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老臣也愿前往!”
武尊大步踏出,周身罡风环绕,大圣境的威压让周遭气流都为之凝滞。
“老臣能借着君上开辟人道、灵气复苏的机缘突破至大圣境,本就该为鸿蒙效力。此番域外之行,老臣定能斩妖除魔,为君上分忧!”
“师尊!”
独千秋紧随其后,“弟子愿与师尊同往!武神殿弟子,当战死沙场,岂有退缩之理!”
武尊却缓缓摇了摇头,“千秋,你虽天赋卓绝,却尚未证道混元,域外的混沌之力非你能抗。你与霜月留下,好好守着武神殿,护好仙门根基——这是为师给你的任务,也是你的责任。”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霜月仙子,目光扫过两人,“从今往后,你便是武神殿新任武尊。需以守护仙门、传承武道为己任,莫要辜负为师的期望。”
独千秋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头:“师尊,您……”
“这是命令。”武尊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武道不止于杀伐,更在于守护。守住武神殿,守住仙门子弟,便是你此刻最重要的武道。”
霜月仙子上前一步,拉了拉独千秋的衣袖,对着武尊躬身行礼:“师尊放心,弟子与千秋定不负所托,守好武神殿,静候师尊与君上凯旋。”
独千秋望着师尊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眼眶微红,猛地单膝跪地:“弟子遵命!恭送师尊!愿师尊此去顺遂,斩尽邪祟!”
还有我!我也去!”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女帝提着红颜剑大步走出,莹白仙光在她周身流转,虽面色苍白却气势凛然。
“母亲!”清念璃和清语瑶惊呼着上前,“您.....”
女帝抬手止住她还未说出口的话,目光掠过战场上空尚未散尽的硝烟,最终落在天幕裂痕处:“女儿们,你们的外公为护鸿蒙而死,这份仇,我要亲自去域外了结。况且……”
她声音一顿,指尖微微颤抖,“方才那家伙,用的是你们父亲的刀法,他在最后一刻停手了,他或许真的是你们的父亲....还保留着一丝神智,我必须把他带回来。”
“当年你们父亲独自扛下封印之险,我没能与他并肩,这成了我毕生的遗憾。如今你们都已经长大了,就让母亲自私一次,去补回当年的遗憾吧。”女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看向清念璃和清语瑶的眼神却满是柔和。
她转头望向人群中的芳华,招手道:“芳华,你过来。”
芳华快步上前,眼眶微红:“陛下。”
“仙宫大小事务,往后交给你。”女帝拍了拍她的肩,“人族有璃儿坐镇,瑶瑶还没能力执掌仙宫,你多帮姐姐照看她。”
“芷姐姐,我不答应!”芳华猛地摇头,攥住她的手腕,“你去哪我去哪,绝不让你独自赴险!仙宫之事自有旁人可担,我必须陪着你。”
“胡闹!”女帝皱眉,“瑶瑶涉世未深,朝堂政务一窍不通,离不开人照拂。”
“小公主已经长大了!”芳华语气急切却条理分明,“仙宫有阿宝和凤翔坐镇,足以稳住局面;璃儿在人族坐镇,她们姐妹互通声息,定能护好后方。”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眼神坚定:“芷姐姐,我们明是主仆实是姐妹,姐妹就该同生共死,你若执意要去,我便是绑也要绑在你身边。”
女帝看着她执拗的模样,想起万年来一同经历的风雨,心头一暖,终究是松了口:“罢了,带上你也好,战场上也好有个照应。”
女帝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同时走出,正是龙凤麒麟三族族长。紧随其后的,是狐族族长涂玄旸。
“君上、尊上、女帝陛下!”龙修远上前一步,龙威隐现,“灵妖一脉虽无仙魔强悍的战力,也无人族磅礴的气运,但鸿蒙安危与我各族休戚相关!此番域外之行,我等愿同往,为护家园出一臂之力!”
凤天南振了振衣袖,抱拳道:“域外邪祟破界,我凤族岂能坐视?我等愿一同前往!”
麒玄知也沉声道:“麒麟一族亦是如此!愿同往域外!”
涂玄旸走到三人身侧,目光扫过天幕裂痕,“狐族虽不如龙凤麒麟三族底蕴,但好歹也是四大灵妖之一,也是鸿蒙一份子。我也要前往域外为鸿蒙尽忠!”
“爹爹!”
一道急促的女声响起,涂媚儿快步冲出,死死拉住涂玄旸的衣袖,眼眶泛红,“您不能去!域外九死一生,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狐族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方才域外天魔搅乱婚礼时,她还躲在席上暗爽,看着君逸尘与清念璃狼狈应对,心头那点被压抑的怨怼总算得以宣泄,甚至偷偷诅咒这场乱局永远别停。
可此刻听到父亲要亲赴域外,那份暗爽瞬间被恐慌冲得一干二净。
她嫉妒清念璃,恨君逸尘不公,却从未想过让父亲置身险境。
涂玄旸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她的依靠,若是父亲折在域外,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爹爹,您快别冲动!”
涂媚儿死死拽着他,声音带着哀求,“灵妖各族有的是年轻子弟,何必您亲自去?您年岁已高,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她看向君逸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怨怼——若不是君逸尘要出兵域外,父亲怎会主动请缨?这场该死的战争,不仅毁了她看热闹的心思,还要夺走她唯一的亲人!
涂玄旸却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沉而柔:“媚儿,爹爹知道你担心。可身为狐族族长,不能只想着自保。当年我族前族长涂妩儿便是为大义而牺牲,如今轮到我,没道理退缩。”
他抬手拭去女儿眼角的泪,“你已长大,狐族的事务也该学着接手。父亲此去,若能平安归来,便看着你成家立业;若不能……你也要撑起狐族,莫要再像从前那般任性。”
“我不要!”
涂媚儿哭喊着摇头,“我不要撑起狐族,我只要爹爹平安!那些鸿蒙安危、各族大义,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她的嘶吼在肃杀的氛围中格外刺耳,不少人侧目看来,却没人嘲笑她的自私,谁都懂至亲分离的恐惧,只是在鸿蒙大义面前,有人选择了舍小家为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