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藏书阁怪谈:无名之书,索命之章。
小李,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平时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小说,别的爱好真没啥,就爱瞎琢磨些有的没的。这天,他被辅导员抓壮丁,说是图书馆旧书区要整理,人手不够,让几个“闲人”过去帮忙。他心里那个草泥马啊,简直要骂娘了,大好周末,谁不想在宿舍里躺尸,打把王者,非得来这死气沉沉的老地方?这不是纯属找罪受吗!?
图书馆旧书区,那可真不是盖的。一股子老旧的霉味,混着尘土和纸张腐朽的气息,呛得人鼻子直痒痒,咳个不停。书架子高得吓人,一排排,密密麻麻,像是巨兽的肋骨,又黑又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小李分配到的任务,是整理最角落,最没人去的“古籍杂录”区。听名字就觉得晦气,古籍?!杂录?!谁看这玩意儿,是嫌自己活得太久,还是嫌头发太多啊?
他戴着口罩,拿着鸡毛掸子,漫不经心地拍打着书脊。灰尘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落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甚至钻进他的口罩里,让他感觉嗓子眼儿都痒痒的。他心里咒骂着,这破活儿啥时候是个头啊,手机信号都弱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连刷个抖音都卡得像幻灯片,真是日了狗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突然,他的手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他愣了一下,定睛一看,书架最里头,被几本厚重的精装本压着,露出来半截。那是一本很薄很小的册子,封面黑漆漆的,没有字,连个编号都没有。周围的书都规规矩矩地贴着标签,写着名字,唯独这本,光秃秃的,像个没穿衣服的野孩子,突兀得很。
“哎哟我去,还有这种操作!?”小李有点好奇了,他平时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主儿,用他室友的话说,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型,典型的犯贱。他费劲巴拉地把那几本精装本挪开,手都被磨红了,这才把那本黑册子抽了出来。
入手冰凉,封面材质有点像某种动物的皮,滑腻腻的,还有点……潮湿?他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这不会是哪个老学究藏的什么黄书吧?那可就赚大发了,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哈哈。这玩意儿看着就老,搞不好还是古董呢,啧啧。
他偷偷摸摸地把书藏到外套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找个没人的角落,好好研究研究。辅导员那孙子,就当老子帮他整理书,顺手牵羊一本,不过分吧?这叫“劳动所得”,嗯,没错,就是这样。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辅导员总算放人了,那老家伙,嘴里还叨叨着“小李啊,你今天表现不错,下次继续啊”,小李心里直翻白眼,继续你麻痹啊,老子下次再来就是傻逼。他连饭都没顾得上吃,直接冲回宿舍。他迫不及待地把那本黑册子拿出来,放在桌上。室友们都在打游戏,耳机里传来“double kill”的喊声,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大决定似的。这书,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门儿劲儿,但他就是忍不住想打开,那感觉,就像是猫爪子在心尖儿上挠啊挠的,痒得不行,非得打开看看不可。
第一页,还是空白。第二页,第三页……直到翻到第五页,才终于出现了字。
那字迹,不是印刷体,而是手写的。笔画苍劲有力,但又透着一股子扭曲的癫狂,就像是一个疯子,用尽全身力气写出来的。用的墨水也不是常见的黑墨,有点发红,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这……这是啥玩意儿?”小李心里嘀咕着,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了,一股淡淡的腥味儿,钻进鼻子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开篇写着:
“庚子年冬,南山脚下,张家老三,夜半归家,途经乱葬岗,忽闻啼哭。循声而往,见一红衣女子,抱婴而泣。女子面色青白,泪如血珠。张三心善,上前问询,女子不语,只将手中婴孩递于张三。张三接抱,婴孩入手冰凉,无声无息。女子转身便走,隐入夜色。张三惊恐,欲弃婴,却发现婴孩死死抱住其臂,挣脱不得。待至天明,张三方知,怀中婴孩,乃一纸扎童子,双目圆睁,笑靥如花。而其臂,已然被纸扎童子抱得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小李看得头皮发麻,菊花一紧。这故事,写得也太渗人了点吧?他妈的,这哪是古籍啊,分明是鬼故事集!而且这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冷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文笔,这细节,绝了!
