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果然,连老大话音才落,那额头有刀疤的汉子便首先被人抬着扔下船去,水花溅起老高,很有几滴打到了龙轩的脸上。
“哎哟!”
只不过,待那些黑衣汉子正准备将另几个汉子也如法炮制时,那倒在地上的白面书生,却奇迹般地又站了起来,在黑衣汉子惊骇的眼神中,摇摇晃晃地栽了下去。
“哈哈,还有自寻死路的,甭管他了,搜完了事。”
见白面书生倒入水中,一黑衣汉子在惊骇过后,一脸得意。
连老大死盯着那水面,半晌过后,才打了打手势,示意黑衣汉子们继续。
“连老大,这个妞生得不错,不如赏给兄弟,如何?”
很快,一黑衣汉子发现了与白面书生一道的女子,此际,只见她因先前的畏惧,早已失了颜色,倒下之后,脸色仍是没有改变。
“哈哈,你这家伙,知道咱们老大不好此道,偏来捡这个便宜!”
船上的一个伙计笑道。
“都动作快点!别耽误了周统领的好事!”
连老大却不耐烦了,大声喝道。
此时,渡口更见一片黑寂,除了船上不时弄出的动静外,再无其它。
“美人儿,让老子抱抱你!”
那黑衣汉子弯下腰,便欲将那女子拦腰抱起来。
啪!
哪知,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物,不偏不倚,刚好打中他腿弯的犊鼻穴处,力道奇大,竟打得他一个趔趄,一声疼呼中,也是掉下水去。
“谁在捣鬼!?”
连老大却是个有见识的,心知以黑衣汉子的功夫,若不是江湖顶流之辈,断不会这么一下,便能将他打落下水,这说明,船上有高人,且还识破了他们的伎俩。
只是,无人应他,一船的客人,仍是保持先前被弄倒的姿态。
“这就奇了怪了?想跟老子装神弄鬼?朋友,不妨告诉你,咱们可是替天听卫办事的,我不知你是哪位,但请你最好识相点,闲事,少管!”
连老大眼露凶光,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道。
唔!
哪知,他这狠话一说完,眼前却忽地一黑,一团东西,竟直钻入他口中,立时便有一股子奇臭味儿,顺着他的口溜进了他的胃。
“天听卫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处,一道身影竟疾掠而至。
船头两位黑衣汉子欲出手拦截,却是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着。
“是你!”
连老大扯出口中的东西,狠盯着施施然穿过黑衣汉子的拦截,走到船中间的白面书生。
此时,只见这白面书生,衣服尽湿,然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容。
“是我,又怎的?”
白面书生浑然无视在他身前身后正握拳拨刀的黑衣汉子和船上的伙计,反而双手掐腰,笑道。
“我劝阁下休要多管闲事,你年纪轻轻,丢了性命,可不值当。”
连老大的眼中都快喷出火来,然此时竟也是遏止住了,盯着白面书生,似是在做最后的通牒。
“哎呀,我这人,就一点不好,路见不平,就爱拔刀相助。你等借行船之名,强掠百姓财物,甚至,谋害人家性命,这让我碰上了,实在不能不来管一管!”
白面书生故作惊讶之状,然语气却透着不可被撼动的强硬。
“连老大,多说无益,我等这么些人,我就不信,办不了他!”
船尾的一黑衣汉子,脾气想来甚是暴躁,至此,似是再也忍不了,话一说完,已是朝白面书生奔去。
此船本就不大,他这般发力奔来,气势自不一般。
扑通!
只不过,他气势虽足,却在下一刻离奇地倒下,摔得是满天星光,七荤八素。
“谁!”
好不容易挣扎起来,他自是气得双目圆瞪,怒喝一声。
关键是,在他奔向白面书生的时候,白面书生并无任何动作。那么,他这离奇一摔,只能说明,船上另有高人,并未被他们下药放倒。
到了这个时候,连老大的火气已是到了顶点,但见他两颊青筋暴起,黑脸顿时变得十分狰狞。
“兄弟们,杀了他们!”
无疑,他发出的命令,是不管白面书生,还是哪位仍未现身的高人,都一顿乱砍了事。
“你敢!”
只是,他这命令还没来得及生效,却听得一声低喝,接着,一道身影如闪电般骤到他的面前,只一招,便按住了他才出鞘半寸的刀。
这人,正是龙轩,眼见得连老大要大施淫威,祸害全船百姓,龙轩亦只得出手了。本来,他们三人,是想看看白面书生能否化解这场危机的,只准备在白面书生抵敌不住的时候才出手。但现在,显然这连老大是狗胆包天,仗着天听卫的庇护,欲害一船人的性命。
故,电光石火之间,龙轩一出手,便已制住了连老大。
这下,黑衣汉子们是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们就俩人,怕什么?”
可摔倒的黑衣汉子却有些不服气。
他这一说,众黑衣汉子又相互一看,似乎有些心动了。
啪啪!
不料,白面书生见有了援手,忽地却身形一动,连拍两记,将左右两个黑衣汉子打得半边脸都将肿起了。
“兄弟们,上!”
摔倒的黑衣汉子更怒了,不管打不打得过,拔刀就向白面书生砍去。
他这一动,那些黑衣汉子也是呜呀一喊,抽刀拔剑,挥拳弄掌,要置白面书生于死地。
“就凭这?”
白面书生冷哼一声,猛一提气,竟平地而起,跃高丈余。
“有本事,上岸来!”
话声中,他竟是凌空换气,跃向岸边。
飞马渡口甚是宽敞,登船入恰是平地一块,白面书生身法轻捷,飘然落地,又复先前的姿态,静等着黑衣汉子扑上来。
“呵呵,看来,你的生死,并不重要呢!”
龙轩见此情景,不禁莞尔。
他没料到,这些黑衣汉子竟是全然不顾连老大在他手上的事实,发疯似地冲向了白面书生。
连老大自是有苦难言,翻了翻白眼,却又能如何?对面这人,功夫高过他太多,而自己的地位,显然并没有想像的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