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的目的是什么？”
“暂时不清楚。但按我...按我了解的情况来看，这种仪式一般需要‘祭品’。活人祭品。”夏佑恺斟酌着用词，“五个人，可能必须死够一定数量，仪式才算完成。”
林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所以楚小雨失踪...”
“可能是被带去做最后一个祭品了。”夏佑恺说，“而且我刚才在病房里闻到一种很特别的味道，还找到一点香灰。那种香，一般人弄不到。”
“你是说，凶手不是普通人？”
“至少不是一般的罪犯。”
车开进了刑侦支队大院。林月停好车，没急着下去。她坐在那儿，低着头，好像在想事儿。
“夏佑恺。”她突然说，“我当警察四年，破过杀人案，抓过毒贩，见过各种人性最黑暗的一面。我一直相信，不管多离奇的案子，背后都有逻辑，都能用科学解释。但今天...”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点血丝：“今天这事儿，我解释不了。井里那张脸，楚小雨的消失，还有你那些神神叨叨的举动——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觉得你是个骗子。但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现在我有点信了。”
夏佑恺愣了愣，没想到林月会这么说。
“但信归信，我还是警察。”林月推门下车，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样子，“查案还是要按程序来。你那些...特别的方法，可以用，但得让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不能瞒着我瞎搞。”
夏佑恺跟着下车，突然觉得这女警察还挺有意思。
两人进了办公楼，技术科那边灯还亮着。林月去要监控的详细分析报告，夏佑恺借口抽烟，溜达到了楼梯间。
他掏出手机，重新打开功德钱包。那个紧急任务还在首页挂着，血红血红的，看着就晦气。
他点开任务详情，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条小字备注：
“补充情报：摄魂珠需以生魂为引启动。若与‘梦魇芯片’结合使用，可定向抽取特定魂魄，并暂时打开小范围阴阳裂隙。请优先阻止此情况发生，否则可能引发局部阴阳失衡，产生不可预测后果。”
夏佑恺心里咯噔一下。
梦魇芯片，摄魂珠，生魂献祭，阴阳裂隙...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他脑子里渐渐有了个轮廓。
那个“幽灵教主”，手里可能有摄魂珠。他用梦魇芯片控制五个受害者，让他们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死亡，用他们的生魂做引子，启动摄魂珠。而摄魂珠一旦启动，就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打开一条阴阳之间的缝隙。
可打开缝隙干什么？从阴间捞东西？还是往阳间塞东西？
不管目的是什么，这事儿都不能成。阴阳裂隙一旦打开，跑出来的可不止是残魂厉鬼，万一有什么更麻烦的东西溜过来，整个滨江市都得遭殃。
夏佑恺正想着，手机又震了。这回是黑叔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里头是黑叔那口烟酒嗓，压得低低的：
“小子，你在医院吧？我刚感觉到，你们那片阴气不对，跟开了锅似的。你小心点儿，我听说‘摄魂珠’要是真启动了，方圆十里内的活物都得受影响——轻的丢魂儿，重的直接变傻子。”
夏佑恺打字回：“知道。我在查。”
“查个屁，赶紧找！”黑叔急了，“我这边也帮你盯着，但你也知道，我这边规矩多，不能明目张胆帮你。你自个儿机灵点，那玩意儿真要开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这种半阴半阳的体质！”
夏佑恺还没来得及回，楼梯间门被推开了。林月探进半个身子：“技术科有新发现，过来看看。”
夏佑恺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着林月进了技术科。
大半夜的，技术科里还坐着俩人，眼睛盯着屏幕，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上了。看见林月进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警察抬起头：“林姐，监控我们一帧一帧看了，确实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看这儿。”眼镜警察把监控画面调出来，是713病房门口的走廊监控，“从晚上八点楚小雨进病房，到九点五十警报响，这期间走廊里一共经过七个人：三个护士，两个病人家属，一个送药的护工，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把画面放大。
画面上，九点二十三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推着辆送药车，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713病房门口停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另一头。
“这人谁？”林月问。
“查了。”眼镜警察调出另一段监控，“这人从一楼进的住院部，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但他推的那辆车，我们查了，不是医院的车。还有，你看他走路的样子——”
画面放大，那人走路的时候，左脚好像有点跛，但不明显。
“另外，”眼镜警察切换画面，“这是医院大门口的监控。九点四十，也就是警报响前十分钟，有个人从住院部侧门出来，往西边走了。虽然换了衣服，但看身形和走路的样子，跟刚才那个‘医生’很像。而且...”
他把画面定格，放大那个人的背影。
虽然模糊，但能看见，那人背上好像背着个什么东西，用床单裹着，看大小，像个人。
“楚小雨是被他带出去的。”林月脸色冷下来，“可是病房门口的监控里，他根本没进病房。他怎么把人带出来的？”
“这就是最邪门的地方。”眼镜警察推了推眼镜，“我们对比了所有监控，这个人确实没进过713病房。但九点二十三分他在门口停了十秒，之后病房里楚小雨的生命体征监控就开始出现异常波动。等九点五十护士进去，人已经没了。”
夏佑恺盯着那个“医生”的背影，右眼又开始发烫。
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监控画面是黑白的，但在他右眼里，那个“医生”周身绕着一层极淡的黑气，而且那黑气的颜色，跟他之前在医院病房窗口看到的、楚小雨留下的阴气，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是同一个“东西”。
“能追踪他去哪儿了吗？”林月问。
“西边是老城区，那片监控少，跟丢了。”眼镜警察说，“但技术组分析了监控里他的行走轨迹和速度，推算他可能的目的地...”
他调出滨江市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圈。
“大概在这个范围。这片是待拆迁区，很多老房子空着，藏个人很容易。”
夏佑恺看了一眼那个圈的位置，心里一沉。
那地方，离阿斌被找到的那口枯井，不到两公里。
而且在他右眼的感知里，那个方向传来的阴气波动，越来越强了。
“林警官。”夏佑恺突然开口，“我得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