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温柔如刀
书名:怨珠愿 作者:亼星 本章字数:6914字 发布时间:2021-06-23

团团魔力汇聚而来,只是这股魔力凝聚冰力与火力,不是一般的魔能驾驭的。澹台傲劂眸子一冷,宽袖一挥,将其弹了回去。


曲栩琢担忧地扶住他,看了一眼被他打碎的魔力渐渐消散,问道:“这是什么?”


澹台傲劂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是她回来了。”


魔力碎片渐渐汇聚,哗哗响着,最终汇聚于不知何时出现的澹台傲琼伸出的手上。


“绮鸿!”曲栩琢满心兴奋欲跑上前,却被澹台傲劂抬手挡住,她不解望他。澹台傲劂将她的手握紧,解释道:“别去,她不对劲。”


澹台傲琼笑了笑,缓缓走过去:“此情此景,甚是熟悉啊!”


澹台傲劂冷淡道:“别来无恙。”


澹台傲琼笑眯眯道:“你们也是啊!不过看你们这表情,是一早便知道我会回来啊!”


澹台傲劂下意识将曲栩琢护在身后。


澹台傲琼见此,忙道:“栩琢,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曲栩琢面露惊讶,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世?”她是被苌恩姨母带大,苌恩姨母也从未提起。即便曲栩琢主动问,也被苌恩一两句话敷衍过去。


她连忙问道:“你是如何得知?”


澹台傲琼的双眸突兀变为红色,五指摊开,朝右方一甩,渐渐地,她身旁多了一个漩涡。


“你自己去看吧。”澹台傲琼的唇角勾起一个冷艳的弧度。漩涡在她的命令下,将毫无防备的曲栩琢吞噬。


澹台傲劂眼疾手快,在澹台傲琼收起阵法前也跳入漩涡。


涓涓小溪,漫过花草。万里长空,一只五彩华羽的凤凰飞过,尾部拖着长长的神力。飞到哪儿,神力便跟到哪儿。


“是彩凤!”曲栩琢拍拍他,满面兴奋。


天地孕育凤与凰,孤雏降世唤彩凤。彩凤为凤与凰之子,五彩华羽,百鸟朝贺,见则天下安宁。


澹台傲劂逐渐不安,下意识握紧曲栩琢的手,嘱咐道:“小心,我们不能走散。”


此时,一位步履蹒跚,簪凤高髻,身着绣火纹华服的女人朝天上的彩凤喊道:“阿鹓,我来看你了!”


彩凤探过头,腾到地上化为人形,五彩长发如瀑布泼散,凤眼朱唇,额间的赤红凤凰印记展翅欲飞。她忙过去扶泽蘩,担忧道:“姐姐,你如今有身子,怎能一人到此?”


“你放心,是有人送我来。”泽蘩拉着她的手,喜色溢于言表,“我专程来看你,你可欢喜?”


“即便已经七个月,姐姐也不可大意啊!”凤玉鹓变出一个蒲团,扶着泽蘩坐下,又命令身旁的鸟,“你们去做姐姐最喜欢的荔枝虾球,还有乳酿鱼,再备一些古楼子和贵妃饼。薯蓣羹要熬得稠稠的!鱼脍就不做了。姐姐有孕,少吃生冷的。”


“哪儿就这么娇气了!”泽蘩想拉她坐下,但见她神色担忧,只好由着她。


见凤玉鹓眉飞色舞地指挥鸟群的分工,泽蘩无奈笑笑,无意间看到地上的玉琴,又赶上凤玉鹓走过来,便好奇道:“寻凰已经对你认主了吗?”


凤玉鹓摇头:“没有,将它取来是我贪心。寻凰是一把很好的武器,我只能弹几首曲子,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发挥它的神力。”


“那只鹞鹰没再来你这儿闹吧?”


“上次姐姐为我出气,她已经不敢来了。”


“她以为谁都跟她一样,拿腐臭老鼠当宝。少熙多番扰你,这梧桐仙境又能保护你多久?”泽蘩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不妨同我离开,我会照顾你的。”


凤玉鹓眼眸微垂:“不必,我很好,真的很好。”语毕,拿出了一个木雕人偶递给泽蘩。


泽蘩接过打量一番,夸赞道:“你的手真巧,这人偶雕得真可爱。”


凤玉鹓道:“一百年前,我一人在这里守卫螭蛉珠闷得慌,便折了梧桐枝干雕了个人偶,融合我的凤凰血与神力,还有天地灵气汇聚于此。还需六个月,她便可以化为婴儿陪伴我。”


泽蘩抚摸着自己鼓起的小腹,道:“真好,这样我的孩子也有玩伴了。”


凤玉鹓眸色黯淡,靠上她的肩膀,道:“姐姐,自你成婚后,我们姐妹相伴的时日愈发少了。”


泽蘩抬手揽了揽她,疑惑道:“你今日怎么怪怪的?是发生了什么?”


