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一片安静。后面有车按喇叭，林月才回过神，重新发动车子。
“这事你没证据。”她说。
“你有。”夏佑恺看向她，“查查她最近的联系人，特别是那些也突然不出门、不联系人的朋友。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还有人出事了。”
林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回到警局，两人刚进门，老王就冲过来：“又出事了！”
“又怎么了？”
“另一个主播，网名叫‘深夜猫哥’，今天凌晨在家里猝死了。”老王脸色发白，“死状一模一样，也是直播到一半倒下的。而且......”
他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张截图。
直播画面里，一个男人倒在地上，屏幕角落闪过半张鬼脸——和苏小雅直播里那张，一模一样。
夏佑恺右眼又开始发烫。
这一次，他看清了：那鬼脸不是后期加上去的，而是实实在在地从屏幕里钻出来的，阴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它盯上这些主播了。
而且，它还在继续。
夏佑恺右眼还在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根针在里头扎。那边老王刚说完“深夜猫哥”也死了，办公室一下子炸了锅。赵队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
“无法无天了！这是连环杀人案！”赵队长嗓子吼得冒烟，“林月，你去新现场看看有什么线索！夏佑恺，你再去苏小雅公寓仔细搜！”
林月脸色铁青，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夏佑恺没吭声，把背包甩到肩上跟了出去。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普通的连环杀人案，那鬼脸阴气重得都能拧出水来了，绝对是阴间的东西跑出来害人。
苏小雅住的滨江花园小区白天看着更破了。楼道里小广告贴得密密麻麻，一家开锁公司连着印了十张。夏佑恺摸出钥匙——是早上从物管那里借来的，房东死活不肯再来。
门一开，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不是空调那种凉，是钻进骨头缝的阴凉。现场封条还挂着，夏佑恺弯腰钻进去。
屋里还保持着昨天的样子。直播设备散在地上，警方画的白线框出人形。夏佑恺右眼微微发热，【窥阴瞳】自己开了。
这一看不要紧，整个屋子笼罩在灰黑色的雾气里，阴气比昨天还重。这些阴气像活物一样缓缓流动，最后都汇向一个地方——电脑桌底下。
夏佑恺蹲下去，手在桌底摸索。摸到一块翘起的木皮，轻轻一掰，露出个小暗格。里头放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雕着古怪的花纹。
盒子一打开，夏佑恺右眼猛地刺痛。里面是五块叠在一起的黄符纸，每张都画着血红的咒文。最上面那张已经烧焦了一个角。
这是“五鬼运财符”，但不是正路子。正经符咒用朱砂，这符用的却是人血。夏佑恺手指碰了碰符纸，一段破碎画面闪过脑海——苏小雅跪在地上，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画，嘴里念念有词：“求大仙保佑我火，给我流量......”
这傻姑娘，被人骗了。这种邪符短时间能转运，但代价是拿阳寿换。
夏佑恺摸出手机打开“功德钱包”APP，对准符纸扫了扫。屏幕显示：“检测到违禁阴物——噬运符，是否上报？”
他点了“暂不”，把符纸收进证物袋。这符虽然邪，但还不至于要命。苏小雅的死肯定另有原因。
就在这时，墙角突然闪过一道白影。夏佑恺猛地转头，【窥阴瞳】看到一缕残魂缩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
是苏小雅的残魂！人死后魂魄通常很快去地府报到，能留在阳间的要么是执念太深，要么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夏佑恺悄悄摸出【锁魂笔】。这笔看着就是支普通钢笔，但笔尖渗着幽幽蓝光。
“别怕，”夏佑恺声音放轻，“我是来帮你的。”
残魂缩成一团，传出断断续续的意念：“冷...好冷...”
夏佑恺笔尖在空中画了个圈，蓝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飞向残魂。这是安魂咒，能稳定魂魄。
残魂稍微凝实了一点，现出苏小雅模糊的脸。她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游戏...游戏...”
“什么游戏？”夏佑恺问。
“直播...招魂...”残魂颤抖着，“我们五个...玩了那个游戏...”
夏佑恺心里一沉。果然是这样，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玩什么招魂游戏，把不该来的东西招来了。
“还有谁？”夏佑恺尽量让声音温和，“另外四个人是谁？”
残魂突然剧烈抖动，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猫哥...小美...阿斌...还有...啊！”
它发出一声尖叫，身影开始消散。夏佑恺赶紧用锁魂笔一点，笔尖射出的墨线缠住残魂。
“最后一个是谁？”夏佑恺追问。
残魂的脸扭曲变形，挤出两个字：“...教主...”
说完这句，残魂“啪”地散成光点，消失了。夏佑恺的锁魂笔只捕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残留。
教主？这称呼听着就不正经。夏佑恺皱眉，打开功德钱包的记录功能。锁魂笔捕捉到的残魂记忆会自动备份，虽然不完整，但够他分析了。
记录显示，苏小雅死前一周，参加了一个线上招魂游戏。五个人通过视频连线，同时进行某种仪式。游戏结束后，他们都觉得运气变好了——苏小雅的直播观看数翻倍，猫哥的视频上了热门。
但好运只持续了几天，接着就开始做噩梦，直播时出现幻觉，最后猝死。
夏佑恺翻看记录，突然瞳孔一缩。在残魂记忆的角落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图标——一个抽象化的鬼头图案。这是阴间“冥器开发科”的标识！
难道说，这次的事件和冥器失窃有关？
就在夏佑恺调查的同时，林月正在技术科发脾气。
“什么叫查不到？”她指着屏幕，“两个主播直播时猝死，画面里出现同一张鬼脸，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技术员小张委屈巴巴：“林姐，不是我们不查。信号源被加密了十几层，每次位置都不一样。最后追踪到...到咱们市电视台的信号塔。”
林月愣住：“电视台？”
“更奇怪的是这个。”小张调出数据流分析，“鬼脸出现前后三秒，直播信号被短暂劫持。但劫持方式很特殊，不是从外部入侵，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从主播的设备内部发起的。”小张推了推眼镜，“就像...就像有个东西一直藏在他们的电脑里，等到特定时间才激活。”
林月后背发凉。她想起夏佑恺说的“招魂游戏”，难道真有什么超自然力量？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科学，要讲科学。就算是新技术犯罪，也一定有迹可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