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鸢面不改色:“车是捡的。标志是旧的。‘设施’如果真要派人渗透,会用更不起眼的方式,而不是开着这种显眼的古董招摇过市。逻辑上说不通。”
这时, 人行横道上传来另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更足的声音:“够了,雷头。把他们带到‘库房’去,分开看管。检查车辆和伤员。那个昏迷的,让莉亚去看看。”
众人抬头,只见 上面 边缘站着一个头发花白、披着厚重防尘斗篷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金属手杖,眼神锐利如隼,正俯瞰着下方。他的地位显然更高。
被称为“雷头”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乔老爹。”
乔老爹的目光扫过凌玥,在黑鸢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勘探车的Ω标志上,眼中若有所思。
“小心点。”他补充了一句,不知是对雷头说的,还是对所有人。
形势比人强。
在至少五六支枪的监视下,凌玥等人被解除了身上明显的武器(鸦的匕首,黑鸢的手枪和几个小装备),然后被分开带走。
凌玥和高石被带向一处由旧车厢改造的住所,鸦和黑鸢被押往另一个方向。勘探车则由两名护卫仔细搜查。
司徒戾被用简易担架抬了下来,送往所谓的“库房”方向,一个背着医疗包、神色匆匆的年轻女性(应该是莉亚)已经等在那里。
凌玥的心悬着,她回头看了一眼黑鸢,后者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此刻,任何反抗都是不智的。
她和高石被关进了一个相对干净但简陋的车厢隔间,门外有人看守。
小蝶的能量源没有被没收,显然对方认为这只是个古怪的照明装置。
时间在焦虑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门被打开,乔老爹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挥手让门口的护卫退开几步,关上门,目光落在凌玥脸上。
“凌振峰是你什么人?”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凌玥心脏狂跳,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是我父亲。”
乔老爹眼中精光一闪,上下仔细打量她,似乎在对比什么。“证据?”
凌玥犹豫了一下,从贴身内袋里掏出了父亲凌振峰的那枚金属铭牌,递了过去。
乔老爹接过铭牌,就着车厢窗缝透入的微光,仔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又看了看凌玥的脸,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铭牌递回。
“像,确实像他年轻时的样子。”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警惕,“但你父亲……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最后一次接到他的加密口信,是大概八个月前,说他要深入‘龙城’相关区域,可能有去无回,让我们留意一个可能来找他的女孩,以及……小心‘设施’和内部叛徒。”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门外黑鸢被带走的方向,“跟你一起的那个冷脸男人,什么来历?”
凌玥心中一紧。
乔老爹知道父亲,甚至可能有父亲的预留信息!
但显然,他对黑鸢抱有极大怀疑。
“他……情况复杂。”凌玥选择谨慎回答,“他救过我们,也……带来过危险。他自称与‘方舟’有关。”她没有完全撒谎,也没有完全坦白。
“‘方舟’……”乔老爹咀嚼着这个词,眼神更加深邃,“你父亲也提过这个词。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的要多。”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更低,“丫头,听好。‘锈火’不是铁板一块。有人还记得你父亲的恩情,比如我和少数几个老家伙。但也有人……更看重和‘龙城’或‘设施’暗地里的交易。你们在这里并不安全,尤其是带着那样一个引人注目的同伴和车辆。”
凌玥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我的人正在检查你的车和那个伤员。如果没问题,我可以安排你们尽快离开,并告诉你去哪里找一个叫‘老烟斗’的老情报贩子,他或许有你父亲更确切的消息。但是,”乔老爹目光严厉,“你们必须把那个冷脸男人留下。他是隐患。”
留下黑鸢?
凌玥脑中飞快权衡。
黑鸢身份敏感,能力危险,留下他或许能转移“锈火”内部敌对者的注意力,为他们争取逃脱机会。
但黑鸢也掌握着关于“守望者”、“方舟指令”的关键信息,而且,他毕竟数次救过他们,尽管动机成谜。
“他……”凌玥刚想说什么,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
紧接着,隔间的门被猛地敲响,一个护卫紧张的声音传来:“乔老爹!不好了!‘库房’那边……那个昏迷的伤员……他……他有点不对劲!莉亚姐让您赶紧过去看看!”
司徒戾?
凌玥和乔老爹脸色同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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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接受救治的司徒戾突然出现“不对劲”,可能与其之前所中未知毒素、生物污染或他自身的尸鬼体质在治疗下产生的未知反应有关。
凌玥面临是否抛弃黑鸢的道德与战略抉择。
抛弃可能换取安全并推进寻父,但会失去一个强大(虽危险)的战力与关键信息源,且可能违背某种潜在道义。
黑鸢正被分开看管,他是否察觉到“锈火”内部的分裂和自身危险?他会坐以待毙,还是另有准备?
勘探车正在被搜查,车内的Ω标志和可能的“方舟”残留信息是否会引发“锈火”内部另一派的进一步行动?
获得“老烟斗”具体去向的机会就在眼前,但团队内忧(司徒戾异变、黑鸢问题)外患(“锈火”内敌对派、可能尾随的“设施”追兵)同时爆发。
(不要走开,明天更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