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被他这挑逗的语气引的浑身起鸡皮疙瘩,男人为何总是如此自信呢?
真不可思议。
真羡慕。
“你要是不想吃饭,请你先出去。”
他不吃,她还要吃。
顾明廷耸耸肩,自觉的收起了花花公子的样子。
“我要去一趟庭绾轩,给孔若小夫妻换个地方,你要一起去吗?”
苏绾绾道。
顾明廷扣着汤勺的手指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要你亲自去吗?”
他不紧不慢的往嘴里送了一口粥。
“孔若还不是很相信我们。”
毕竟是生死攸关,孔若防备他们也情有可原,苏绾绾一想到这件事情,吃饭的速度又快了一些,“她随时可能被发现,我要给她多换几个地方。”
“你不用去庭绾轩了。”顾明廷道,“我已经给她换了地方,我带你去。”
苏绾绾放下了勺子,博学和阅历让她这双眼睛富有更深的魅力,盯着人看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压迫感,“你什么时候给她换的?”
“昨天。”
他道。
那他比她快了一点点,但是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和她提及?
顾明廷赶在她疑问出来的时候回答了,“我做了你会做的,只是比你快了一点点,是吗?”
“你给她换在了哪里?”
苏绾绾道。
“在城郊。”
顾明廷道。
那也是暂时躲避的好去处。
苏绾绾看着他,确定了这个答案没有给她增加什么疑问和负担,“那我先不去看她们了。我们谈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罢,我希望你留下来。”
“好,先吃饭。”
城郊
一扇陈旧的门被推开,灰尘零零落落的洒了下来。
青衣对着这副情景,不禁叹了一口气。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谈不上应有尽有,但该有的也都不缺。时间太紧迫,还要考虑安全的问题,这个小屋子却是最好的避身之所。
望臣仿佛被抽掉了几根肋骨,身体佝偻的守在一张床前,眼睛里面仅存的一束光,大约只有躺在榻上昏迷的女子了。
那些不明身份的人闯进庭绾轩的时候,孔若被吓坏了,她早知有这么一天,果断拔掉了头上仅有的一根簪子将其折断。原来那不起眼的发簪里面藏着一捆卷起来的纸,里面藏着毒药。
她知道那位天子的手段,她不能被控制。
孔氏满门被诛,她侥幸留下一条命,那是命运的眷顾。但接下来的路,只能由她自己走。
望臣没想到他娇弱的未婚妻会做出这么刚烈的事情,他怎么能看着她在他的面前赴死,否则他抛弃一切,护送她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他夺下了毒药,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一个人看起来那么没用和懦弱的人,若是为了某件事情去坚持,也能展现出判若两人的强大,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望臣在这一刻才真真正正的认识到了孔若,她并不像他表面看到那么的柔弱。
从她和孔玉对立,挽回自己应得的东西时,她就展示出了她的强大。她坚持要来皇城,她知道她一个人没有用,她来找可以帮助她的人为她的父亲洗刷冤屈。
这一刻的无力和绝望,果断选择赴死,不是放弃,也不是恐惧,是她最后的反抗。
他已经不认识现在的孔若了,她疯狂,坚定,果断,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他。
望臣痛苦的低吼了一声,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用力的打了她一个巴掌。
孔若的右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双目渐渐无神,像个无辜的孩童看着他,薄薄的水雾在她的眼睛里面汇聚。
“对不起,对不起。”
望臣抱住了她。
他真的接受不了,他怎么能看着她去死。
最后顾明廷来了。
他们被带到了这间屋子。
“你来干什么?”
望臣浑身长满刺的站了起来,略显单薄的身躯将身后的女子护的严严实实。
“我只是给你们送点东西。”
青衣是有点愧疚的,她不知道世子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她知道三姑娘并不清楚这件事情,“这是大夫开的安神药,如果有需要的话…”。
她听说,孔若的精神很不稳定。
望臣一脸冷漠,无视了她。
“你们不必太担心。”
青衣隐约的直觉,世子并没有想伤害他们,而且昨天晚上闯进庭绾轩的明显是两拨人,前者冷酷残暴,后者是世子带领。
两拨人对比起来就有了明显的区别。
或许,或许。
“我只问你一句。”
望臣道。
青衣点头,“你说。”
望臣的语气突然有了感情起伏,“三姑娘知道这件事情吗?”
“应该不知道。”
青衣道。
望臣转过了身,“请你离开罢。”
他心里再混乱,也知道此事跟青衣无关。从他们决定在庭绾轩落脚的时候,就是冒险的,从他们来到皇城,就注定了。
“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