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佑恺皱眉。“她和范无咎有什么关系？”
“范无咎？那不是你以前的搭档吗？”黑叔惊讶地说，“等等...我想起来了，红绫娘娘当年好像是因为范无咎才叛变的。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夏佑恺还想再问，林月突然叫他：“夏佑恺，你过来看一下！”
他走到林月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暗网的界面。
“我分析了苏小雅、赵小美和楚小雨的网络活动记录，发现她们都访问过这个‘许愿论坛’。”林月指着屏幕上一个奇怪的标志说。
那是一个圆圈，里面有三条波浪线——和他们在木盒子上看到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个论坛需要邀请码才能进入，我暂时破解不了。”林月说，“但我在论坛的公开介绍里找到了这个。”
她点开一张图片，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阵，旁边写着一行字：“诚心许愿，必得回应——幽灵教主。”
夏佑恺盯着那个标志，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林月问。
“这不是普通的暗网论坛。”夏佑恺低声说，“这是一个招魂阵的阳间投影。每一个在这个论坛许愿的人，都会与阴间建立联系。”
他指着那个标志：“这是‘往生客栈’的标记。这个论坛很可能就是客栈在阳间发展‘客户’的方式。”
林月感到一阵寒意。“那楚小雨她们...”
“她们不是随机被选中的。”夏佑恺说，“她们是在这个论坛许过愿的人。幽灵教主不过是客栈在阳间的代理人之一。”
这时，夏佑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功德钱包发来的新任务：
“紧急任务：往生客栈的叛徒红绫已现身阳间，疑似与近期多起生魂失踪案有关。任务要求：查明真相，回收失窃冥器。任务奖励：5000功德点。警告：目标极度危险。”
与此同时，林月的电脑突然黑屏，然后自动重启。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字：
“多管闲事的人，活不长。”
林月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夏佑恺扶住她，眼神复杂。
“这事比我们想的要麻烦得多。”他说，“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林月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坚定地摇头：“我是警察，保护市民是我的职责。不管对手是人是鬼，我都要查到底。”
夏佑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那好。”他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这个‘幽灵教主’的真实身份。”
“怎么找？”
夏佑恺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那个往生客栈的标志。“既然他和客栈有关系，那我们就从客栈的线索查起。”
他压低声音：“我知道滨江市有一个地方，可能是客栈在阳间的据点之一。”
“哪里？”
“城南的老巷子，有家叫‘忘川’的酒吧。”夏佑恺说，“老板娘姓孟，大家都叫她孟姐。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林月立刻站起来：“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夏佑恺拦住她：“别急，那种地方白天不开门。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去之前我们需要准备些东西。”
“准备什么？”
“客栈的规矩是只接待‘特殊客人’。”夏佑恺说，“我们需要伪装成有意向客栈‘许愿’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在电视塔捡到的小纸人：“而且，我怀疑这个纸人不仅是用来引路的，还是用来监视我们的。”
夏佑恺将纸人放在桌上，然后用那支特殊的钢笔在纸人上方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纸人突然自燃起来，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烬。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滨江市另一端的一间阴暗房间里，一个正在打坐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睛。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居然能破了我的监视咒。范无咎，你比传说中还要难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坏我的好事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计划有变，提前启动B方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教主。那红绫娘娘那边...”
“不用管她。”男人冷冷地说，“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疯子，成不了大事。”
挂断电话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古老的罗盘，上面的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城南方向。
“忘川酒吧...”他轻声说，“孟婆，这次你还要站在阴司那边吗？”
而此时此刻，夏佑恺和林月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卷入了一场远比想象中复杂的阴谋之中。
夏佑恺只是觉得，当他听到“忘川酒吧”和“孟姐”这两个词时，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仿佛有什么被遗忘的记忆正要破土而出。
林月则默默检查了自己的配枪，又偷偷在网上搜索着“如何对付鬼魂”的民间偏方。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他们袭来。
夏佑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用那支从不离身的钢笔快速写着什么。林月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字写得特别工整，像印刷出来的一样。
“准备一下，晚上十点，警局后门见。”夏佑恺撕下纸条递给林月，“带上这个，关键时刻能保命。”
林月接过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把伞，又像是蘑菇。她正想问这是什么，夏佑恺已经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脚步快得像是有人在追他。
其实夏佑恺是去找地方冷静一下。一想到晚上要和林月单独行动，他就浑身不自在。他宁愿再去电视塔对付十个红衣女鬼，也不想和活人长时间待在一起——特别是林月这种问题特别多的活人。
他在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右眼还在隐隐作痛，那个红衣女人叫他“范无咎”的声音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手机震动起来，是“功德钱包”APP发来的消息：“距离任务截止还有71小时。红绫危险等级已提升至‘甲级’。”
他叹了口气，拿出钢笔在掌心画了个符号。一丝凉意顺着手臂蔓延开，右眼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先把眼前的事搞定再说。”他对自己说。
晚上九点五十，林月提前来到警局后门。她换了身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下夜班的上班族。手里还提着个小包，里面除了警察必备的装备，还偷偷塞了大蒜和十字架——这是她下午特意去教堂求的。
她等了好一会儿，都快十点半了，夏佑恺才慢吞吞地出现。他换了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半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