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娃儿变了脸：老屋邪灵缠身记

这事儿说起来,我李芳这辈子都忘不掉，真的。想想都他妈后怕,背上那股子凉气,到现在都还在。

我家小明，以前啊，那是个活泼得不得了的娃儿,小嘴儿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见谁都“叔叔阿姨”地喊。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小酒窝可深了，人见人爱的那种，打小就是我们院儿里的“小明星”。他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成绩不咋地,但人机灵,每天放学回家，书包一甩,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出去,非得玩到天擦黑才肯回来。

可谁知道呢，就打上个月开始,这娃儿，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一开始,我也没太在意。娃儿嘛,总有闹脾气的时候。

那天是周二,小明放学回来，没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跟我讲学校里的新鲜事儿。他进门后，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玄关那儿,书包还背在背上。

“小明啊,发啥呆呢？快把书包放了,去洗手吃饭。”我从厨房探出头,看他那副样子,有点奇怪。

他没吭声。

就那么站着,背对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娃儿,平时可听话了,喊他都不应，有点不对劲。

我走过去，想摸摸他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了。

我的手刚碰到他肩膀,他猛地一抖，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然后唰地一下转过身。

那双眼睛。

我的天。

以前亮晶晶的，现在却有点浑浊,眼底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吐出来的声音,却不是他平时那种清亮的小奶音。

“你……你是哪个?”

这声音，沙哑得很，带着一种老气横秋的腔调,像个老头子似的。

我当时就懵了。

“小明,你咋了？我是妈啊!”我心里一紧，赶紧问。

他还是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眼底深处,竟然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妈?俺不认识。”他皱了皱眉,那表情，简直跟我家老头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带着点不屑。

我当时脑子“嗡”地一下，差点没站稳。

这娃儿，不会是……撞邪了吧？!

但我很快就压下了心里的恐惧。

不可能!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肯定是娃儿跟我开玩笑呢，或者是在学校学了啥奇怪的段子。

“小明，别闹了啊，赶紧吃饭！”我强作镇定,拉着他的手往餐厅走。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而且,竟然有点僵硬。

我心里又是一阵发毛。

吃饭的时候,小明也表现得很反常。

他平时最爱吃的红烧肉，今天碰都没碰一下,就那么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扒拉得很慢，很慢,像是在数米粒似的。

“小明,咋不吃肉啊?是不是不合胃口?”我给他夹了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

他抬起头，那眼神又扫了我一眼，这次,竟然带着一丝丝的……厌恶!?

“俺不吃那玩意儿。腥气。”他把肉块扒拉到一边,嘴里嘀咕了一句,声音还是那么沙哑。

我当时就火了。

这娃儿，平时再怎么调皮,也从没对我用过这种语气!

“小明！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有点大。

他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又低下了头，不吭声了。

可我分明感觉到，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桌子底下，悄悄地瞥了我一眼，带着一股子阴冷。

我心里一哆嗦。

饭没吃几口，我就没胃口了。

这晚上,小明睡得特别早,平时他都要磨蹭到九点多才肯上床。

今天八点不到，他就自己爬上了床,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给他盖好被子,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是冰凉的。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瘦小的背影，心里头乱糟糟的。

这娃儿到底怎么了!?

我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全是小明那双陌生的眼睛,还有那句“俺不认识”。

第二天早上，小明又恢复了正常。

他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出门上学去了,走的时候还冲我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妈,我走啦!”。

我当时心里松了口气，寻思着,可能真是娃儿闹脾气,或者昨晚睡迷糊了。

可好景不长。

从那天起,小明就变得时好时坏。

有时候，他是我的乖儿子，活泼可爱。

可有时候,他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似的,眼神陌生，说话带着奇怪的口音，而且还特别喜欢往我们家那个老旧的储藏室里跑。

那个储藏室，就在我家客厅最里头，平时堆满了杂物,又黑又潮，我平时都不爱进去。

可小明就像着了魔似的，每天放学回来,第一时间就往那里面钻,一待就是好久。

我问他干啥呢,他也不说,就那么盯着我看，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他还会时不时地冒出一些奇怪的话。

比如有一次，我正在厨房做饭，小明突然跑过来，拉着我的衣角,用那种沙哑的声音说：“娘,俺饿了。俺想吃……人肉。”

我当时手一抖,菜刀差点没掉地上！

“小明!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厉声呵斥他。

他却只是咧嘴一笑,那笑容，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跟个小老头似的。

“俺没胡说。俺就是想吃。”他眨巴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我当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娃儿，绝对有问题!

