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海域的夜色仍被战火余温炙烤,程世一制服光头男子后,立刻安排两名潜水队员下水打捞吊坠。海水浑浊冰冷,潜水队员凭借水下探照灯搜寻片刻,便在三米深的礁石缝隙中摸到一枚坚硬物体——并非吊坠本身,而是一个巴掌大的钛合金小盒。
小盒采用整根钛棒一体切割成型,无任何焊接痕迹,盒盖与盒身间嵌着硅胶密封圈,石洗外表面防滑防刮,正是专为水下藏匿设计的特制容器。队员拧开盒盖,黄铜吊坠静静躺在防震海绵中,鼎纹清晰无损,丝毫未受海水侵蚀。“程队,吊坠找到,被钛合金防水盒包裹,完好无损!”程世一闻言,立刻让队员将钛盒与光头男子一同送上指挥车,吩咐专人快马加鞭送往陆哲的临时技术点:“务必亲手交给陆哲,让他优先破解吊坠隐藏信息,同步核对鼎纹刻痕。”
此时,刘铭已踏上被困的快艇。发动机被狙击子弹击穿,舱底积着薄薄一层海水,湿冷的海风裹着咸腥气从破损的舷窗灌进来,带着淡淡的柴油味。周明斜倚在驾驶座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刻意摆出一副从容姿态,可指尖无意识蜷缩的小动作,却暴露了眼底藏不住的慌乱。见刘铭步步走近,他反倒主动打破沉默,语气里裹着几分强装的笃定,试图拿捏筹码:“刘队长来得倒快,看来我这卧底身份,没能给你多少惊喜。”
刘铭拉过折叠椅坐下,目光扫过周明手腕——那里虽无明显纹身,却有新鲜的遮瑕膏痕迹,显然是刻意掩盖了与联络人对接的标识。“华星技术部副主管,表面负责服务器维护,实则是境外势力安插五年的眼线,”刘铭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你利用职务之便篡改服务器日志,帮江哲转移碎片信息,还通过虚构供应商账户套取境外资金,这些证据我们早已掌握。”
周明的镇定瞬间瓦解,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却仍咬着牙强撑着抬杠,语气里带着刻意拔高的嚣张,藏不住一丝慌乱:“证据?不过是些片面佐证,你们顶多定我个泄密罪!”他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刘铭,试图用筹码拿捏主动权,声音却不自觉发紧:“但我知道华星更深的黑幕——高层跟境外势力勾连多年,把核心算法拆碎倒卖,还默许我们在服务器植后门,涉案金额足有数十亿!”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了几分却仍存侥幸:“我能给你们高层涉案名单、转账流水,还有秘密据点。条件就一个,放我走,给我一张无记名机票,从此两清。”
刘铭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看穿算计的轻蔑,语气冷得刺骨,字字精准戳破周明的侥幸:“你拿华星黑幕当救命稻草?未免太天真。你手里那点所谓的‘秘密’,我们早通过服务器日志、资金流向掌握大半,不过是等你自己全盘托出,坐实所有罪名。”他俯身逼近周明,压迫感扑面而来,“境外势力弃你如敝履,你以为逃得掉?就算真放你走,要么被境外灭口,要么被我们全网通缉,你连苟活的机会都没有。”他刻意顿了顿,看着周明眼底慌乱蔓延,才缓缓补刀:“污点证人是你唯一的活路,要不要选,给你十秒考虑。”
周明陷入沉默,手指无意识敲击着驾驶台,显然在权衡利弊。就在这时,刘铭的对讲机响起,陆哲的声音带着急促的专业感:“刘队,吊坠破解有发现!吊坠内部嵌着一枚微型闪存芯片,不是藏在表层,而是利用闪存的模拟编程时间特性加密,普通检测根本发现不了。我逆向解析后,得到一组坐标,指向港口西侧三公里的废弃冷藏库,同时破解出周明的加密指令——他早在十二小时前就安排了五名持械人手在冷藏库埋伏,还启动了监控屏蔽装置,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刘铭眼神一凛,当即起身:“埋伏的人手配置、武器类型,有没有更详细的信息?”陆哲的声音继续传来:“根据指令残留,对方携带霰弹枪和麻醉雾发生器,在冷藏库的通风管道和冷冻机组旁设了两个伏击点,还在入口处装了感应地雷,一旦触发就会封锁所有出口。另外,我比对了吊坠鼎纹,周明的三道刻痕确实是卧底标识,真联络人的两道刻痕吊坠,在光头男子身上的备用口袋里找到了,只是被他刻意藏了起来。”
快艇上的周明听到对话,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猛地挣扎着起身想扑向刘铭,却被舱门口的队员死死按在原地,肩膀重重磕在驾驶台边缘。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顾不上疼痛,嘶吼着扭动身体,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反扑与绝望:“不可能!这不可能!那是境外特制的加密技术,你们怎么可能破解?”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又带着不甘,“我布置了这么久……你们毁了我的局!”精心策划的埋伏被戳破,最后的依仗化为泡影,他的嘶吼渐渐弱下去,只剩无力的喘息。
刘铭俯身扣住周明的肩头,力道大得让他疼得龇牙,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碾压感:“你藏的每一步棋、留的每一条痕迹,都在我们掌控之中。冷藏库的伏兵救不了你,华星的黑幕也护不住你。现在,把伏兵位置、暗号、与高层的对接方式一字不差说清楚——敢瞒一个字,你连污点证人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与此同时,程世一已接到陆哲的指令,带着突击组火速赶往冷藏库。途中,她通过对讲机部署战术:“一组携带热成像仪,排查通风管道伏击点;二组拆解入口感应地雷,同步屏蔽对方的麻醉雾发生器;三组守住冷藏库后门,防止伏兵逃窜。刘铭队长随后就到,行动务必隐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周明被队员用手铐锁死,瘫靠在舱壁上,浑身脱力,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警车灯光,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刘铭,沉默良久才艰难松口,声音沙哑又带着犹豫:“冷藏库……伏击点的暗码锁,密码是我的工号。”顿了顿,他咬了咬下唇,刻意压低声音补充:“伏兵暗号是‘鼎纹归位’,他们手里……还有一枚备用交接信物。”说罢,他飞快地瞥了刘铭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指尖无意识抠着舱壁,既藏着妥协后的不甘,又留着一丝侥幸——冷冻机组里的最后后手,是他唯一的退路。
刘铭立刻将暗码锁密码和暗号同步给程世一,同时吩咐队员将周明押回指挥车,继续深挖华星黑幕。夜色中,前往冷藏库的车队疾驰而去,车灯划破黑暗,一场针对伏兵的反围捕,即将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中展开。而陆哲仍在反复解析闪存芯片的残留数据,试图找出周明口中“备用信物”的线索,却发现芯片深处还藏着一段未完全破解的加密代码,疑似指向另一个隐藏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