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余温还没散干净,可大家伙儿早就一头扎进忙碌里了。
穆泽川和江浩在公司对着新项目报表头疼,小薄荷和糖糖两个小魔王在办公室当“监工”,被同事轮流稀罕着;江忆谙回了老家蹭外婆的美食,只有许之诺,最近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没精神。
饭桌上,以前抢着吃最后一块红烧肉的人,现在扒两口米饭就放下筷子;追偶像剧时,以前跟着女主哭跟着女主骂的人,现在盯着屏幕发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穆泽川看在眼里,问了好几回:“诺诺,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店里太累了?”
许之诺每次都嬉皮笑脸地打岔:“没有没有,就是春困,困得我脑子转不动。”说着就溜去厨房“帮忙”,实则把穆泽川的追问堵在喉咙里。
江忆谙早就察觉到不对,这天送花路过许之诺的甜品店,趁店里没客人,一把拉着她坐下:“坦白从宽!是不是穆泽川欺负你了?还是你甜品卖不出去愁的?”
许之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没事,谙谙!我就是春困,你看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江忆谙挑眉:“拉倒吧,你春困能困得眉头发紧?有事必须跟我说,不然我现在就给穆泽川打电话兴师问罪!”
许之诺赶紧摆手:“别别别!真没事,我保证,有事一定第一时间找你!”江忆谙见她不肯说,也没办法,只能反复叮嘱:“有情况随时call我。”
没过两天,江忆谙在老家跟外婆撒娇,看着满桌的酥肉、酱板鸭,还有刚炒好的瓜子花生,立刻拍了照片视频发进四人小群,配文:“外婆牌爱心投喂,谁羡慕了我不说~”
江浩秒回:“老婆!给我带十斤!不对,二十斤!这玩意儿配啤酒绝了!”
穆泽川紧随其后:“替我们谢谢外婆,看着就香。”
许之诺这会儿正被外卖订单催得头大,单手打字回复:“这特产好啊,给我烧点!”发完就把手机扔一边,继续跟裱花袋死磕。
江忆谙看到“烧点”两个字,当场就愣住了。她捧着手机琢磨:“烧点?诺诺这是受了多大委屈,要烧东西发泄?还是说她想让我‘捎点’,故意打错字暗示我?”
越想越慌,江忆谙赶紧给许之诺发微信,没回;打电话,没人接。
她在屋里踱来踱去,脑补了一整部苦情剧:“不会是跟穆泽川吵架被赶出来了吧?还是甜品店倒闭了想不开?不行,我得找人去看看!”
她立刻给江浩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喊:“江浩!出事了!”
江浩正在跟穆泽川对接工作,被吓得一哆嗦:“老婆?咋了咋了?你在外婆那儿受委屈了?”
“我没事!是诺诺!”江忆谙声音都发颤,“她最近情绪不对,刚才在群里让我给她‘烧点’特产,现在电话微信都不回,我担心她出事!你赶紧去她甜品店看看!”
江浩一听,手里的报表都掉地上了:“啥?烧东西?诺诺这是要干嘛!”他转头就跟穆泽川说:“泽川,快!诺诺可能出事了,我们去她店里看看!”
穆泽川眉头一皱,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走!”两人急匆匆往外走,江浩还不忘跟同事交代:“帮我看着点糖糖和小薄荷,千万别让他俩拆了办公室!”
随后两人一路飞奔,开车往许之诺的甜品店赶。江忆谙则在老家坐立难安,隔一分钟就给江浩打个电话问情况。
等两人赶到甜品店,眼前的场景让他们愣住了:吧台上堆着比人还高的外卖盒,订单打印机“滋滋”地不停吐纸,许之诺系着围裙,一手包装袋,一手订单,嘴里还念念有词:“草莓的、芒果的……”额头上的汗都流到下巴了,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两人。
江浩试探着喊:“诺诺?”
许之诺头都没抬:“等会儿啊,外卖太多了,取餐请排队……”
穆泽川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诺诺,是我们。”
许之诺这才抬头,看到是他们,眼睛都亮了:“你们可来了!快救驾!今天外卖爆单了,店里快忙疯了!”
江浩刚想问她“烧东西”的事,就被许之诺塞了个手机:“江浩,你负责回复外卖消息,就说都是现做的,稍等片刻!”又转头给穆泽川分配任务:“泽川,你帮我核对订单打包,注意别把芒果过敏的订单弄错了!”
两人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赶鸭子上架似的投入战斗。
一顿忙活到傍晚,最后一份外卖送走,三人才瘫坐在椅子上,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江浩揉着发酸的胳膊:“我的妈呀,比在公司加班还累!”
刚歇了两分钟,江忆谙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屏幕一接通,就看到她焦急的脸:“江浩!诺诺怎么样了?没事吧?是不是受委屈了?”
许之诺凑到镜头前,一脸茫然:“啊?我没事啊,怎么了?”
江忆谙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你没事?那你在群里说让我给你‘烧点’特产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呢!”
许之诺愣了两秒,随即拍着大腿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烧点?不是烧点!是捎点!都怪输入法自动联想,我发完就忙着打包,没看手机!”
江忆谙当场石化,过了半天才哭笑不得地说:“许之诺!你差点把我吓死!我脑补了一整部你被欺负的苦情剧,还跟外婆都打好招呼了,说要回来帮你撑腰!”
江浩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还以为你跟泽川吵架了!”
穆泽川无奈地看着她,眼底却满是宠溺:“笑够了?那说说,最近为什么闷闷不乐的?问了你好几次都不肯说。”
许之诺的笑声戛然而止,头埋得低低的,哼哼唧唧了半天:“我……我牙疼。一开始就一点点疼,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了,结果越疼越厉害,吃甜品都不香了……”
“牙疼怎么不早说?”穆泽川皱起眉,“疼得厉害就该去看牙医。”
许之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带着委屈:“我不敢去!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教我‘让你早点注意口腔卫生’,而且牙医又是钻又是拔的,想想就疼!我害怕……”
屏幕里的江忆谙和桌前的江浩、穆泽川都被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逗笑了。
穆泽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不说教你。明天我陪你去看牙医,医生会轻轻的,不疼。”
江忆谙也跟着说:“对,我明天就赶回来陪你!看牙医一点都不可怕,很快的。”
许之诺看着屏幕里关切的江忆谙,又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心里暖暖的,却还是有点不放心:“那……行吧!”
“好,都听你的,留着牙吃甜品。”穆泽川笑着应下,心里想着,自家老婆,就算闹乌龙,也可爱得让人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