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拆迁惊魂!搬家协议
郝仁杰刚把老秀才的书稿整理归档,将那本装订精美的册子放进书柜最显眼的一层,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手机就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拆迁工地紧急求助”几个大字,配上急促的铃声,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抄起召唤令揣进兜里,又顺手摸了摸桌上的笔记本——这是他处理超自然事件的老习惯,凡事都要留档记录,妥妥的公职人员作风。蹬上运动鞋就往外冲,三反的声音从令牌里飘出来,带着浓浓的嫌弃,光球还没完全钻出来就开始吐槽:“宿主你这是刚歇下又要忙活?这班儿加得比996还狠,加班费找谁要啊?民政局给你发锦旗吗?”
骑上共享单车一路狂奔,风刮得脸颊生疼,路边的梧桐叶被吹得哗哗作响,卷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远远地,郝仁杰就看到拆迁工地的入口处围了一大群人,黄色的警戒线拉了一圈,工人们缩着脖子扎堆站在安全区,一个个脸色发白,指着废墟深处的方向,议论声里满是惊恐,还有人忍不住发抖,连手里的安全帽都攥得发白。他锁好车快步走过去,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混杂着尘土和陈旧木料的霉味,空气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和之前仓库里老秀才带来的寒气截然不同,这股冷意直钻骨头缝,冻得人打哆嗦,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郝警官!你可算来了!”工头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挤开人群迎上来,额头冒着冷汗,脸色发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颤,“那、那衣柜成精了!冒黑气咬人!我们的工人差点就遭殃了!现在谁都不敢靠近!工期都耽误好几天了!”
郝仁杰顺着工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断壁残垣之间,孤零零地立着一个老旧的衣柜。那衣柜看着有些年头了,红木的柜体上刻着精致的缠枝莲雕花,只是漆面斑驳得厉害,边角也有些磨损,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木料,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此刻,衣柜的柜门正“砰砰”地撞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狠劲,缝隙里源源不断地冒出缕缕黑气,像一条条扭动的黑蛇,将整个衣柜笼罩在其中,连午后的阳光都透不进去,只能在黑气边缘折射出暗沉沉的光,看着渗人得很。
“都退到安全区去,别靠近。”郝仁杰抬手安抚住骚动的人群,声音沉稳,带着公职人员特有的镇定,瞬间稳住了场面,“我去看看情况,都待在原地别乱跑,免得添乱。”他缓步往前走,召唤令在兜里微微发热,三反的光球钻出来,绕着衣柜转了半圈,光线忽明忽暗,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宿主小心,这玩意儿是宅妖,靠百年执念凝聚成形,没什么攻击性,但吓唬人倒是一把好手,阴气重得很,别被它缠上,不然你这胳膊腿儿得冻僵半天。”
郝仁杰刚走到离衣柜三米远的地方,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脚下的碎石子上,竟然隐隐结了一层薄霜,白花花的一片,周围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十几度,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雾,在眼前飘散开去。就在这时,衣柜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模糊的影子贴在门板后,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团灰蒙蒙的轮廓,身形佝偻,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透着一股浓浓的落寞。
黑气从门缝里涌出来,越来越浓,工人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个屁股墩。那影子微微晃动着,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沙哑又苍老,像是积攒了百年的委屈,断断续续地飘进郝仁杰耳朵里:“我在这儿待了一百年……陪着这宅子从新变旧……陪着主人家一代又一代……他们要拆了这里……要把我扔去垃圾场……我不要……我不要……”
“不就是个衣柜吗?挪个地方又不会掉块漆!”三反的光球停在郝仁杰肩膀上,撇撇嘴,语气嫌弃又无奈,“这年头的灵体,怎么一个个执念都这么重?换个地方照样待着,非得守着一堆破砖头,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老古董的脑回路。”
“你只是害怕被丢弃,对不对?”郝仁杰停下脚步,放轻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他太懂这种被抛弃的滋味了,之前的钢笔精也是这样,“没必要用阴气恐吓工人,他们只是按流程办事,没人想把你扔掉。”
那影子顿了顿,呜咽声小了些,却还是带着浓浓的戒备,黑气翻腾得更厉害了,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流程?流程就是把我拆成碎片,扔进垃圾桶吗?我不要!我不要被扔掉!”话音刚落,黑气像是被激怒了,猛地往外扩了一圈,周围的薄霜又厚了几分,连空气都仿佛要冻住,郝仁杰的睫毛上都凝了一层白霜。
工人们缩着脖子抱在一起,小声嘀咕着,眼神里满是恐惧,还有些不耐烦:“这可怎么办啊?工期都耽误好几天了,再拖下去我们都得喝西北风。”“谁说不是呢?这老衣柜看着也不值钱,怎么就这么犟?真是邪门了,早知道这活儿这么晦气,说什么也不来。”
郝仁杰皱着眉,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硬来肯定不行,这宅妖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太害怕了,和之前的老秀才一样,都是被执念困住了可怜人。他想起之前处理老秀才的事,心里渐渐有了主意,这事儿还得用他的老本行——调解来解决。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兜里的召唤令,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感,默念起口令:“万象,归。”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召唤令里涌出来,像温暖的潮水,瞬间包裹住整个衣柜。金光所到之处,黑气像是冰雪遇上暖阳,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在空气里,连带着周围的寒意都淡了不少。那影子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消散的恐惧,原本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了一些,能看到一个穿着旧式青布衫的老太太模样,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眼神里满是茫然,还有一丝解脱。
“我知道你怕被扔掉。”郝仁杰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带着公职人员的严谨,眼神里满是认真,“所以我有个提议——把你移到市博物馆的民俗展厅。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老物件,大家会来参观你,听你讲百年老宅的故事,再也没人会把你当垃圾,你还能成为受人尊敬的‘文物’,怎么样?”
