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木门在身后合拢,萧明璃脚步未停。她走到长桌前,指尖划过名单第一行,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十余个红点静静闪烁,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她抬起手,将神格碎片从衣襟取出,轻轻按进桌面中央一道凹槽。
嗡——
光纹自凹槽扩散,沿着桌缝爬向四壁。墙上地图猛然一亮,所有红点同步脉动,发出低频震颤。窗外朝阳正好,可屋内空气却微微扭曲,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在流动。
【逆袭直播系统已开启】
【跨世界资源网络激活中……】
【连接节点:7处】
【信号稳定度:63%】
弹幕立刻冒出来——
【A区粮仓库存告急!请求补给!】
【C区铁矿开采完成,待运出!】
【B区商道遭沙暴封锁,通行延迟!】
“不稳定。”一个声音从角落响起。
萧明璃没回头。说话的是黄金商会高层之一,穿灰袍的老者,掌管东线三城货流。他盯着地图,眉头紧锁:“这图会闪,人不会骗?万一哪天断了,我们囤的货全砸手里。”
其余几人也低声议论。有人怀疑是幻象,有人担心权限被架空。质疑声不大,但足够清晰。
萧明璃仍站着,背影笔直。她没解释,只伸出右手,在空中轻点三下。
系统界面展开。
【经济模拟功能启动】
输入参数:粮价波动系数、金属储量分布、运输损耗率。
三秒后,动态推演图浮现半空。一条条彩色轨迹交织成网,标注着各区域供需缺口与调配路径。最终结算栏跳出数字:**利润率提升47%**。
弹幕实时滚动——
【A区缺铁,C区富余,调运成本压到三成!】
【D区药材过剩,F区瘟疫蔓延,立刻对冲!】
【主播这模型比我族长老会算得还准!】
老者凑近细看,瞳孔微缩。他认得那些数据,都是昨夜刚报上来的实情,绝不可能提前编造。
“这不是演的。”他说。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盯着那张图,看着自己的名字对应的城市在光流中被重新定义价值。
萧明璃收回手,系统界面消散。她转身,扫视一圈:“通道已通,信不信由你。但从今日起,所有战略资源进出,必须经商会审批备案。违者——冻结通道权限。”
空气一静。
“谁定的规矩?”另一人问,声音发紧。
“我。”她说。
没有怒意,没有情绪,就像说“今天要吃饭”一样平常。
但她站在那里,肩线平直,眼底无波,偏偏让人不敢再问第二句。
片刻后,有人低头记录新规。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质疑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会议进入分配环节。
她指尖划过地图,点中一处边境红点:“昨夜北境霜灾,三城断粮。”
话音落,系统投影启动。画面回溯二十四时辰前——风雪漫天,百姓围在空粮仓外,孩子啃着树皮,老人跪地哀求。镜头切到某府邸后院,成袋米粮正被悄悄转移入库。
弹幕标注浮现:【本地存粮原可支撑七日,权贵囤积,市价翻五倍。】
众人沉默。
她再点另一港口红点。画面切换:一艘巨船靠岸,工人卸下数十箱稻米,标签清晰可见——“东荒第三世界·援粮专列”。
“今晨六刻,第一批跨域粮食抵港。”她语气平淡,“若无统一分配令,这批货现在还在拍卖场竞价。”
随即宣布:“即日起,粮、铁、药、盐四项为一级管控物资。任何私自囤积、抬价、截留行为,一经查实,立即取消所属区域通道使用权。”
没人反对了。
有人擦汗,有人低头应是。那个最先质疑的老者,默默把刚才记下的“保留定价权”划掉了。
会议接近尾声时,系统提示音突响——
【身份认证程序启动】
【检测目标:跨世界商业霸主】
【条件满足:资源网络覆盖7界,经济模型稳定运行超1小时】
【生成奖励:时空管理局·特许经营者身份卡】
一道银光自天花板垂落,凝于半空。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片缓缓成型,正面刻字“时空管理局·特许经营者”,背面印着黄金商会令牌纹样。
就在卡片即将落入掌心之际,系统界面突然一闪——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访问尝试】
【来源:未知维度】
【状态:干扰中】
银光剧烈晃动,卡片边缘开始虚化。
“谁?”她低声问。
弹幕炸了——
【防火墙被撞了!】
【有人想抢认证资格!】
【主播快开观众场!热度顶上去!】
她闭眼,默念:“开启观众互动场。”
刹那间,直播间涌入海量打赏提示——
【前方高能×9999】
【猫主子认证的打脸皇后×10086】
【璃璃稳住!!×5200】
金色字符如雨落下,缠绕系统界面,形成一层光膜。后台数据流疯狂滚动,弹幕自动分析入侵路径,一批批计算力注入修复程序。
三息后,干扰清除。
银光复稳,卡片完整落下,贴入掌心。触感冰凉,质地似玉非玉,边缘光滑无瑕。
【恭喜宿主达成‘跨世界商业霸主’成就】
【权限等级:三级】
【可调用资源:跨维度物流网、基础空间锚点、官方信用背书】
她睁开眼,将卡片收进袖中。
屋内已安静。黄金商会高层陆续起身,低头行礼后退出调度中心。门开又合,只剩她一人立于地图前。
红点仍在闪烁,规律而稳定。每一处都连着一条无形的线,最终汇聚到她脚下这张桌。
她伸手抚过地图,指尖停在最初那个边境城池的位置。那里曾有人饿死,也曾有人趁机发财。但现在,它只是网络中的一个节点,服从规则,接受调配。
门外传来脚步声,渐远。
她没动。
阳光从窗缝移进来,照在桌角。神格碎片还嵌在凹槽里,不再发光,温顺如初。刚才那一波外来入侵,它毫无反应,像是完成了使命,又像是在等待下一次唤醒。
她低头看了看手。
刚才使用观众热度压制入侵时,掌心曾微微发烫。现在冷了下来,但皮肤下似乎还残留一丝流动感,像有细小的电流尚未散尽。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力量变强了,而是她开始真正掌控它了。
以前是被系统推着走,靠打脸反派拿奖励。现在不一样了。她能主动设局,用数据说话,用规则压人,让所有人低头。
这才是真正的垄断。
不是抢来的,也不是斗出来的。是布好的网,等所有人自己走进来。
门外忽然传来鸽哨声。
她抬眼望向窗外。一只信鸽掠过屋檐,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清脆利落。它飞得很稳,路线笔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传讯鸟。
但她注意的不是它飞往哪里。
而是它脚上绑着的那一小片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符号,和她昨日撕掉的伪造投诚书草稿角落标记完全一致。
她没动表情。
只是慢慢抬手,将桌上那份商户代表名单拿起,指尖轻轻一搓。
纸页边缘燃起微火,火苗顺着纸面迅速吞噬墨迹。几息后,整份名单化为灰烬,飘落桌角。
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环那一刻,袖中身份卡轻轻一震,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她顿了一下,没回头,拉开门。
外面阳光刺眼。
街上小贩已经开始吆喝,油锅滋啦作响,孩童跑过巷口,笑声清脆。一切如常。
她迈出一步,走入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