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星公司三楼楼梯间内,林晓宇指尖摩挲着门禁卡,耐心等待断电信号。口袋里的一次性手机震动,老鬼发来的消息简短直接:“目标身边有两名便衣跟护,上下班路线全程被盯,无法近身。”林晓宇眼底寒光骤起,他早料到刘铭会提前部署,却没算到防护如此严密。稍一沉吟,他回拨电话,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别硬来,伪装成歹徒骚扰,不用伤人,闹大动静就行,务必把刘铭引过去。”
此时,苏晴所在的外贸公司楼下,老鬼换上连帽衫、戴上口罩,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趁着下班高峰人流混乱,故意贴着苏晴的背包撞过去,同时压低声音威胁:“别出声,跟我走,不然对你不客气。”苏晴惊得浑身一僵,身旁便衣队员立刻反应过来,一侧身将她护在身后,与老鬼形成对峙。老鬼见状,假意挥刀扑向苏晴,实则故意露出破绽,被便衣队员一脚踹倒在地,却在被制服前嘶吼着:“刘铭害我家破人亡,我要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刘铭的对讲机里瞬间传来便衣队员的汇报,语气急促:“刘队,苏晴小姐在公司楼下遇袭,嫌疑人已被控制,但疑似针对您而来,喊话威胁报复。”刘铭握着对讲机的手猛地收紧,目光在华星公司布控图与苏晴所在位置间反复切换。程世一看出他的纠结,主动请命:“刘队,你去支援苏晴小姐,这里有我盯着,林晓宇一旦出现,我保证把他困在楼里。”
“不行,你一人压不住场面。”刘铭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攥紧对讲机,内心在职责与牵挂间剧烈拉扯——华星是林晓宇的必争之地,分兵就等于给对方可乘之机;可苏晴毫无自保能力,一旦出事,他无法原谅自己。沉吟片刻,他压下焦灼,语气沉稳且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感:“我带两名队员去现场,剩余人手全归你调度,牢牢守住档案室周边,断电前五分钟收紧外围,绝不能让林晓宇得手。另外,立刻通知陆哲提审嫌疑人,查清是否有同伙、是否针对苏晴有后续动作,结果马上同步我。”说完,他抓起外套快步冲向停车场,脚步急促却不慌乱,上车后当即下令开警灯疾驰,途中又补了一句对讲机指令:“盯紧张威,他的拖延大概率是配合林晓宇,别被牵着走。”
刘铭赶到外贸公司楼下时,现场已被便衣封锁,苏晴靠在墙边,面色发白却无外伤,老鬼则被按在警车里,仍在叫嚣。他快步走到苏晴身边,指尖轻碰她的胳膊确认状态,声音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待苏晴摇头示意安全,他立刻转身走向临时审讯点,刚站稳,陆哲的声音就从对讲机传来,语气干脆:“刘队,嫌疑人叫老鬼,是林晓宇的外围手下,供认就是受指使骚扰苏晴,目的是把你调离华星,没其他后手,纯碎虚张声势。”
确认苏晴无虞、威胁解除,刘铭眼底的焦灼瞬间褪去,只剩沉冷的果决,当即下令:“留两名队员护送苏晴回家,再加一人守在小区门口,务必确保安全。其他人跟我回华星,快!”他转身就往警车走,脚步带着疾风,途中用对讲机对接程世一,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老鬼招了,是调虎离山计,我十分钟内到。你立刻收缩档案室周边兵力,断电后直接封死所有出口,把林晓宇困在里面,等我到了再收网。”警笛声划破夜空,刘铭坐在副驾上,指尖反复敲击膝盖,目光锐利如鹰,一边预判林晓宇的动作,一边在脑海里推演合围战术,周身气场紧绷到极致。
刘铭带着队员冲进华星公司三楼时,恰好赶上电路恢复、应急灯熄灭,走廊里只剩普通照明的冷光。他一眼就瞥见档案室门口戒备的队员,快步上前,程世一立刻侧身贴耳汇报,声音压低:“刚断电三分钟,林晓宇趁机潜入档案室,张威跟着进去了,估计是按计划配合。”刘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走廊监控盲区,指尖轻抬示意队员噤声,脚步沉稳地走向档案室门口,周身散发着久经战阵的凛冽气场,每一步都透着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华星公司内,凌晨三点整,三楼电路准时中断,应急灯随之亮起,光线昏暗朦胧。张威按照预定计划,以“检修电路”为由找到安保队长,将人引至一楼配电室,刻意拖延时间:“这批线路老化严重,得逐一排查,你帮我盯着仪表,别出纰漏。”安保队长不疑有他,低头盯着仪表数据,完全没察觉三楼的异常。而林晓宇趁着断电混乱,顺着张威指引的监控盲区,快步冲进档案室,反手锁上门。
“咔哒”“咔哒”两声轻响,林晓宇凭借鼎纹碎片与提前录入的指纹,顺利解锁保险柜。当他伸手取出文件袋时,指尖却敏锐察觉到异样——纸张厚度不对,纹理也与之前见过的算法碎片不符。他猛地扯开文件袋,里面的纸张虽印着复杂公式,却全是毫无逻辑的乱码组合,边缘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陆哲手写的字迹:“恭喜落入陷阱。”
