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科技成立后的第一个月,林晓忙得几乎没有时间休息。她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白天在集团总部处理事情,用强硬手段整合恒宇和盘古的各种业务;晚上就待在守卫严密的研发中心,带着那群技术专家攻克天机系统的下一个技术难题。
直到这天早上,她被一股难闻的烧焦味和慌乱碰撞锅碗的声音吵醒。
林晓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了让她难忘的一幕——
那个在商界一跺脚就能让全球股市震动的男人,现在正穿着一件可笑的粉色卡通围裙,站在值很多钱的厨房里,对着平底锅里一团散发不祥气味的黑色东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像面对失败的大项目时一样的严肃表情。
顾总,林靠着门框,努力忍住笑,这是在研究什么新的碳材料吗?看这颜色,硬度应该很高。”
顾怀渊高大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身,看到林晓眼里的笑意,耳朵竟然有点发红。食谱上说,完美的法式吐司能带来完美的一天。他试图用一贯的冷淡语气掩饰尴尬。
所以,这就是你献给女王的完美?林晓笑着走过去,自然地接过锅铲,几下清理干净,重新开火、倒油、打蛋,动作熟练流畅。
滋啦——好闻的香味立刻充满了厨房。
顾怀渊的目光,就这样黏在她专注又灵活的侧脸上,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这充满生活气息的早晨彻底打动。他突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的腰,把下巴靠在她散发着清香的肩膀窝里。
晓晓,我们结婚吧,不是商量,是陈述。一个已经决定的事实的宣布。
林晓煎蛋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心跳慢了一拍。
我不要一场演给别人看的无聊婚礼,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朵发痒,但我要一场,只为你一个人办的加冕仪式。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固执和深情,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林晓,是我顾怀渊这辈子唯一的、合法的,拥有。
林晓关掉火,把那枚完美的溏心蛋滑进盘子里。她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抬头迎上他那双翻腾着炽热火焰的眼睛,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好。”
婚礼的筹备,以一种顾怀渊式的不讲道理的快速度,迅速开始了。
第二天,当林晓被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防弹车,送到城郊一座守卫严密、占地很大的私人定制工坊时,才明白顾怀渊说的筹备,是什么意思。
整个工坊清场了。从法国来的首席设计师、从意大利请来的顶级裁缝,还有他们身后的助手团队,已经恭敬地排队等候。展厅里,挂满了上百件非常贵的顶级婚纱,现在却像普通衣服一样,只为等她一个人来挑选。
我的天!渊哥这是把巴黎时装周的仓库搬空了吗?!被拉来当参谋的陆子谦,穿着一身显眼的亮黄色西装,夸张地大叫。
沈薇则优雅地喝着香槟,对旁边的林晓开玩笑说:“习惯就好。毕竟,我们顾总的做事原则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适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轻视,从首席设计师身后传来。
勒布朗大师,请原谅我直接说,为这样一位东方面孔的小姐服务,是不是有点……降低身份了?一个金发碧眼、化妆精致的女助手,用流利的法语小声对旁边的首席设计师说,她的身材骨架,恐怕撑不起我们高定衣服的灵魂。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工坊里,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陆子谦的笑脸立刻冷了下来,正要发火,却被林晓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薇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林晓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淡淡一笑,对首席设计师勒布朗先生说:“不用麻烦了,直接看那一件吧。时间宝贵。”
勒布朗一愣,然后露出激动又尊敬的表情,弯腰说:“您请。”他亲自带着林晓,走向工坊最里面那个被单独保护起来的特别试衣间。
刚才那个女助手见自己被无视,脸上闪过又羞又气的表情,又对身边的同伴用法语小声说:“装样子,还真把自己当女王了?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试衣间的帘子被慢慢拉开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小声嘀咕,连同整个世界的声音,都突然消失了。
那是一件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婚纱。
裙子用一种好像流动着月光的特殊丝绸做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用最精巧的剪裁,完美地展现出林晓匀称的身材,像神赐的第二层皮肤。
最让人屏住呼吸的,是它的裙摆!
那层层叠叠、像星云一样的纱,不是向下铺开,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样子,向上、向后,形成一个复杂、立体、像时空迷宫一样的抽象结构。无数细小到极点的钻石被巧妙地织在里面,随着光线变化,好像有亿万颗星星在里面诞生、消失、重新亮起!
它不像一件婚纱,它像一个宇宙的宣言,一件活着的艺术品,一座……叫做“爱”的永恒迷宫。
“啪嗒。”陆子谦手里的香槟杯掉在地上,摔碎了。他呆呆地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
沈薇捂住了嘴,眼睛立刻红了,心里涌起像嫁女儿一样的感动和骄傲。
而那个金发助手,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死死盯着那件婚纱,脸上没了血色,只剩下看到神迹一样的害怕和无法相信。不……不可能……这种结构……这种材料……
顾怀渊,那个永远冷静的男人,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那双看透资本、计算人心的深邃眼睛里,现在,只剩下一片纯粹的、被彻底震撼的、近乎空白的呆滞。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穿过那些为他让路、面带尊敬的设计师,走到了她面前。
“……晓晓。”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晓看到他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失神,心里甜得像要溢出来,却故意回头,对那个坐在地上的女助手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用比她更纯正、更地道的巴黎腔法语问:
现在,你还觉得,我的身材,撑不起它的灵魂吗?那助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气,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林晓这才回过头,笑着问顾怀渊:“不好看吗?”
好看。顾怀渊喉咙动了动,目光像是被牢牢粘在她身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卑微的语气问,我能……抱抱你吗?这个请求,瞬间打破了林晓所有的防线。她笑着,主动张开了双臂。
顾怀渊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他把脸深深埋在她的脖子边,贪心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让他安心的味道。
它的名字,叫唯一的路。很久,他才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低沉而滚烫的声音说。
林晓一愣。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你。你站在台上,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这前半生走过的、所有充满了背叛和阴谋的迷宫,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他抬起头,那双黑眼睛里,是足以让人沉溺的深情和固执,林晓,你就是我走出那座迷宫,唯一的路。
林晓心里激动,轻轻抚摸着那像星河一样流淌的裙摆,也在他耳边,用同样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应了一个更深的秘密:
顾怀渊,你知道吗?它的核心结构算法和纤维材料分子式,来自天机系统的一次推算。推算的题目是……永恒。”
顾怀渊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突然低头,看向怀里女人眼睛的深处,看到的,不再只是爱情,而是一片包含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广阔星空。
她,用她的神之造物,回应了他的凡人之爱。
【本章悬念钩子:天机系统竟然能推算永恒?这件婚纱背后还藏着什么超过现在科技水平的秘密?它的出现,会引起外面世界怎样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