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宴席散后,我们坐着婚车回了老宅的婚房。
婚房里红绸挂壁、喜字贴满,处处透着热闹的喜庆。
置身这全然陌生的环境,我心里莫名发慌,总有些格格不入的局促。
我卸去妆容,换下厚重的婚纱,钻进盛满热水的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澡,满身的疲惫被暖意一点点揉散,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久不见我出来,陆霆径直推门而入。
声响惊得我猛地睁眼,看清来人时,我慌忙遮住胸口想要尖叫,他却快步上前捂住我的嘴,低声道:「你想把所有人都引来?」
我嗔怪地瞪他一眼,挣开他的手,气鼓鼓道:「你怎么不敲门?不知道非、非礼勿视吗?」
他勾着唇角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还讲什么非礼勿视?难道洞房花烛夜,你打算穿着衣服过?」
「你先出去!」羞窘感涌遍全身,我伸手去推他。
可他半步不退,反倒顺势贴上来,语气里满是委屈:「这一天我等了太久,妍妍,别赶我。」
被他这般亲昵又肉麻地唤着名字,我脸颊烧得更烫,讷讷道:「难道…你、你要在这里?」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灼热:「有何不可?咱们就来个鸳鸯浴。」
话音未落,他便抬手解着衣扣。
我吓得慌忙从浴缸里起身,伸手去抓一旁的浴巾,却被他抢先一步夺了去。
下一秒,他也踏入浴缸,整个人覆了上来,一边脱去衣裳,一边吻上我的唇。
温热的呼吸细细密密地笼罩着我,滚烫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几乎要将我融化。
心脏在胸腔里乱撞,我双手抵在他胸前奋力推拒,却被他牢牢禁锢,无法撼动分毫。
羞愤与慌乱交织着涌上心头,我只得紧紧闭上双眼,任由心跳失控。
72
他显然是个生手,带着毛头小子特有的莽撞,前戏一塌糊涂。
身下骤然传来一阵锐痛,我忍不住张口咬在他肩头,留下浅浅齿痕。
待瞥见水中那抹刺目的红,他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都变了:「你、你竟然……」
他想说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从前和Denny在一起,亲密的肢体接触在所难免,可那最后一道防线,我始终守得牢牢的,说好了要留到婚礼那天。
只是世事难料,最终与我成婚的不是他,我最珍贵的第一次,反倒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许是太过激动,他没撑多久就泄了,随即满脸的挫败,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得我暗自痛快。
我脸上的幸灾乐祸太过明显,刺痛了他。
他二话不说,俯身将浑身湿淋淋的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抱回铺着大红喜缎的婚床上,眼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显然是要再来。
我吓得软了声音连连求饶,可他像是憋着股劲儿要证明自己,一言不发便再次缠了上来。
起初我还咬着唇强忍着,半点声响不愿漏,可越是忍耐,他反倒越得寸进尺。
到最后实在熬不住,细碎的娇喘便不受控地从喉间溢了出来。他听了,反倒像被点燃了引线,愈发精神,浑身都透着用不完的劲儿。
就这般执拗地与我纠缠了三个回合,他才总算罢休。
事后,我浑身无力,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却还依旧生龙活虎,起身拧了温热的毛巾,细细擦去我身上的薄汗与水渍,动作算不上娴熟,却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
我闭着眼任由他摆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一室暖意,竟觉得几分心安。
他擦完便躺了下来,小心翼翼将我圈进怀里,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沙哑:「还笑我吗?」
我埋在他胸口,气若游丝地哼了一声,没力气跟他拌嘴。
他低低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传过来,轻轻落在我心上。
自此,我再也不敢拿这事笑话他了。
73
宋陆两家正式结亲后,陆家便倾全力帮扶宋氏,助我们一步步走出困境。
不仅积压的债款尽数还清,那些停工许久的产业也陆续重启,渐渐恢复了往日生机。
看着宋氏日渐向好,我打心底里欢喜,对陆家的感激也愈发深切。
公婆待我虽依旧算不上热络,但念着这份帮扶之恩,我待他们很是用心。
而这一切最该归功的,还是陆霆。
若不是他,陆氏不会这般倾力相助,这份情,我铭记在心。
这天夜里,我难得鼓起勇气,主动爬到他身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又顺着肌理慢慢往下,带着几分生涩的试探。
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唇瓣小心翼翼蹭过他的耳垂,学着他往日的样子,笨拙却用心地取悦他。
他显然很是受用,指尖摩挲着我的腰侧不肯松开,待察觉到我动作里的拘谨放不开时,翻身便将我稳稳压回身下。
他俯身凑在我耳畔,一边用指尖轻轻挑逗,一边嗓音沙哑地问:「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发生什么好事了?」
细碎的娇喘不受控地从喉间溢出,我断断续续地回应:「就是…忽然觉得…我嫁了个很好很好的老公…」
他抬眼望向我,眼底翻涌的欲色愈发浓重,勾唇轻笑一声:「所以,你这是打算以身报答?」
我脸颊发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抿着唇不肯应声。
他见状心情更甚,低头吻住我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肆意地攻城略地。