老太太模样的灵体愣住了,悬浮在半空,眼神里满是迟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博物馆……真的不会把我扔掉?真的有人会来看我?”
“我以人间超自然事件调解员的身份向你担保。”郝仁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和笔,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凡事都要立字为据,“我还可以把你纳入‘非正常人口档案’,给你办个专属身份,博物馆那边我去协调,绝对靠谱,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算你有点脑子,这招够绝。”三反咂咂嘴,光球的光线亮了几分,语气里带着赞许,总算是不吐槽了,“既解决了工期问题,又给这老古董找了个好去处,一举两得,比硬抽执念强多了,看来你这公务员的脑子也不是白长的。”
老太太沉默了半晌,看着渐渐消散的黑气,又看了看郝仁杰手里的笔记本,眼神里的迟疑慢慢褪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还有几分期待:“……好,我信你。我听你的安排。”
郝仁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翻开笔记本,快速写下协议条款,一字一句念给老太太听,从搬迁路线到博物馆的照料细则,甚至连每年的“保养假期”都写得清清楚楚,不愧是干调解的,考虑得面面俱到。老太太仔细听着,每一条都听得格外认真,末了,她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在纸上轻轻一点,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印记,像一朵小小的莲花,在纸上闪着微光。
“搞定!”郝仁杰收起笔记本,对着工头喊了一声,声音洪亮,瞬间驱散了工地上的阴霾,“可以安排吊车了,小心点,用软布把衣柜包好,别磕着碰着,这可是‘文物’了,弄坏了你们赔不起。”
工头喜出望外,连忙招呼工人,嗓门都亮了八度:“快!快叫吊车!郝警官有办法了!这下能开工了!都麻利点!”
工人们欢呼起来,纷纷散开忙活起来,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吊车很快就开了过来,工人找来特制的木箱和厚厚的软布,小心翼翼地将衣柜打包好,生怕碰坏了一丝一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当吊车缓缓吊起木箱的时候,老太太的灵体飘在旁边,看着自己住了一百年的老宅,断壁残垣在阳光下发着光,眼神里满是留恋,却也带着一丝释然,百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放下了。
“多谢你……郝警官。”她对着郝仁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感激,眼眶里闪着微光,“我终于不用被扔掉了。”
“应该的。”郝仁杰笑了笑,看着吊车将木箱稳稳地吊上卡车,心里暖洋洋的,能帮这些被困住的灵体找到归宿,大概就是他这份工作最大的意义了,“到了博物馆,你会有新的家,会有很多人喜欢你,听你讲那些老故事。”
工地上瞬间恢复了热闹,机器轰鸣,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尘土飞扬,却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和之前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工头握着郝仁杰的手,感激不已,手心里全是汗,连声道谢:“真是太感谢了!这下工期终于能赶上了!你可真是我们的救星!回头我一定给你送面锦旗!”
郝仁杰摆摆手,刚想说“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三反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光球的光线也暗了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宿主,刚才我察觉到,这老太太的执念里,掺了一丝极淡的灰色能量,和之前钢笔精、老秀才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郝仁杰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他看向远去的卡车,车尾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心里隐隐觉得不安。那股灰色能量,总让他想起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阴影,想起那个挥之不去的名字——黑渊。
“我知道了。”他低声回应,声音沉了下去,看着工地上忙碌的身影,看着那辆载着衣柜远去的卡车,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那些关于灰色能量的谜团,那些潜藏在秩序背后的黑手,那些被污染的灵体,还等着他去一一解开。他掏出手机,给苏九儿发了条消息:“又发现一例灰色能量污染,这次是百年宅妖,回头把档案传给你。”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兜里的老年机轻轻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陌生的字符,快得让人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