此信绝非臣所写!臣虽粗鄙,却不敢谋逆!”
“那你解释解释,”太上皇慢悠悠地抚摸着小宝的头,“为何这猫会带着你的密信?为何偏偏选在‘安神舞’时发难?为何……”他目光如刀,“**这纸条上的血,是人血,不是猫血。**”
全场寂静。
祈安郡主颤抖着上前:“太上皇……小宝……小宝近日总被太师府送来的小鱼干引诱……那日……那日太师周文礼被押走时,曾对小宝笑了一下……”
“周文礼?”清乐郡主忽然冷笑,“他人都被发配了,还能搞鬼?”
“不。”摄政王萧景渊不知何时已立于殿角,声音清冷,“**周文礼是弃子。真正想动兵的,从来不是他。**”
他目光扫过镇西侯,又落在太上皇身上:“**有人想借‘清心别院’之乱,逼镇西侯就范,再借猫传信,坐实其罪。一箭双雕。**”
太上皇大笑:“好!好一个一箭双雕!皇帝,你看看,你这些叔叔伯伯,还不如个孩子明白!”
他将纸条一焚,掷入火盆:“镇西侯,兵械案,朕准你查。三日内,若清白,朕还你公道。若不清白……”他冷笑,“朕就让你去西山,给那些兵当伙夫,一辈子不准回京。”
镇西侯叩首:“臣,遵旨!”
太上皇又抱起小宝,轻声道:“至于你……朕的密使,赏上等鱼干十斤,外加一个金项圈,刻上‘功猫’二字。”
小宝“喵”了一声,竟似得意地扬起了头。
**宫宴散去,风雪又起。**
可谁都明白,这场“安神舞”,根本不是为了安猫,而是为了**乱局**。
而真正的棋手,正藏在那抹最不起眼的阴影里,静待下一局的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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