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这两个主播的社会关系。”林月下达指令，“重点查他们最近接触的人，特别是共同联系人。”
结果很快出来：苏小雅和“深夜猫哥”真名刘帅，在现实生活中毫无交集。但他们的直播账号关注了同一个神秘用户——“幽灵教主”。
这个账号没有任何内容，只有个性签名：“你想要的一切，都在黑暗中。”
林月尝试联系平台要注册信息，却发现账号已经在两小时前注销了。注销前，账号只给五个人发过私信：苏小雅、刘帅，还有三个账号——“小美要暴富”、“阿斌打游戏”和“小小小兔子”。
“快联系这三个人！”林月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已经晚了。“小美要暴富”真名赵小美，是个美妆博主，今天早上因为“突发心脏病”被送进医院，现在还在ICU抢救。“阿斌打游戏”是个游戏主播，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警方正要去他家查看。
只有“小小小兔子”账号主人身份不明，暂时安全。
林月看着这份名单，突然想起夏佑恺早上的话：“查查她最近的联系人，特别是那些也突然不出门、不联系人的朋友。”
那家伙，难道真知道点什么？
夏佑恺这会儿正蹲在小区花坛边上，用手机查看功德钱包的分析结果。
残魂记忆里提取出的“幽灵教主”账号，和冥器开发科的图标同时出现，这绝对不是巧合。更让他心惊的是，信号劫持的技术特征，很像冥器开发科最近丢失的一批“梦魇芯片”。
这种芯片可以植入电子设备，影响人的梦境，甚至制造幻觉。但如果滥用，会导致使用者精神崩溃。
夏佑恺给城隍“黑叔”发微信：“在？打听个事。”
黑叔秒回：“忙着呢，有话快说。（骷髅表情）”
“冥器开发科最近是不是丢了一批梦魇芯片？”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段语音：“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啊？这事保密级别很高，我都是偶然听说的。怎么，跟你手上的案子有关？”
夏佑恺把大概情况说了说。
黑叔发来一连串惊恐表情：“完了完了，梦魇芯片流到阳间，还跟招魂游戏混一起，这是要出大事啊！我劝你别掺和，等上面派人处理。”
夏佑恺冷笑。等上面派人？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正想着，林月电话打来了。
“夏佑恺，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她声音听着很疲惫。
“苏小雅参加过招魂游戏，一共五个人。”夏佑恺省略了不能说的部分，“其中三个已经出事了，还有一个在医院抢救。我们要尽快找到第五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这边也查到了五个账号。但第五个‘小小小兔子’身份不明，平台不肯给注册信息。”
夏佑恺看向手里的锁魂笔。笔尖微微发亮，指向东南方向。
“我可能...有办法找到她。”夏佑恺说。锁魂笔捕捉到的残魂能量，可以追踪到同源的其他魂魄。既然五个人一起玩了招魂游戏，他们的魂魄能量会有相似之处。
“什么办法？”林月追问。
夏佑恺卡壳了。这咋解释？说我的笔会指路？
“...直觉。”他憋出两个字。
电话那头，林月气得直翻白眼。但她还是说：“我把地址发你，十分钟后汇合。赵队长已经批准成立专案组，你和我负责这个方向。”
挂了电话，夏佑恺看着锁魂笔指的方向，心里直打鼓。笔尖抖得厉害，说明目标在快速移动——第五个人可能正在逃跑，或者...已经被盯上了。
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去哪啊兄弟？”
夏佑恺看着笔尖指的方向：“往东南开。”
司机懵了：“东南是哪儿啊？总得有个具体地址吧？”
夏佑恺直接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过去：“先开，我指路。”
司机接过钱，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好嘞！您说往哪开就往哪开！”
车开出去没多久，夏佑恺手机又响了。是黑叔发来的消息：“忘了告诉你，梦魇芯片如果被激活，会释放一种特殊阴气。你那个窥阴瞳应该能看见，是血红色的。见到赶紧跑，别逞强！”
夏佑恺心里一沉。他想起苏小雅摄像头里那个碎片——当时在他眼里，就闪过一丝红光。
原来那东西不是普通碎片，是梦魇芯片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锁魂笔突然剧烈震动，笔尖直指前方一栋豪华公寓楼。楼顶某个窗户里，隐隐透出红光...
“师傅，就这儿。”他扔下车钱就往楼里冲。
保安想拦，夏佑恺直接把警官证晃了一下——虽然是阴间发的，但上面加持的障眼法让普通人看去就是正经刑警证件。保安愣了愣，放行了。
电梯上行时，夏佑恺右眼皮又开始跳。他揉了揉眼睛，【窥阴瞳】不受控制地开了条缝。这一看，整个电梯厢里爬满了血丝一样的细线，都是从天花板通风口渗下来的。
“叮”一声，十六楼到了。
楼道里静得吓人，厚地毯吞掉了所有脚步声。1603号房，就是笔尖指的那户。夏佑恺贴在门上听了听，里头有微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哼歌，调子古怪，忽高忽低。
他摸出开锁工具——其实是冥器开发科发的“万能钥匙”，外形像根铁丝，碰着锁眼自己就转。咔嗒，门开了条缝。
一股甜腻的香味扑出来，熏得夏佑恺脑袋一懵。是往生花的味道，这玩意儿只长在黄泉路边，活人闻多了会产生幻觉。
他屏住呼吸，侧身闪进去。
客厅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唯一的光源是茶几上三根红蜡烛，围成一个三角形。蜡烛中间摆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正是那个“幽灵教主”的账号界面。
一个穿着睡裙的女孩背对着门，跪在茶几前。她头发散着，手里握着把美工刀，正对着自己左手腕比划。
“小小小兔子？”夏佑恺轻声问。
女孩猛地回头。她脸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但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空荡荡的。看到夏佑恺，她突然笑了：“你也是来参加游戏的吗？”
夏佑恺右眼刺痛——女孩眉心嵌着一小块红色碎片，正往外渗着血丝一样的阴气。是梦魇芯片的残片！
“把刀放下。”夏佑恺慢慢靠近，“我是警察，来帮你的。”
“帮？”她歪着头，“教主说了，只有完成最后的仪式，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她说着，美工刀就往手腕上压。
夏佑恺动了。他速度极快，几乎是一闪身就到了女孩面前，左手扣住她手腕，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直接点在她眉心的碎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