2：老屋魅影：深夜的低语

这事儿我没敢跟我家老头子说。

他是个无神论者，脾气又暴躁，说了也只会骂我“封建迷信”。

可我心里头,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就像是胸口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小明那娃儿，变得越来越邪乎。

他开始喜欢穿一些颜色暗沉的衣服，以前他最爱穿的那些鲜艳的童装，他一件都不肯穿了。

而且，他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不是打鼾，也不是说梦话。

是那种，很轻很轻的，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的声音。

有时候,还会夹杂着一阵阵，很压抑的，像是女人哭泣的声音。

我躺在他旁边,听着那些声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大气都不敢出。

有几次,我壮着胆子,悄悄地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见小明……

他竟然睁着眼睛!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就像两颗幽绿色的珠子，泛着诡异的光。

我当时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赶紧闭上眼睛,把自己缩进被窝里,一个劲儿地念叨“阿弥陀佛”。

我不敢叫他,我怕一叫，他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

更让我心惊肉跳的是，小明开始对我们家那个老旧的储藏室,产生了某种近乎偏执的迷恋。

他每天放学回来,书包都不放，就直接钻进去,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悄悄地走到储藏室门口，想看看他在里面干啥。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

储藏室里头黑漆漆的,只有小明手里拿着个小手电筒,光线很弱。

他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我仔细一看。

他竟然在地上画画！

画的那些东西，歪歪扭扭的，根本看不出是啥。

但那颜色，却是黑红黑红的,看着特别刺眼。

我心里猛地一沉。

这娃儿,平时画画都是五颜六色的，咋会画这种东西？

而且，他还一边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

那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老头子腔调，断断续续的,我听不清他在说啥，但总觉得,带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味道。

我当时吓得赶紧跑开了，生怕他发现我。

我把这事儿跟我闺蜜大嘴说了。

大嘴听完，脸色都白了。

“哎哟我的妈呀！李芳,你家娃儿这不对劲啊！这像是……撞邪了吧?!!”大嘴拍着大腿,一脸惊恐。

“别瞎说!你才撞邪了！”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头，其实也早这么想了。

“啥叫瞎说啊！这年头,这种事儿多了去了！你没看网上那些探灵视频吗?好多娃儿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就是你家小明这种症状!”大嘴说得绘声绘色。

她还给我讲了一个她老家那边的故事。

说是一个小姑娘,也是突然性情大变,晚上不睡觉,老往家里老屋的阁楼上跑。

后来请了个“神婆”来看，神婆说,那阁楼里头，埋着一对儿旧鞋,是以前一个枉死的女人留下的。那女人怨气太重,就把小姑娘的魂儿给勾走了。

听完大嘴的故事，我心里头更是七上八下,乱得跟麻线团似的。

“那……那咋办啊？”我哆哆嗦嗦地问。

“找大师啊！找个厉害的大师来看看!别耽误了!”大嘴急得直跺脚。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可找什么大师啊?!我平时也不信这些，哪认识什么大师啊?!

大嘴倒是门儿清。

她给我推荐了一个“牛半仙”,说是他们老家那边很有名的一个神汉，特别灵验。

“不过啊,这牛半仙脾气有点怪，而且收费老贵了！”大嘴提醒我。

我当时哪还顾得上收费不收费的,只要能把我娃儿救回来,倾家荡产都行！

我赶紧跟大嘴要了牛半仙的联系方式。

可牛半仙的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

我心里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小明的情况又恶化了。

他开始拒绝去学校。

每天早上，我怎么劝他，他都不肯出门。

就那么抱着个旧布娃娃，坐在储藏室门口,眼神空洞洞的,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一些奇怪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咯……”

那笑声，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而且，他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不是汗臭味,也不是那种娃儿身上特有的奶香味。

是那种，很淡很淡的,像是泥土和某种腐烂植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有点像……老旧的坟土味儿。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吐出来。

我感觉我快要疯了,真的，我快要撑不住了!