他继续往下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辛丑年春,城西李家,新妇过门,三日回门。途中遇雨,避于破庙。庙中供奉无名神像,面目模糊。新妇虔诚跪拜,求神庇佑。夜半,雨骤风狂,庙门自开。一老妪入内,面容枯槁,笑曰:‘新妇貌美,老身愿借汝皮囊一用。’新妇惊恐,欲逃,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老妪伸出枯瘦之手,抚摸新妇面庞,指甲尖利,刮破新妇皮肤。新妇痛极,昏死过去。翌日,家人寻至破庙,见新妇安然无恙,然其面容,已然苍老数十年,皱纹横生,发丝雪白。唯有双目,依旧清澈如少女。”
小李越看越心惊,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这书里的故事,每一篇都短小精悍,却又极尽诡异,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没有宏大的背景,没有复杂的推理,就是那种最朴素,最直接的恐怖,直戳人心窝子,让人后背发凉。而且,这些故事的发生地,南山脚下,城西李家……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好像就在他们这座城市附近!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这种事儿吧!?!
他心里开始有点毛毛的了。这书,不会是哪个神经病写来吓唬人的吧?!可这字迹,这纸张,看着又那么古老,摸着手感也跟现代的纸张不一样,根本不像现代的东西。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他翻到下一页,这一页的字迹更狂乱了,像是写字的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笔画都扭曲得不成样子,墨迹也晕染开来,模糊不清。
“壬寅年夏,东湖大学,图书馆三楼,旧书区。一学生,名唤小李,夜半整理,得一无名黑册。册中诡事,桩桩件件,皆入其眼。然彼不知,此册非书,乃是引子。所载之事,皆为预兆。读之,则入局。闻之,则被缠。今夜,东湖大学,图书馆三楼,旧书区,那本无名黑册,正静静躺于一学子手中。而其身旁,已有阴影,蠢蠢欲动……”
“卧槽!!”小李猛地把书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子都晃了晃。
他吓得魂儿都快飞出来了!这他妈什么情况?!书里写的不就是他吗?!东湖大学,图书馆三楼,旧书区,无名黑册,小李……这每一个字,都跟照镜子似的,说得是他本人!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啊,不,是五官,都要碎了!
室友们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耳机里传来“我靠,吓死老子了”的抱怨声。
“哎哟我去,小李你咋了?见鬼啦?”胖子室友摘下耳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嘴里还嚼着薯片,咔嚓咔嚓的。
“鬼……鬼你麻痹!”小李声音都带颤了,他指着桌上的黑册子,手指头都哆嗦着,“你们看!你们看这上面写的啥!”
胖子凑过来,好奇地拿起那本黑册子,他眼神扫过那几行字,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薯片渣子都喷出来了。
“哈哈哈哈!小李你行啊!还藏着这种好东西呢!这特么是哪个文学社的恶搞作品吧?还把你自己写进去了,真有意思!”胖子一边笑,一边把书递还给他,脸上写满了“你真幼稚”几个大字。
小李愣住了。恶搞作品?他接过书,再看那几行字。字迹依旧是那么诡异,墨水依旧是血红色。可胖子怎么会觉得是恶搞?难道是他的打开方式不对?!
他抢过胖子手里的书,指着那句“所载之事,皆为预兆。读之,则入局。闻之,则被缠。”
“你没看懂吗?这上面说,读了这书,就会被缠上!这分明是在警告,警告啊!”小李急得脸都红了,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胖子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地说:“哎呀我的哥,这不就是小说里常见的套路嘛!吓唬人的!你平时小说看多了吧?还真信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牛鬼蛇神?!唯物主义精神呢?!”
另一个室友也插嘴道:“就是啊小李,你看你脸色都白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熬夜看恐怖片了?别自己吓自己了,赶紧洗洗睡吧,搞不好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小李看着他们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他们……看不见吗?还是说,他们根本不相信?或者,是根本感觉不到这书的邪气?
他突然想起来,书里写的是“所载之事,皆为预兆。读之,则入局。闻之,则被缠。”是不是只有读过这书的人,才能真正感受到其中的诡异?!他就是那个“读之”的人,所以,他“入局”了?