“不好!”林晓宇心头一沉,转身就要冲出门,却发现档案室门已被从外锁住,程世一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冷静而有力:“林晓宇,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他快步冲向通风管道入口,却发现入口早已被钢板封死,窗外也传来警笛声,警方已完成全方位合围。
绝望之际,林晓宇猛地转头看向刚推门进来的张威,一把将人拽过来,手臂勒住他的脖颈,同时从腰间掏出短刀,抵在张威的胸口:“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杀了他!”张威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里不停求饶:“林晓宇,别冲动,我只是按你的要求做的,放过我吧。”
程世一立刻示意队员停止推进,保持安全距离。刘铭刚好走到门口,目光落在被挟持的张威与林晓宇手中的短刀上,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身气场骤然紧绷。林晓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对着刘铭喊话:“刘铭,想救你的人,就下令撤掉包围,给我准备一辆无油快艇,再把真的算法碎片拿来!否则,我就送他上路!”他刻意加重“你的人”三个字,眼神阴鸷,显然算准了刘铭的软肋。
刘铭目光如刃般锁死林晓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冷得淬着锋芒,却没被怒火冲昏,字字铿锵且带着碾压式的威严:“你以为抓个叛徒就能拿捏我?张威早被我们策反,从你计划二次潜入开始,就一步步走进了我们的局里。”话音刚落,张威突然挣扎着喊道:“林晓宇,我对不起你!警方查到我挪用华星公款三百万,还帮你泄露资料,他们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我只能配合!”
张威的招供如惊雷般炸响,林晓宇勒着他脖颈的手臂猛地收紧,短刀又贴近了几分:“你敢背叛我?”张威吓得魂不附体,语速飞快地补充:“我也是被逼的!我老婆孩子还在警方手里,他们答应我,只要配合抓你,就不起诉我!你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和境外势力的联络方式,警方都知道了!”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神示意程世一,暗示可以趁机突袭。
林晓宇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张威早已全盘招供,自己的所有部署都暴露无遗。但他仍不肯放弃,握着短刀的手微微用力,对着刘铭嘶吼:“我不管!立刻按我说的做!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苏晴那边,我还有后手,你不想她出事,就乖乖听话!”
刘铭的脸色瞬间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刚折返就被林晓宇拿苏晴要挟,明知对方大概率是虚张声势,可软肋被戳中,终究不敢赌。他盯着林晓宇抵在张威胸口的短刀,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却刻意稳住身形,没让情绪失控。程世一悄悄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假意妥协拖延时间,同时让队员从侧面迂回,寻找突袭破绽。档案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三方僵持不下,每一秒都藏着致命的博弈。
此时,陆哲的消息再次传来,语气肯定:“刘队,老鬼审透了,确实没后手,林晓宇就是拿苏晴虚张声势。”对讲机里的声音虽轻,却让刘铭眼底的怒火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的了然。他缓缓调整呼吸,刻意放缓语速,语气里裹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妥协,对着林晓宇开口:“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撤掉包围、准备快艇。但你得先放了张威,我亲自做人质陪你走,确保你能安全撤离。”他故意弱化气场,眼神里装着忌惮,实则在暗中给程世一递去“随时可以突袭”的眼神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