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孩尖叫起来,那声音不像人,倒像是什么动物垂死的哀嚎。
碎片被夏佑恺指尖的阴气逼出,啪嗒掉在地上。女孩眼睛一翻,软软倒了下去。夏佑恺扶住她,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他捡起那块碎片。指甲盖大小,暗红色,摸着冰凉。功德钱包APP自动弹窗:“检测到高危冥器残片-梦魇芯片,是否立即封印?”
刚点下“是”,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月冲了进来,枪都拔出来了,结果看见夏佑恺蹲在一个昏迷女孩旁边,手里捏着个红乎乎的东西。她愣了一下,枪口放低:“什么情况?”
“第五个受害者,找到了。”夏佑恺把碎片装进证物袋,“她被植入这个,产生自杀倾向。”
林月走近看了看女孩,又看看茶几上的蜡烛和电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是...邪教仪式?”
“差不多。”夏佑恺没多说,他看见林月背后,墙角的阴影里蹲着个东西——浑身血糊糊的,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形,正死死盯着昏迷的女孩。
残魂。而且是充满怨恨的那种。
林月完全没察觉,她蹲下身检查电脑。屏幕上,“幽灵教主”的聊天窗口还开着,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兔子,该完成承诺了。割下去,你就永远快乐了。”
“畜生...”林月咬牙,掏出手机:“技术科吗?我需要恢复一个账号的所有聊天记录,立刻马上。”
夏佑恺趁她打电话,悄悄挪到墙角。那个血糊糊的残魂抬起头,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是苏小雅!但眼前的苏小雅,和早上在公寓看到的那缕残魂完全不一样,这个充满了暴戾和怨恨。
“为什么...”残魂发出嘶哑的声音,“为什么她能活...我们要一起...一起...”
夏佑恺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残魂被梦魇芯片污染,已经朝厉鬼转化了。要是现在发作,林月这个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苏小雅,看着我。”夏佑恺压低声音,右眼泛起极淡的金光,“害死你的人不是她,是那个教主。你要找的是真正的仇人。”
残魂愣了下,血红的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思考。
这时林月打完电话,一回头看见夏佑恺对着墙角自言自语,脸色立马沉了:“你在干什么?”
残魂被林月的声音刺激到,突然暴起,整个化作一团黑气扑向昏迷的女孩!夏佑恺想都没想,一把抽出锁魂笔,在空中飞快划了个符文。
笔尖蓝光迸现,凝成一个复杂的字符,正正撞在黑气上。
“嗤——”像是冷水泼进热油,黑气发出惨叫,往后缩去。但这一幕在林月眼里,就变成了夏佑恺突然掏出一支钢笔对着空气瞎比划,然后莫名其妙有股冷风吹过。
“夏、佑、恺!”林月一字一顿,彻底火了,“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残魂趁这空当,嗖地钻进了墙壁。夏佑恺暗道不好,这玩意儿要是跑了,指不定还要害多少人。他转身就往门外追。
“你给我站住!”林月一把拽住他胳膊,“那个女孩还昏迷着,你追什么?追空气吗?”
夏佑恺挣开她的手:“这儿交给你,打120。我必须去追——”
“追什么?你告诉我你要追什么?”林月堵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他,“从早上开始你就神神叨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又在案发现场搞这些封建迷信的把戏,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夏佑恺看着她,突然觉得特别累。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我跟你说不明白”的心累。他右眼还在疼,刚才强行用安魂咒,又消耗了不少阴气。这会儿脑袋嗡嗡的,耐心也快耗光了。
“林警官,”夏佑恺声音冷下来,“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但现在有东西跑了,不追回来还会死人。你是要让开,还是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再跟我讲你的科学理论?”
这话太重了,林月气得脸发白:“你——”
“够了!”
一声吼从楼道传来。赵队长黑着脸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刑警。他看看屋里昏迷的女孩,又看看对峙的两人,太阳穴青筋直跳。
“现场什么情况?”赵队长问。
林月深吸一口气,尽量客观地汇报:“找到第五个目标,真名楚小雨,二十岁,在校大学生。发现时她正准备自残,被夏警官制止。现场有疑似邪教仪式布置,电脑里有和嫌疑人的聊天记录。”
赵队长看向夏佑恺:“你追什么?”
夏佑恺沉默了两秒:“我怀疑凶手可能还在附近,想去排查。”
“用这个排查?”赵队长指着他手里的锁魂笔。
夏佑恺这才意识到笔还攥在手里,赶紧收起来:“...这是个人习惯。”
赵队长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最后他摆摆手:“小张,小王,把女孩送医院,派人守着。林月,夏佑恺,你俩跟我回队里。”
回程的车上,气氛能冻死人。林月坐副驾驶,全程看着窗外。夏佑恺窝在后座,闭着眼睛假寐,实际上在用功德钱包追踪刚才逃掉的残魂。信号断断续续,最后消失在老城区方向。
到了队里,赵队长没去办公室,直接把他俩带进了小会议室。门一关,他往椅子上一坐,胳膊抱在胸前。
“说说吧,”赵队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林月先开口:“赵队,我认为夏警官的工作方式有问题。他今天在楚小雨家里,对着空气比划一些奇怪的手势,还声称要追什么东西。这是查案,不是跳大神。”
夏佑恺没接话,他懒得解释。解释什么?说我真的看见鬼了?不被当成精神病才怪。
赵队长转头看他:“你有什么要说的?”
夏佑恺睁开眼:“我的方法能破案。”
“你的方法就是搞迷信?”林月忍不住了,“早上在苏小雅家,你说什么‘阴气重’。刚才在楚小雨家,你又对着墙角自言自语。夏警官,刑警办案要讲证据,讲科学,不是靠猜,更不是靠这些神神鬼鬼的把戏!”
夏佑恺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甚至有点讽刺。
“林警官,”他说,“你信科学,这很好。那科学解释得了苏小雅和猫哥为什么在直播时猝死吗?解释得了为什么五个人,四个出事的时间几乎连着吗?解释得了楚小雨为什么会照着陌生人的话自杀吗?”
林月一噎。
“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夏佑恺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世界上就是有些东西,超出了你现在能理解的范畴。你可以不信,但别用你的‘科学’去否定你没见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