他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又翻回之前的故事。他指着“南山脚下,张家老三”那个故事,问胖子:“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胖子瞥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不就一个老掉牙的鬼故事嘛,纸扎童子抱死人胳膊,老套了,没新意。现在谁还信这种!?也就你这种文艺青年才喜欢看。”
小李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他们都觉得这只是普通的故事。只有他,才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那种真实的,来自未知深渊的恐惧。
他把书重新合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感觉像握着一块千年寒冰,冻得他指头都僵了。
不行,这书不能留!这玩意儿太邪门了!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决定,立马就把这破书扔掉!扔得远远的,最好是烧掉,挫骨扬灰,永绝后患!他要跟这玩意儿划清界限!
他抓起书,就往宿舍外面冲。
“哎小李你干啥去啊?饭还没吃呢!”胖子在后面喊,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扔垃圾!扔个晦气玩意儿!”小李头也不回地喊道,脚步飞快,恨不得插上翅膀,一飞冲天。
他一路跑到宿舍楼下的垃圾桶旁边,毫不犹豫地把那本黑册子扔了进去。垃圾桶里塞满了各种厨余垃圾,那本黑册子瞬间就被淹没在其中,看不见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小李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拍了拍胸口,心里默念着“大吉大利,百无禁忌,鬼怪退散”。
他回到宿舍,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但总算没那么慌了。他洗了个澡,想把身上那股子晦气都冲掉,顺便冷静一下,嗯,冷静冷静。
等他洗完澡出来,室友们已经吃完饭回来了,继续在电脑前打游戏,耳机里传出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爆炸声。
小李打开自己的电脑,准备玩两把游戏压压惊,转移一下注意力。
突然,他愣住了。
他的桌上,那本黑漆漆的册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就躺在他刚才放书的位置,纹丝不动,仿佛从未离开过。
“卧槽!”小李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小李你今天咋了?!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了,我的天哪!”胖子室友又被他吓了一跳,语气有点不耐烦,甚至带了一丝怒气。
小李没理他,他死死盯着桌上的书,呼吸都快停了,心脏狂跳,就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这书……怎么会又回来了?!他明明把它扔到楼下垃圾桶里了啊!这他妈是长腿了还是怎么的?!!它有脚吗?!!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去碰那本书。那冰凉滑腻的触感,再一次让他心底发寒,那感觉,就像是摸到了一条冰冷的蛇。
他拿起书,用力甩了甩,又翻了翻。确定是同一本,那血红色的字迹,那独特的皮质封面,一点都没变。
“胖子,你……你有没有看到我刚才扔掉的那本书?!”小李声音发抖,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胖子头也不回地说:“啥书啊?你不是说扔垃圾了吗?扔了就扔了呗,问这干嘛?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它……它回来了!它自己回来了!”小李指着手里的黑册子,语无伦次,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胖子终于有点不耐烦了,他转过头,看着小李手里的书,又看了看小李那张吓得惨白的脸,眼神里充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疑惑。
“我说小李,你是不是魔怔了?这书不是一直搁你桌上吗!?你啥时候扔了?我咋没看到?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小!”
小李彻底傻眼了。他们……真的看不到?!还是说,这书,只有他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只有他,被这邪门玩意儿缠上了!?
他放下书,跌坐在椅子上,全身都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那本书,像一个无声的嘲讽,静静地躺在桌上,仿佛在宣告着它的胜利。
他突然想起书里的那句话:“读之,则入局。闻之,则被缠。”
他……入局了!他真的入局了!