凤玉鹓只是笑,顾说他事:“这孩子还没有名字,我想请姐姐赐一个。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好啊。”泽蘩笑着答应,环视四方,抚上人偶的头,“这人偶雕得栩栩如生,又有寻凰琴曲相伴。不如唤她,曲栩琢。”


“我……”曲栩琢险些倒下,好在澹台傲劂扶住了她。


眼前景象转换,凤玉鹓向面前的少熙恭敬行礼,道:“不知太子殿下前来,有失远迎。”


少熙道:“你守护螭蛉珠有功,我自然是来奖励你的。”


凤玉鹓道:“守护螭蛉珠,是我的职责。殿下如今说奖励,玉鹓担当不起。”


少熙逐渐靠近她:“孤说你担得起你便担得起。”


凤玉鹓领会他话中之意,逃开时又被凭空出现的仙障弹回。


“孤只是想要你的凤凰神力,不会伤你,你可别反抗。”少熙继续靠近她。


凤玉鹓趴在地上,表情却异常平静。因为她知道,即便没有仙障,她的神力也早已耗尽,依然不能逃离。


她早已知道少熙的目的,就在前几日,她将凤凰神力传给了她的木雕人偶。


她不能惊动养胎的泽蘩姐姐,便拜托自己的仙娥苌恩将还未成人形的孩子托付给清凫神君。


少熙探出手欲夺取,却感应不到炽热的神力,突兀明白了什么,心底怒意爆发,吼道:“你废了自己的修为!你疯了!”


凤玉鹓冷笑一声,坚定道:“就算修为全无,落为凡身,也不会给你!”


少熙气得青筋暴起,抬手给了她重重一击,毫无修为的凤玉鹓承受不住这十成神力的攻击,倒在地上不停地咳血,最终是咽了气,化为点点空灵,环绕在梧桐仙境上空,像生前那般守护着这一切。


曲栩琢红了眼眶,虽然凤玉鹓不是生她养她的人,却是实实在在地给了她生命。


澹台傲劂将她揽入怀中,拭去她眼角的泪,郑重道:“我带你出去。”


曲栩琢摇摇头,看向点点消散的空灵:“不管多残酷,我都必须面对。”


四周幻境破碎,澹台傲劂眉头一蹙,将怀中的曲栩琢护得愈发紧。


曲栩琢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他捂上双眼。


一片漆黑,她被一道灵力弹开,待她反应过来,却见到坐在石凳上悠闲喝茶的澹台傲琼。


澹台傲琼看到她出来,不免惊讶,问道:“怎么出来这么快?”


曲栩琢左看右看,身旁空无一人,连忙问道:“为何只有我一人出来,傲劂呢?”


澹台傲琼闻言皱眉,又冷静道:“你如今知道了你本不该知道的东西,自然要付出点儿代价。”


“代价……你是说,他替我挡了代价……”曲栩琢想起在幻境里被澹台傲劂捂住双眼,顿时心痛不已,泪意上涌,“那他……”


澹台傲琼无所谓道:“他魔力比我高,在我的法器里能有什么事,顶多受点伤留点疤。再说了,你应该见怪不怪啊。”


曲栩琢听得恍惚,疑惑道:“什么意思?”


“他都护了你好几百年了,你也该看淡一点了。”澹台傲琼见她错愕的模样,心下惊骇,“他没告诉你?你们是自幼相识啊!”


曲栩琢并不惊讶自己与澹台傲劂曾经认识,因为她每每望着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她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了他,便问道:“我为何忘了他?因何而忘,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拂情酒。”澹台傲琼长话短说。


曲栩琢不解道:“你是说,我喝了拂情酒?”


澹台傲琼点头,继续道:“当年少熙扬言要纳你为侧妃。你还记得你是如何躲过去的吗?”


