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凑过去看。档案里写着，男歌手叫周天宇，曾经凭一首《夜雨》红遍大江南北，后来过气了，在酒吧驻唱时还被客人嘲笑。最后选择在电视塔顶结束生命，据说是因为那里是他第一次开演唱会的地方。
“这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林月不解。
夏佑恺翻开现场照片。周天宇的尸体躺在电视塔下的平台上，摔得不成人形，但奇怪的是，他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昨晚我又查了一遍电视塔附近的能量波动，”夏佑恺压低声音，“那个红绫可能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大家伙藏在电视塔里。”
他掏出手机给林月看了一段监控——电视塔顶的旋转餐厅昨晚明明已经关门，凌晨三点却有个黑影在玻璃窗内晃动，看身形像个男人。
林月后背发凉：“会不会是保安？”
夏佑恺摇头，翻到下一张照片。这是监控放大图，虽然模糊，但能看清黑影穿着十年前流行的演出服，领口还别着个闪亮的麦克风胸针——和周天宇当年走红时的打扮一模一样。
“今天下午电视台有场大型直播，滨江卫视的《全城欢唱》。”夏佑恺看了眼时间，“如果真有东西藏在塔里，它肯定会趁这个机会搞事。”
林月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成百上千的观众，现场直播，要是出点什么事……
“我们已经申请了电视塔的检修任务。”夏佑恺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工作证，上面印着“电信维修员”的字样，“我走电路通道，你控制监控室。”
“分开行动？”林月有点不放心。
夏佑恺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电视塔的结构特殊，如果真是周天宇的魂魄，它肯定会依附在传输信号的设备上。我得去天线区，你去切断备用电源，防止它通过直播信号扩散。”
林月注意到夏佑恺说话时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似乎在揉搓什么东西。想起昨晚南宫羽叫他“范无咎”，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这个怪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下午两点，电视塔广场上已经聚满了《全城欢唱》的观众，热闹得像过年。林月穿着维修工制服混进监控室，很容易就取得了保安的信任。
“线路老化，例行检查。”她晃了晃工作证，趁机把总控台上的电源开关位置记在心里。
与此同时，夏佑恺顺着维修梯爬上了电视塔顶端的天线区。越往上爬，他右眼的刺痛感越强烈。透过铁网往下看，人群像蚂蚁一样渺小，而塔内正传来现场乐队的排练声。
“叮”的一声，耳机里传来林月的声音：“我已经就位，你那边怎么样？”
夏佑恺没说话，只是轻轻敲了两下麦克风表示收到。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那根主天线上——普通人也看不见，但那根金属杆上正缠绕着丝丝黑气，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就在这时，直播开始了。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开场白通过天线传遍全城，夏佑恺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在震动。那些黑气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突然活跃起来，顺着天线往上爬！
“它开始了。”夏佑恺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掏出那支从不离身的钢笔。
塔下的林月通过监控屏幕看到，直播画面突然闪烁了几下，观众席上几张脸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她立刻切到备用频道，但已经晚了——演播厅里几个观众开始莫名其妙地哭泣，还有个人指着空气大喊“有鬼”！
“夏佑恺，演播厅出事了！”林月对着对讲机喊。
夏佑恺已经爬到了天线顶端。黑气在这里凝聚成一个人形，依稀能看出是周天宇的样子，但比照片上狰狞得多——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正张着嘴吸收从塔下飘上来的恐惧能量。
“周天宇。”夏佑恺平静地叫出他的名字。
黑影猛地转头，发出刺耳的尖啸：“你认得我？那你也该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普通人是听不见鬼魂说话的，但夏佑恺听得清清楚楚。他左眼盯着黑影，右眼已经开始流血——【窥阴瞳】强制启动了。
透过这个能力，他看到了周天宇的记忆碎片：舞台下的嘘声，经纪人的背叛，妻子的离去……所有这些负面情绪成了魂魄最好的养料，让本应去阴间报到的周天宇滞留在电视塔顶，靠着汲取他人的恐惧修炼。
“收手吧，你还有机会去该去的地方。”夏佑恺举起钢笔，笔尖在空气中划出淡淡的金光。
周天宇狂笑：“就凭你？”
黑影突然扩散，整个电视塔的灯光瞬间熄灭！演播厅里响起一片惊叫，连林月的监控屏幕都黑了。
“夏佑恺！你还好吗？”林月着急地喊。没有回应，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这时，林月注意到总控台上有个小屏幕还亮着——是备用电源指示灯。她突然想起夏佑恺的交代：“如果出事，先切备用电源。”
她摸索着找到那个红色开关，用尽全身力气扳了下去！
“嗡”的一声，塔顶的天线迸出一串火花。周天宇的影子瞬间淡了一半——林月这误打误撞的一下，正好断了他和演播厅的直接联系。
夏佑恺看准机会，钢笔在空气中飞快地书写。一个个闪着金光的字符浮现在半空，像锁链一样缠向黑影。
“我以阴阳秩序局之名，命你即刻伏法！”夏佑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字符锁链越收越紧，周天宇发出不甘的怒吼：“你们都会后悔的！我只是个开始，他们马上就会……”
话没说完，黑影已经被收进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里。夏佑恺塞上瓶塞，疲惫地靠在栏杆上。塔内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演播厅里传来观众们如梦初醒的嘈杂声。
危机解除，但夏佑恺的脸色反而更凝重了。在最后封印周天宇的瞬间，他通过【窥阴瞳】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画面——一颗漆黑的珠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和周天宇的魂魄有着细微的能量联系。
这肯定就是南宫羽说的“新货”，也是阴司丢失的冥器之一。
十分钟后，林月在塔下等到了一身狼狈的夏佑恺。他右眼周围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走路时微微跛脚。
“解决了？”林月迎上去。
夏佑恺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林月凑近看，只见里面有一缕黑气在左冲右突，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咆哮声。
“这就是周天宇？”林月觉得既可怕又可怜。
夏佑恺把瓶子收好：“他被人利用了。有人给了他这颗珠子的一部分力量，让他能在电视塔里作祟。”
“珠子？”林月想起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的异常能量读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