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华大学的校园,往日的生机勃勃被一种诡异的寂静取代。大部分学生和教职员工在停课通知后都选择待在宿舍或家中,空旷的林荫道和广场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结界边缘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能量嗡鸣。
温景然双手插在口袋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杜库教授在结界升起前就因“紧急学术事务”去了H市,小别墅里只剩下他一人。
预科班的课程无限期暂停,黑曜血脉的训练也因为缺乏导师指导而难以深入。这突如其来的“假期”,带来的不是放松,而是一种无处着力的焦躁和隐隐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劲风的身影,带着熟悉的、阳光般的气息,从天而降。
“景然哥——!”
温景然甚至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一个柔软的、带着体温和淡淡香气的身体结结实实扑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柔软的草地上,并不疼,但冲击力让他一阵眩晕。
“小优?”他愕然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眼眶泛红、却又笑得无比灿烂的少女。
“该死的破结界!垃圾通讯!本小姐都快想死你了!”小优不管不顾地大喊,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砸在温景然脸上,温热的,“我问华菱,问支部,谁都不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只好自己溜出来,在你们学校转了整整半圈!”
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手臂紧紧环着温景然的脖子,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温景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只是因为激动,还有深藏的后怕和这些天累积的压力。他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没事,小优。我一直在这里。”
“我知道你没事!但我就是担心嘛!”小优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脸一红,眼神开始飘忽,“那个……景然哥,我们……我们好像很久没有……那个了……”
温景然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少女骑跨在他腰间,这个姿势本身就暧昧无比,加上她红扑扑的脸蛋和闪烁的眼神,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小优,这里不行……”他试图坐起来,但小优用力把他按了回去。
“为什么不行!这里又没人!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却贴得更紧,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圈,“我们约法三章更新了……你答应我的……一百次……这才几次嘛……”
就在温景然被她磨得有些心猿意马,而小优也低下头,嘴唇越靠越近,准备将这个“野外作战”付诸实践的关键时刻——
“小!优!”
一声饱含怒意和无奈的娇叱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迅捷地掠过,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揪住了小优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温景然身上提了起来。
“莉、莉娜?!”小优在空中手舞足蹈,涨红了脸。
来者正是魔法少女莉娜。她没好气地把小优放到一边,双手叉腰,毫不留情地数落:“你是精虫上脑了吗?!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城戒严!所有魔法少女待命!你居然敢偷偷溜出来,就为了找你男朋友野战?!”
“我、我没有!”小优嘴硬,但底气明显不足,“我只是……只是太想景然哥了!而且华菱又不说他在哪儿!”
“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莉娜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刚刚从草地上坐起的温景然,表情稍微缓和,“抱歉,这丫头给你添麻烦了。现在情况特殊,请你立刻返回安全居所,不要随意在外逗留。”
“我不回去!”小优突然大喊,挣开莉娜的手,又扑到温景然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我就不回去!我要跟景然哥在一起!魔女协会的任务我会做,但我不要跟他分开!死也不要!”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莉娜眉头紧皱,正要强行带走她,她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忽然响起了华菱的声音。
听完通讯,莉娜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看了看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叹了口气,对通讯那头说:“……我明白了。”
她关闭通讯,看向小优和温景然,语气复杂:“华菱说……既然你这么‘刚烈’,那她就成全你。”
小优和温景然都愣住了。
“正好,有一个紧急调查任务,原本需要一支小队,但现在人手紧缺。”莉娜解释道,“目标地点是第8区的滨海废弃浴场。”
她看着温景然:“景然哥,华菱老师希望你能协助小优,前往第8区进行初步侦查。不需要正面战斗,只需要确认结界的性质、强度,并尽可能记录下环境数据。”
小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之前的沮丧和叛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委以重任的兴奋和与恋人并肩作战的雀跃:“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但看着小优兴奋的样子,他无法拒绝。而且,与其待在原地被动等待,他也更愿意做点什么。
莉娜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补充:“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侦查,不是战斗。遇到任何活着的敌人——无论是恶灵、异化者还是其他什么——第一选择永远是避开和撤离。保住性命,带回信息,就是成功。清楚了吗?”
“清楚了!”小优立正敬礼,脸上是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
温景然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腰包。
“那么,祝你们好运。”莉娜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显然是去处理其他紧急事务了。
草地上,又只剩下温景然和小优两人。
小优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景然,脸上泛着红晕,既有任务的兴奋,也有别样的期待:“景然哥……我们,又要一起冒险了呢。”
温景然看着她的笑容,心中那丝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他牵起小优的手:“嗯。不过这次,你要听指挥,不许乱来。”
“知道啦~”小优吐了吐舌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那我们出发吧!去第8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