他感觉一股阴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宿舍里明明开着暖气,可他却觉得比冰窖还冷,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环顾四周,室友们依旧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键盘声,鼠标声,还有他们嘴里时不时不自觉冒出的脏话,都显得那么真实,又那么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只有他,被困在了这个诡异的漩涡里,孤立无援。
他拿起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可手机屏幕上,信号格却诡异地显示为“无服务”,一片空白。
他想打开浏览器,搜索一下“图书馆无名怪书”之类的关键词,可浏览器页面却怎么也打不开,一直显示“网络连接失败”。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里,剥离了出去,彻底与世隔绝。
他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东湖大学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着,像无数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又像是在嘲笑他,嘲笑他的无知和无力。
他再次拿起那本黑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手都在颤抖。
那上面,原本写着他名字的那几行字,竟然又多了一句,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今夜,无人能救。唯有,等待。”
字迹,更鲜红了,像是刚刚用血写上去的,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儿。
小李猛地把书摔了出去,发出“啪”的一声,书页散开,砸在地上。
他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嗬嗬”的喘息声。
他想喊,想叫,想告诉室友们,他真的遇到鬼了!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可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个被扼住喉咙的垂死之人,无力,绝望。
室友们依旧沉浸在游戏里,耳机里传来的,激烈的游戏音效,完全盖过了他微弱的挣扎。
他感觉,自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孤立了,抛弃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淹没,再淹没。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想打开门冲出去,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门把手,冰凉,沉重,无论他怎么使劲,怎么拧,都纹丝不动,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门把手上的冰冷,一点点地,冻僵了,失去了知觉。
“开……开门……开门啊!艹尼玛的开门啊!”他终于挤出了一点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声音嘶哑,如同野兽的哀嚎。
可回应他的,只有宿舍里,室友们耳机里传来的,激烈的游戏音效,以及,他身后,那本黑册子,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嘲笑他的挣扎。
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宿舍门,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就像筛糠一样。
他感觉,自己真的被困住了。
困在了这本无名之书所构筑的,诡异的局中,一个,死局。
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冰凉,又带着一丝绝望的苦涩。
他知道,今夜,漫长且煎熬。
而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他不敢想,也无法想,脑子里一片混沌,全是那本书里的诡异故事,和那血红色的字迹。
他只知道,那本无名之书,已经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而他,就是那个,不幸的引路人,被选中,被困住的,引路人。
宿舍里,暖气依旧开着,可小李却觉得,浑身冰冷,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吞噬,吞噬,吞噬。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不真实。
他仿佛听到了,那本书里,那些诡异故事中的,哭泣声,低语声,还有,那纸扎童子,咯咯咯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像是在他的耳边,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本黑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他的面前,就停在他的眼前,静止不动。
封面,依旧漆黑,没有字。
可这一次,他却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封面上,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惨白的,人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和一个咧开的,诡异的弧度。
像是在……笑!一种阴森森的,嘲讽的,得意的,笑!
小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吓飞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一点点地,被抽离身体。
他拼命地往后缩,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就像一个木偶。
那张惨白的人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直到,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
他闻到了一股腐朽的,带着血腥味的,恶臭,那味道,比任何垃圾都恶心,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那冰冷的,腐烂的,气息,正一点点地,侵蚀着他的鼻腔,他的口腔,他的,整个身体!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他终于发出了微弱的,绝望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哀求。
可那张脸,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靠近,靠近,再靠近。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一点点地,抽离,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正在把他和这个世界,彻底斩断。
他看到,那张惨白的人脸,在他的眼前,一点点地,变得清晰。
它,终于有了五官。
那是一双,黑洞洞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空洞而深邃,仿佛能吸走一切光明。
一个,扁平的,没有鼻梁的,鼻子,只有两个黑洞。
以及,一张,咧开的,露出森森白牙的,嘴巴,那牙齿,尖锐而泛黄。
那张嘴,在无声地,开合着。
仿佛在,对他,说着什么,说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古老咒语。
小李拼命地想听清楚,可耳边,却只剩下,那诡异的,咯咯咯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那本书,一点点地,吞噬,吞噬,吞噬。
他的身体,变得冰冷,僵硬。
他的血液,停止了流动,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他的心跳,变得微弱,微弱,最终,归于,沉寂。
宿舍里,游戏声,依旧激烈。
室友们,依旧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已经,变成冰冷尸体的,小李。
也没有人,注意到,那本,静静地,躺在,小李,身旁的,黑册子。
它的封面,再次,变得,漆黑一片,平滑如镜。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谁又知道,在这漆黑的封面之下,又多了一个,新的,诡异的,故事。
而故事的,主角,正是,那个,曾经,普通而鲜活的,小李。
那本无名之书,在等待着,下一个,好奇的,翻阅者。
等待着,下一个,入局的,人。
等待着,下一个,被缠的,灵魂。
夜色,深沉,无边无际。
东湖大学,灯火,依旧,闪烁不停。
而某个角落里,一扇,冰冷的,宿舍门,紧紧关闭着。
里面,是,无尽的,黑暗,和,死寂,永远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