曲栩琢不确定道:“在我的记忆里,是师父和师叔去求了天帝。”


澹台傲琼如实托出:“单凭师父师伯不可能阻止少熙的狼子野心!是三哥,他为了救你,耗尽修为与生命劈裂螭蛉珠一条缝,用取出的神力威胁少熙。我知道你有疑惑,三哥明明活着,我为何说他死了?因为他跟我一样,都是怨珠,得到失而复得的灵力,自然就活过来了!”


曲栩琢只觉四面八方的重物汇聚而来,尽数涌入脑中。


澹台傲琼见她要倒下,连忙去扶,想着是不是自己说得过激导致她一时无法接受,便缓和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他用他的命护了你五百年,他待你掏心般的好,你感动吗?”


好像没有用。


澹台傲琼还想再劝点什么,便听见曲栩琢说:“当年,他为救我而死,如今又为了救我……”


“是这个意思。”澹台傲琼竖起拇指。


澹台傲劂突兀现身,凡可见处皆有利刃划伤的痕迹,曲栩琢忙上前扶住他。


他扯出一个笑,道:“只是小伤。”


曲栩琢抬手将神力缓缓渡进他的体内,直到他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才收了手,道:“这么重的伤,我只是能帮你恢复皮毛,我……”


“别担心。”澹台傲劂抚上她的脸,抹去她眼睛里溢出的泪,却发现她的眼泪流得愈发汹涌。


他以为她只是担心他,又觉得不对劲,突兀想起什么,朝澹台傲琼投去一个凌厉的目光,审视道:“你说什么了?”


“我能说什么!”澹台傲琼心虚地往后退,召出八凌镜就跑路了,留下一句,“栩琢,你陪他吧。我走了!”


回到魔族的澹台傲琼,本欲回缈星宫,却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两个争论的身影。


好奇心重的她选择立住脚静观其变。


那两个身影正是澹台霜颖与清朴,看那样澹台霜颖是不愿理会,可清朴硬要上前行礼。


澹台霜颖未把“免礼”二字说出,清朴就站起身,故意问道:“霜颖王姬这是要去哪儿?”


澹台霜颖头也不回地应一句:“回珍舞宫。”


清朴的眼中划过不满,在她的眼里,自己是王后的近身婢女,甚至可以凌驾澹台傲琼之上。澹台霜颖不过是不受澹台文矱重视的小王姬,母亲还低贱,竟敢跟她摆架子!她故意道:“听闻王姬曾与妙舞夫人有些不和,如今涣然冰释,婢子也甚是欢喜啊!”


“不和”二字刺痛了澹台霜颖的心,她还在为娘亲的事愧疚,即便已过去许久。


“妙舞夫人死而复生,只可惜……”清朴的目光愈发嚣张,压低声音,“只可惜,来路不干净,是个……”


澹台傲琼在清朴说出比“来路不干净”更难听的话之前,上前甩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清朴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愣了一愣,随后怒火中烧,捂着被打肿的脸,大吼:“我为王后近身婢女,你居然敢打我!”


又一巴掌下来,清朴想再反驳,迎接她的却又是一巴掌。


澹台傲琼无视她的怒火,取出绡帕擦手,冷淡道:“把嘴放干净点儿,若是不想要,我会把它撕烂!”


清朴下意识捂住嘴,不甘心地跑开。


澹台傲琼拉过澹台霜颖的手:“我们走!”


从刚才还没反应过来的澹台霜颖被她这么一拽终于从恍惚中惊醒:“姑姑,方才你打了王后身边的清朴。”


“如何?是不是感觉很出气。”


“出气倒是出气,只是姑姑,我担心你。清朴会不会禀明王后,然后再禀明父王?”


“如果她不是好欺负的,应该会这么做。”


“那,姑姑你还带着我在这里散步,万一父王怪罪下来,你如何圆过去?”


“知道,所以我要去大殿领罪。”


“我也要去!”


澹台傲琼怔住,摸了摸她的头:“霜颖乖,你不能去。你去了,会有麻烦的。”


安抚了霜颖,澹台傲琼悠哉悠哉地走到大殿,一眼望见身着华衣的东宫雍容与她身旁抽泣的清朴。澹台文矱端坐上方,平静的目光扫视下方的狼狈。


澹台辞忧冷笑:“王嫂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


以前清朴仗着有王后撑腰,处处打压小琼,如今小琼只是给了她一记耳光,她就要闹到王兄这边。这算什么?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小琼调个了吗!


