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教学楼前的石阶上,一时间,都有些懵圈了。他二人的确是往“公办”走去,能去干什么,总不致在办公室里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吧。况且快要上课了,我也懒得搭理,于是回了教室。
我虽然曾跟吴冰做过同桌,但跟二狗到底不同,没有那么熟,我可不敢拿这种事问人家,好在我再也没发现他二人在一起谈话,甚至都没留意到他们同在一起的影踪。应该是我想多了。世上本无事,想的人多了,也便有了事。再者,离中考越来越近,我也没那么多精力研究这个。
不知不觉,中考就到了。也不知我发挥失常,还是那年名额有限,总之我与高中失之交臂。但我也不能不上学了,还那么小的年纪,不上学又能干什么,我只好去了临镇的一家技校。
那个年代,上技校也能参加高考,但我最终也没能考上大学。因为那是技校,课堂上都是玩乐的气氛,根本没有上学的氛围。如果都是些学习好的,也不至于来到这里。大多数的同学都是为了混个文凭,好找工作,都是在学校里将养身子,都是混。有的同学课间溜出了学校,一整天就再没回来;有的还上着课呢,就趁老师不在,翻墙出去,去了附近的网吧打游戏。
那时,网吧还是新兴的事物,很新鲜,也很另类,很多家长都把去网吧当成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哪个学生去了网吧,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人废了,没多大出息。去网吧成了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代名词。那些去网吧的学生可不管别人的目光,就自顾自地穿越火线拿着一把大狙爆头或是拎着一把大刀PK,有的人职业还是法师,也有的是道士。
还有的同学干脆释放了青春期的本性,玩起了暧昧,跟隔壁班学理发的小红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或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看上了同桌的你。
那年夏天,也就是我上技校的第二年,在我们技校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足以震碎人的三观——邻班的一个男同学把他的女同桌搞大了肚子,双方父母多次沟通未果,那女学生的父亲一气之下纠结了几个哥们,把那个涉事的男学生堵在了校外,并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手起刀落,那男学生的“鸟儿”就掉了。事后,女方父亲连同那几个“哥们”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而那男学生一个想不开,就从学校六楼的窗户跳了下去,当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这件事闹得很凶,我相信全县都听说过这件事。也是因为这件事,把我们学校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给学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而学校里也是人心惶惶,消极怠课的情绪四面蔓延。你看看,这一塌糊涂乌烟瘴气的,还怎么有心思继续学业?
这件事过后不久,也即那年暑假,我去镇上赶大集,遇到了“八戒”吴冰。多日未见,这一见面还有几分亲切。我们便攀谈起来。通过聊天,我得知吴冰中考失利后去了市区,也是通过一个亲戚的缘故,进了一家三星级饭店,先是顺菜,没多久就掌勺当上了厨师。我见到他的那天,他早就掌勺半年之久了。
上学的时候,他学习成绩明显不如我,可如今人家都挣钱了,而我还在吃家里的粮食,几分惭愧油然而生。攀谈中,聊起了过往,聊起了初中时光。这家伙本来嘴就没个把门的,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当我亲耳听到他说他跟李明华老师多次同床共枕后,还是瞠目结舌,一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
我没有细问,他却在细细地说。他是怎么追上李明华老师的,怎么同房的,去哪里同房,细节是什么,他都说的很清楚很细致。他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识写。
据他介绍,他自从得到了李明华老师后,就经常去李明华老师租的那个小院。李老师的老公一般一个月才回家一次两次,这就造成那个小院很空虚很孤独,大多数时候就只有李老师一个人居住。
一个人的世界很精彩,一个人的月亮也很寂寞。所以,吴冰去了;所以,八戒来了。这小院从此春色满园生机盎然,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颓废萧败的所在。
他二人不止在那个小院,还经常去操场边上的那片小树林,当然通常是晚上,也就是晚自习时分。还去过“公办”的休息室,那次我见到李老师跟着他去“公办”,可能俩人就是要去那里办事。我当时还觉得有些蹊跷,看来觉得有蹊跷的事,就一定有蹊跷。甚至,李老师正上着课呢,吴冰就跑去将她叫出来,有时去教学楼边上的杂货间,有时就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那叫一个明目张胆,那叫一个情况紧急。
听到吴冰这不疾不徐间或几声哈哈大笑的讲解,我不禁有些感叹也有些佩服——陈二狗那么厉害的一个家伙,不过是跟李老师有了几次欢愉,但从他跟李老师眉来眼去到同赴巫山,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几乎都没逃过我锐亮的眼睛,可人家“八戒”干的这些事,我咋事前没有一丝警觉呢?
截止到目前,跟李老师好过的男人,光我见过或是知道的就有三个之多——陈二狗,“老吊头”老孙,“八戒”吴冰。这三个人没一个看着顺眼的,或者说没一个帅哥,李明华老师又看上他们什么了?
我突然很怀念我的初中时代,这是一个我生命中尤为重要的时代,是任何时代也替代不了的,那便是我的青春。不管怎样,我依然觉得李老师是个很不错的女人,是个很好的老师。若非如此,我也就不会那么深切怀念那段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