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楚瑶顾不上害羞,疑惑地问:“你在说谁?”
“还能有谁?柳家大公子。”
郁楚瑶本打算跟柳如辉见一面,择日不如撞日:“吩咐车夫将马车靠边,你下去拦住柳如辉,就说我请他到酒楼用饭,哪家酒楼由他来定。”
灵萱不解道:“小姐真奇怪,不跟裴公子一起用饭,偏偏要跟他?我不去!”
“听话,快去,只有跟他见一面,我的清白才能真正保住。”
小姐这么一说,灵萱不好拒绝,让车夫将马车靠边停下,她迅速下马车向被甩在后面的柳如辉迎面走去。
柳如辉今日逛街一是闲来无事,二是想听听街上的人如何骂自己。那些骂他的老百姓根本不认识他,他安慰自己就当他们是骂别人,天下叫柳如辉的又不止他一人。
正要继续往前走,被灵萱挡住,柳如辉对灵萱有印象:“你不是郁家六姑娘身边的小丫鬟吗?为何拦住我?”
要不是为了小姐,灵萱才懒得搭理柳如辉,她一脸嫌弃:“我家小姐见柳公子在街上闲逛,想约您到酒楼用饭,地儿由柳公子选。”
柳如辉闻言一怔,接着笑道:“真是稀奇,六姑娘会想到跟我一起用饭?”
灵萱没好气地说:“信不信由你,柳公子还是赶快定地儿,我好向我家小姐回禀。”
柳如辉开始好奇起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点头应下:“这里离瑞云饭庄不远,我在那里常年包了雅间,去了只管报我的名姓。”
瑞云饭庄的雅间较清静,不易被人打搅,他人也不容易发现小姐跟柳如辉一起用饭,灵萱很是满意:“柳公子先行一步,我家小姐随后便到。”
柳如辉带着几分疑虑与好奇转身朝瑞云饭庄的方向走去。
灵萱则进入一家店铺,买了两顶帷帽后才上了郁家马车。
看到帷帽,郁楚瑶夸赞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灵萱将一顶帷帽递给小姐:“我是小姐的丫鬟,自然要为小姐的名声和安全考虑,您瞧,我也买了这个。”
灵萱亮出一把带鞘的匕首:“小姐带在身上,若柳公子动歪心思,好防身用。”
郁楚瑶笑着摇摇头,将匕首推回:“柳如辉害人用的是迷药,匕首根本不管用。”
灵萱将匕首收回:“早知道我应该买些解药,对了,小姐知不知道柳如辉喜欢用什么迷药?”
“安魂散。”
“我这就去买安魂散的解药。”
见灵萱真的要下去买,郁楚瑶拦住她:“不必了,他不敢再害我。”
“为何?”
郁楚瑶不愿说,可不得不说:“昨日他已见识到三皇子如何护着我,他再坏,也会顾忌三皇子。”
灵萱开始为小姐感到为难:“一边是裴公子,一边是三皇子,小姐可要想清楚。”
郁楚瑶并未回答,将帷帽戴好:“在哪家酒楼?”
“瑞云饭庄。”
“倒是个好去处。”
……
主仆二人戴着帷帽来到瑞云饭庄,向伙计报了柳如辉的大名,被引到楼上的雅间。柳如辉向来风流,常带女子来此雅间,伙计见怪不怪,并未多想,只当是为寻常客人引路。
雅间内,柳如辉已点了一桌酒菜,正自斟自饮,见二人戴着帷帽进来,便知郁家六姑娘不想他人知晓今日之事。待伙计出去后,他才放下酒杯说道:“六姑娘约我出来不知有何事?”
郁楚瑶透过帷帽的轻纱看清方向,走到桌前缓缓落座,声音清冷如霜:“柳公子别想歪了,我约你出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柳如辉迅速在心中寻思,六姑娘除了在他的榻上躺过一回,两人再无其他交集,拜托之事应跟郁婉清的计谋有关。
“既是有事拜托,声音柔和些,我听着也舒畅。再将头上的帷帽取下,吃上几口饭菜,跟我干上几杯,不管你拜托什么事我无不同意。”
面对柳如辉的调侃,郁楚瑶尽量稳住情绪:“帷帽我不会取下,饭菜我也不会吃,酒更不会喝,拜托你的事我照样会说。”
柳如辉轻笑一声:“你的丫鬟明明说是你请我一起用饭。”
“放心,走时我的丫鬟自会将这桌酒菜的钱给结了。”
“我柳如辉从来不花女人的钱,说吧,有什么事想拜托我。”
“拜托柳公子将二姐的计谋永远烂在肚子里。”
果然是为此事,柳如辉虽已决定不再提及此事,可他还想逗逗郁家六姑娘,要不是因为她,大街上也没那么多人骂他。
“提起你二姐的计谋,真是令人回味无穷,你虽在我榻上没躺多久,却足让我今生难以忘怀……”
“闭嘴!”郁楚瑶实在听不下去,通过帷帽的轻纱,她能隐约看到柳如辉那副享受的模样,“灵萱!”
灵萱上前一步,从鞘中拔出明晃晃的匕首,指向柳如辉。
柳如辉还真吓了一跳,接着轻松道:“哪有用匕首拜托人的?还不赶快收起来?姑娘家拿着这玩意儿出来多吓人?”
“你若不乱说,我也不会让丫鬟将匕首亮出来。告诉你,今日你若不答应,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六姑娘将话说得如此决绝,柳如辉笑意渐敛。他是男子劲儿大,六姑娘跟她的丫鬟联手起来也伤不了他,可就怕六姑娘想不开在他面前自刎,只怕三皇子饶不了他。
“你一个姑娘家别老将死挂在嘴上,不吉利。”
“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不怕再死一回。”
“你以为每次都能起死回生?赶快让你的丫鬟将匕首收了,我不胡说就是。”
见柳如辉被镇住,郁楚瑶向灵萱摆摆手。
灵萱收起匕首,继续站在一旁,随时做好保护小姐的准备。
柳如辉终于认真说道:“让我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没什么不可以,可你总得给我一个不得不烂在肚子里的理由。”
郁楚瑶当然有理由,相信柳如辉也知道她的理由是什么。可柳如辉主要讨要理由,恐怕是想得到一个对他有利的理由罢了。
产生了要单独约见柳如辉的想法到今日见到他,郁楚瑶还真没有想过任何一个对柳如辉来讲有利的理由,她情急之下起身跪在地上。
灵萱见小姐跪下,也跟着跪下。刚刚用匕首对着人家,这会儿突然下跪,她还是努力适应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