澹台傲琼示意他停止说话,又看向拭泪的清朴,讥讽道:“如果打你几巴掌就哭成这样,那按你这几百年来欺负我羞辱我来算,我倒要哭成黄河了。”


“你这孽……”清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止住,敢怒不敢言。


澹台傲琼的眼底是数不清的算计,但在看向澹台文矱之时又变成了柔弱,道:“王兄在罚我之前,能否让我说几句话。”


澹台文矱头疼,还是点头。


澹台傲琼再次看向清朴,眼里尽是楚楚可怜:“清朴,我道歉,方才你骂我骂得难听。我一怒之下打了你,对不起。”


“你!”清朴简直要被她气过去,“你这是道歉?”


“既然是王后的人犯错,就交给王后处置吧。”澹台文矱抬手示意她们离开,自己要继续批公文,没工夫陪她们闹。


见王兄又想大事化小,澹台傲琼继续煽风点火,质疑道:“莫非真如清朴所言!王兄不严惩,是偏袒东宫氏的人?”


清朴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语气得意起来:“对!王上身上流着东宫氏的血,是东宫美人的儿子。王上,请您看在您的生母东宫美人的面子上,万万不能听长王姬一面之词。”


澹台文矱的眉头皱得愈发紧,放在案上的拳头也颤抖起来。


东宫雍容平淡地看着清朴卖力攀亲,心里却在嘲笑。


陪伴澹台文矱久了,几乎都能看出澹台文矱以虐待自己的东宫美人为耻,遗憾自己不是泽蘩王后的儿子。


但东宫雍容从未将这些告诉一直待在宫里的清朴。


澹台傲琼继续煽风点火:“王兄别听她乱说!在傲琼的心里,王兄就是母后的儿子。我们只有母后一个母亲,不是吗?”


清朴不依不饶:“你才是乱说!泽蘩王后只是养过王上一段时日,哪比得上我们东宫美……”


“清朴,你辱骂孤的妹妹,以为倚仗王后就能无法无天了吗!”澹台文矱的怒火最终爆发,猛一拍桌子。


清朴被王上的怒吼打断,吓得白了脸,她不懂自己说了哪句话让王上动怒,于是偷偷地瞟一眼东宫雍容,希望她能为自己求求情。


“是雍容御下不严,念着一起长大的主仆情意,才让她多次没规矩,才酿成今日大错。”东宫雍容行礼,一副恭敬仁慈的模样。


“听王后所言,她已经不是一次僭越了?”澹台文矱眼神示意步离。步离抬手幻化出一把长剑,让剑飞到东宫雍容面前。


他又道:“孤王今日给王后一个机会,要么你在此处决她,要么带回去让你们东宫氏处决她。选一个吧。”


东宫雍容双目一狠,抬手握住剑,直指清朴。


剑刃直指眼前,清朴慌乱地摇着头,喊道:“殿下,王后殿下!婢子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


澹台傲琼走上前对着清朴的脸打量一番,道:“想来是你服侍王嫂服侍得久了,这张脸倒与王嫂越发相似了。我已经不计较了,王嫂不妨念着这份姐妹情意饶她一次。”


清朴似乎想到什么,双眼明亮,忙道:“东宫雍容,我可是你……”


剑直刺清朴的胸口,血喷溅而出。清朴瞪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东宫雍容。


直至咽气,那双眼也不曾闭上。


东宫雍容将手里滴血的剑交给步离,又对澹台文矱恭敬道:“即便长王姬不计较贱婢口无遮拦,雍容也绝不宽宥。”


澹台文矱轻摇蛊策扇,冷笑道:“这件事能否过去,就要看世伯是重情还是重义,或是,你在他们心里孰轻孰重。”


一瞬错愕的目光,东宫雍容恢复平静,连忙道:“是清朴犯上在先,父亲定不会不分是非。”


澹台傲琼察觉到东宫雍容转身后暗暗扬起的嘴角,疑惑片刻,也跟着轻启红唇。


确保东宫雍容已经离开,澹台傲琼注视着澹台文矱的表情,用随意的口气说了一句:“若东宫氏愿为清朴与我闹翻,也算有情有义了。”


澹台辞忧嗤笑:“无半分可能。”


澹台傲琼用戏谑的语气说:“清朴欺辱我多年都相安无事,我还以为她会被……”


