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枫跟着人流往后台创作室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搜刮关于“父亲”的歌曲。
《父亲》《单车》……一首首经典旋律在脑海里回荡,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首字字戳心的《父亲写的散文诗》上。
这首歌即便不用打开电脑,旋律和歌词依旧能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是他前世很喜欢也很爱唱的一首歌。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生活里的细碎点滴,偏偏最能击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简直是为这个主题量身定做的王牌。
创作室是单人单间,不大,但胜在安静。桌上摆着电脑、编曲键盘、纸笔,墙角还放着一把吉他。武枫推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反锁房门,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有了薛双双的纠缠,没有了会场的喧嚣,武枫决定先把活干完,然后再和静静好好谈情说爱——毕竟这两天忙着赶路和应付各种状况,两人都没好好腻歪过。
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歌词早就烂熟于心,根本不用费脑子琢磨。
“一九八四年 庄稼还没收割完
女儿躺在我怀里 睡得那么甜
今晚的露天电影 没时间去看
妻子提醒我 修修缝纫机的踏板……”
不到十分钟,歌词就完整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武枫又点开编曲软件,凭着记忆一点点把旋律和伴奏编进去。
他的手指在编曲键盘上跳跃,流畅的音符 从指尖流淌而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
毕竟这歌他前世都快听出茧子了,闭着眼睛都能把谱子扒出来。
两个小时后,武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屏幕上完整的乐谱和伴奏,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
他掏出手机给静静发了条信息:“宝贝,歌写好了,你现在方便吗?过来帮我试唱一下。”
发完信息,武枫就瘫在椅子上玩手机,刷着自己小说的评论区,看着读者们还在为痞子龙的“一百遍啊一百遍”疯狂玩梗,乐得嘴角直抽。
而隔壁的创作室里,薛双双正对着电脑屏幕愁眉不展。
她确实有腹稿,但真要落笔,才发现难度比想象中高得多。
父亲这个主题太沉重,太细腻,稍不留神就会写得俗套又煽情,拿捏不好那个度。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屏幕上写了一半的歌词,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时,她的手机叮铃一声响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薛老师,隔壁创作室的武枫老师,好像已经写完歌了,刚才看到他给女朋友发信息,叫她过来试唱。”
薛双双看到消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两个小时?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连歌词的逻辑线都没捋顺,武枫居然已经写完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怕不是脑子里装了个自动作曲机吧!
薛双双咬了咬牙,心里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出来。
她不信武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出什么好歌,肯定是敷衍了事,搞了个半成品出来糊弄人!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子,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今天她非要写出一首能碾压武枫的歌不可,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没过多久,静静就敲开了武枫的创作室门。
小姑娘刚练完歌,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枫哥,这么快就写好了?”静静凑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歌词,眼睛瞬间就红了,“哇,这歌词写得也太戳人了吧,我光看字都有点想哭了。”
武枫得意地挑了挑眉,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写的。来,试试音,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静静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戴上耳机。
伴奏缓缓响起,是轻柔的吉他声,带着淡淡的年代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像在低声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一九八四年 庄稼还没收割完
女儿躺在我怀里 睡得那么甜
今晚的露天电影 没时间去看
妻子提醒我 修修缝纫机的踏板……”
歌声在小小的创作室里回荡,武枫靠在椅背上,听得心头一颤。
静静的嗓音太适合这首歌了,没有炫技的高音,只有娓娓道来的温柔,把那种平淡日子里沉甸甸的父爱,唱得格外动人。
一曲唱罢,静静摘下耳机,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酸:“枫哥,这首歌太好哭了,虽然我从小生活比较富足,没经历过歌词里的日子,但是这首歌能直接让我的情感代入,你真厉害。”
武枫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说明这首歌成功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
静静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肯定:“没有,旋律和歌词特别搭,每一句都好像说到了我心坎里,我觉得特别完美。”
就在这时,创作室的门被敲响了。
武枫以为是节目组的人来巡查,随口喊了声“请进”。
门一开,门口站着的居然是薛双双。
她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眼神里还憋着一股劲儿:“武枫,你居然两个小时就写出歌了,你的才华不得不说很高,我也会努力,咱们比赛场上见真章!”
武枫挑了挑眉,满脸的无语。
多冒昧啊!
你说说你,我正和我女朋友享受二人世界呢,你过来敲什么门?怎么的,看不得我舒坦啊?
心里虽然疯狂吐槽,但嘴上还是得装装样子,谦虚地说道:“行啊,咱们赛场见。”
薛双双得到答复,也没多留,转身就走,那背影看着还挺决绝。
此时,导播室内,导演还有几位评委老师正围在监控屏幕前,观察着各位选手的表现。
大部分选手还在愁眉苦脸地冥思苦想,抓耳挠腮的样子,看得导演都替他们着急。
等镜头切到薛双双的创作室时,众人发现她已经开始整理歌词了,进度比其他人快了一大截。
三个作曲圈大佬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对着旁边的人笑道:“周老,这个薛双双是你们环华的新作曲家吧,是个好苗子啊,思路清晰,基本功扎实。”
被称作周老的人,笑着点点头,一脸的与有荣焉:“当不得吴老的夸奖,双双确实是个好苗子。我在武音传媒的那个老伙计极力给我推荐的,是他这届最好的苗子,专门送她来我这边学习深造的。”
这时,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女评委,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武音传媒,你的老伙计,难不成是钱明那个老顽固?”
周老和吴老听到“老顽固”这三个字,嘴角一阵抽抽,却没法计较,只能苦笑着说道:“王姐,这人确实是老钱的得意弟子。”
被周老称为王姐的女人,看着两人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撇了撇嘴:“没想到钱明那个老顽固还会走后门,行了,别一在我面前提他就这副模样,我和他的破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对他有意见,但是不恨他,只是看到或者听到有人提他,心里就有气。好了,咱们继续看别人的表现。”
听着几人的对话,旁边的导演和歌王歌后们虽然好奇得不行,想问问这几位大佬之间的恩怨情仇,但也只能憋着。
别说是歌王歌后了,就算是导演,在这几个老人面前也是毕恭毕敬的。毕竟这几位可是作曲圈里真正封神的人物,本身的资源、人脉还有背景,都大得吓人。
监控画面继续往后切,等镜头转到武枫的创作室,几人看到武枫和静静正头挨着头,小声说着话,画面温馨得不行。
尤其是听到静静试唱的那首《父亲写的散文诗》,三个作曲圈的大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一个新人,居然能写出这么有温度、有细节的歌曲?这简直是天赋异禀!
这时,导演连忙凑上来介绍:“这个人叫武枫,也是武音传媒的,和薛双双是一届的,现在在天音传媒。这段时间这小家伙的歌曲可是霸榜的存在,几首歌直接屠了新歌榜前五。武音今年出了不少大才啊。”
周老、吴老还有王姐听到导演的话,心中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同一个学校,同一届,居然出了两个这么厉害的年轻人?
三人都暗暗记下了武枫这个名字,想着等节目完事了,一定要去问问钱明这个老顽固,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武枫还不知道,导播室里一群大佬已经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已经向节目组申请关闭一小时摄像头,理由是需要和歌手沟通细节。
实际上,他只是想和静静单独安静地待一会儿。
武枫靠在沙发上,把静静搂在怀里,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父亲写的散文诗》,一边轻轻摩挲着小姑娘的头发,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两天后的舞台上,这首歌一定会惊艳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