经过一段时日的实战,他的技术有了质的提升,前戏什么也多了起来。
让我切实感受到了何为‘性福’。
74
老宅人多眼杂,行事难免会有一些顾忌,偏陆霆又总爱当着人的面动手动脚。
我面皮薄,躲了他好几回,惹得他不快,直接跑到老太太跟前提说要带我去别墅过二人世界。
老太太虽有几分不舍,终究还是应了。
公公婆婆更是没意见,他们本就对我这个儿媳心存芥蒂,巴不得我离他们远些,眼不见心不烦。
我自然满心欢喜。
在这老宅里,做什么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能搬出去住,再好不过。
就这样,我和陆霆再度回到了之前住过的那栋花园别墅。
几个月前我还是这儿的保姆,如今我竟摇身成了女主人,心中百般滋味翻涌。
这回不用再住一楼逼仄的保姆房,我跟着陆霆住进了二楼宽敞的大卧室。
他像是早有打算,竟提前为我布置了一间画室,里面笔墨纸砚、颜料画布一应俱全,十分合我心意。
我心头一热,踮脚给了他一记绵长的热吻。
他低笑出声:「就这么开心?」
「那还用说。」我眉眼弯弯应着。
他忽然凑近,语气酸溜溜的:「那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这些画具?」
我嗔他一眼,轻轻戳了戳他胳膊:「你这人,连这个醋都吃啊?」
他理直气壮嗯一声:「你要是更喜欢它们,我说不定就把这些全撤走,我可不想我的女人眼里只有画,没有我。」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笑着拉长了语调:「我当然——」
故意顿了顿,凑到他耳边才补全后半句:「当然是更喜欢你呀!」
「我怎么信你?说不定是怕我撤画室,故意哄我的。」他挑着眉,一脸不信的模样。
「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他眼珠一转,透着几分狡黠,凑近道:「再吻我,让我好好感受下你的爱意。」
我嗤笑一声,干脆从他怀里退开,故意气他:「那你还是把画室撤了吧。」
他立刻垮下脸,语气委屈巴巴:「原来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故意逗他:「我本就没心,拿什么爱你?」
他却忽然认真起来,握住我的手贴在他心口:「那我把我的心分你一半。」
「那岂不是得天天想着你?才不要。」我撇嘴道。
眼看他又要缠上来不依不饶,我连忙岔开话题:「不如我给你画幅肖像,保证把你画得英俊潇洒。」
「好啊。」他兴致勃勃应下,却立即提了条件:「不过,你不准看着我画,我倒要看看,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考我呢?」
他双臂抱胸,挑眉一笑:「就考你,怎么了?」
我没再多说,走到画板前拿起画笔,蘸了颜料便在白纸上勾勒起来。
落笔干脆,线条利落,不多时便完成了画作。
我朝他扬了扬下巴:「快来看看,这画的是你不?」
他踱步过来,摩挲着下巴仔细端详片刻,忍不住笑了:「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帅?」
「那是我没把你脸上的瑕疵画出来。」我打趣。
他不服气地伸手扳过我的脸,让我直视他:「你好好看看,我这张脸哪有瑕疵?」
我迫不得已对上他的眉眼——
只见他剑眉斜飞入鬓,眼窝深邃,长睫浓密卷翘,瞳仁漆黑透亮如盛着碎星;
往下,鼻梁高挺如悬胆,山根线条流畅,鼻尖精致有型,下颌线利落分明;
唇线清晰深刻,下唇饱满,微微抿着时竟有种说不出的蛊惑感。
看着看着,脸颊莫名发烫,我慌忙偏开脑袋不敢再看。
他顺势凑近,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老公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不要脸。」我小声嘟囔,耳尖都红了。
「那你害羞什么?」他笑得更欢了。
「我才没有。」
「还嘴硬。」
话音未落,他已将我拥入怀中,俯身轻轻吻上我的唇,低声叹道:「唇倒是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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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只是浅尝辄止,没曾想他竟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快步回了卧室。
他俯身将我压在柔软的床榻上,嗓音低沉又魅惑,裹着滚烫的期许:「我们生个孩子吧。」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伸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搡,声音带着几分无措:「会不会太早了?」
他却半点没松劲,手掌贴着我后腰缓缓摩挲,眉眼间凝着几分真切的认真,语气依旧缱绻:「不早了,咱们这岁数,要孩子正合适。」
我慌忙别开眼不敢看他,耳尖泛红,小声嘟囔着:
「可我有点害怕,不都说生孩子会很痛吗?」
「我看电视剧里,女人生孩子喊的撕心裂肺,看着就疼。」
「我…我怕疼……」
见我这样,他松了手,沉默了良久,才沉声道:「那就不生了。」
看他说的这么斩钉截铁,不像是哄我,我反倒揪着心犹豫起来。
陆氏偌大的家业,怎么能没有继承人?
就算他肯依我不生孩子,老太太和公公婆婆那里,定然也是不会同意的。
内心激烈地交战了一番,我终究还是软了态度,轻声妥协:「算了,或许也不是每个女人生孩子都那么痛苦,就…就生一个吧。」
他先是一怔,黑眸里闪过错愕,随即亮得耀眼,伸手将我紧紧揽入怀中,声音轻颤:「你确定?」
我下定决心般重重点了点头。
他满脸藏不住的欣喜,和不可置信。
抱着我,郑重地说道:「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论是孕期还是月子里都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不让你受一点苦。」
说着便在我唇角落下一个虔诚珍视的吻,滚烫的暖意漫满心尖。
我望着他眼里的光,鼻尖一酸,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