她看向澹台文矱,目光意味深长,接着道:“你们。”


她看回澹台辞忧,一字一顿,又接着道:“继续纵容。”


澹台辞忧拍了拍她的肩膀:“处高位承大责,以婢子之躯耍王姬脾气,还无丝毫贡献,定会付出代价。”


“事后诸葛亮。”澹台傲琼推开二哥的手,向澹台文矱敷衍行礼,“王兄既然无事,傲琼就回去批公文了。”


她见澹台文矱点头,便离开了。


见人影消失,澹台文矱一扇子拍在桌上,“全是父王的诡谲狡诈,毫无母后的大度坦荡。”


明知耍诈,你不还是按她想法做了?澹台辞忧叹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豁达品性与满腹心机,总要舍一个。王兄别对她太苛刻了。”


回到缈星宫的澹台傲琼正要批公文,忽闻门外有两下叩门声,一挥长袖震开了大门。


来人如她所料,是东宫雍容。


“王嫂竟亲自到访,有失远迎。”


“长王姬替我解决了这心头大患,我自然要亲自道谢。”


“心头大患?”澹台傲琼故作惊讶,“真让我惶恐,难道清朴不是陪伴王后殿下多年?我还以为殿下早已视她为亲人,拼了命也要护住她。”


东宫雍容冷笑一声,轻蔑道:“无用添乱之人,活该被视若敝屣。”


澹台傲琼喟叹:“难为王嫂多年筹谋。王嫂为维护王兄颜面,为我鸣不平,迫不得已才杀了她。世伯世母不敢说什么。”


东宫雍容缓缓为她鼓掌,欣慰道:“好,很好!我们的傲琼长王姬回来了!”


澹台傲琼对东宫雍容以前的事有所耳闻。王兄还是王长子之时,就与王嫂结为连理。


因儿时的王兄惨遭生母东宫美人的虐待,以致王兄并不待见东宫氏。即便这样,东宫雍容还是如愿嫁给了王兄,可见她手段之高明。


想到此处,澹台傲琼忍不住赞叹道:“王嫂比当年的东宫美人要强太多了。难怪连母后也称赞。”


“我那姑姑就是输在了痴心愚昧。我不一样,王上无心,我又何必痴心?”提到姑姑,东宫雍容只觉鄙夷。在她看来,若不是姑姑当年拎不清,她登后位的路也不会如此艰难。


澹台傲琼两手狠狠对着一拍:“说得好!不过,既为一族王首,恐不能被小情小爱牵制。”


“正因如此,我东宫雍容才是最适合他的王后。即便我没有痴迷一般地爱他,即便他不曾像爱妙舞一样爱我,我都会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澹台傲琼颔首。不管王兄的心里有没有给王嫂留位置,适合这后位的,也只有东宫雍容。


不过听东宫雍容这样说,想来王兄的心意并未被她知晓。连这善计多疑的东宫雍容都被瞒过去了,王兄藏得是真好。


东宫雍容见她陷入沉思,弯了唇角:“傲琼,不管你愿不愿承认,你与我,是一样的人。”


“我自然承认。”澹台傲琼毕竟是澹台文矱与东宫雍容看着长大的,所思所行多受他们影响,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东宫雍容绽出满意的笑容,问道:“有酒吗?”


“来人。”澹台傲琼让宫娥挑了几坛烈酒,试试能不能让她酒后吐真言。


刚把酒杯摆上,正欲倒酒,东宫雍容突兀提起一坛酒往嘴里灌,一坛见底,大呼:“痛快!”


澹台傲琼被东宫雍容的酒量骇得愣了片刻,清醒后忍不住对她竖起大拇指:“豪爽!”


相比东宫雍容,澹台傲琼就占了下风,饮了半杯酒就辣得喝茶,干脆不陪她喝酒,开始喝茶吃点心了。


东宫雍容什么也没说,喝醉了便哭,哭完了继续喝。


好像真的有很多委屈。


澹台傲琼只好不指望她一吐为快,喝醉了也坚持不说,看来是必须死守的委屈。


东宫雍容烂醉如泥。澹台傲琼不放心,全程盯着宫娥搀扶喝醉的嫂嫂。


待东宫雍容被宫娥搀扶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澹台傲琼怀着复杂的心情回了缈星宫。


东宫雍容与澹台文矱是一类人,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口蜜腹剑,阴险狠毒,却也有那么一刻让人心生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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