我家老头子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那天晚上，他下班回来,看到小明抱着个破布娃娃,坐在储藏室门口，嘴里还在咯咯地笑。

他当时就火了。

“小明!你搞什么鬼?!!赶紧给我回屋写作业去！”他冲小明吼道。

小明却没理他。

就那么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家老头子。

那眼神里,竟然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恨意!

我家老头子当时也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小明露出这种眼神。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家老头子气得脸都红了。

小明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他张开嘴，吐出了一句,让我家老头子和我,都差点没吓晕过去的话。

“你……该死。”

那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老头子腔调,但语气里，却充满了阴狠。

我家老头子当时吓得倒退了两步,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你……你不是小明!”他指着小明，声音都在发抖。

小明却没理他，就那么抱着布娃娃,继续咯咯地笑着。

那笑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诡异。

我当时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

完了，完了，我娃儿,真的被脏东西缠上了!

3：牛半仙的“牛眼泪”

我再也顾不上我家老头子那什么“无神论”了,我拉着他，把小明这一个多月来的怪异行为,全都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从他眼神变浑浊，到他说“俺不认识”,再到他喜欢钻储藏室,晚上发出奇怪声音,甚至说要吃“人肉”，最后到他刚才那句“你该死”！

我家老头子听得脸色铁青，最后也是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小明。

小明还在咯咯地笑，那声音，就像一把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心。

“赶紧!赶紧找那个牛半仙!”我家老头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赶紧又给牛半仙打电话。

这次，电话竟然通了。

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哪个!?”

我赶紧把我家小明的情况,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

牛半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你家娃儿,这是被‘阴魂’缠上了。而且这‘阴魂’,来头不小，怨气很重。”

我当时心里一沉，果然,真被我猜中了!

“那……那大师，您能过来看看吗？多少钱都行!”我急切地问。

牛半仙却没直接答应,他顿了顿，又问我：“你家是不是老房子?或者最近家里有没有添置什么老物件?”

我一听,心里又是一惊。

我家这房子,确实是老房子，我公公婆婆留下的,有几十年历史了。

至于老物件……

我猛地想起，我家老头子前段时间,从他老家祠堂里,搬回来一个旧木箱子。

说是里面放着一些老祖宗的东西,要好好保存。

那个木箱子，现在就放在……储藏室里!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这事儿跟牛半仙说了。

牛半仙听完，那边沉默了更久。

“你家娃儿，怕是跟那木箱子里的东西,沾上了因果。”牛半仙的声音听起来很凝重，“这样吧，我明儿一早过去。你今晚千万别让娃儿再进储藏室，也别让他靠近那木箱子!切记!切记!”

我赶紧连声答应。

挂了电话,我家老头子也听明白了。

他赶紧把小明从储藏室门口拉出来，然后用铁链子把储藏室的门给锁上了，又用几块大石头把门死死地堵住。

小明被拉出来的时候,还挣扎了几下,嘴里发出那种沙哑的低吼声。

他盯着储藏室的门，那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丝的……不舍!?

我当时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又是一阵阵发毛。

这晚上，我们俩谁也没敢睡。

就那么坐在客厅里，死死地盯着小明。

小明被我们强行抱回房间,他也不闹，就那么直愣愣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里,就像两颗幽幽的鬼火,看得我心里直打鼓。

我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似的,煎熬得要死。

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赶紧跑去开门。

牛半仙来了。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唐装,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精明。

他背着个大布包,手里还提着个竹编的笼子，笼子里头，竟然装着一只……黑色的老母鸡!

“大师,您可算来了!”我赶紧把他迎进来。

牛半仙进门后，先是扫了一眼客厅,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小明身上。

小明还是直愣愣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牛半仙走到床边,仔细地看了看小明,然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这阴气缠得够深，都入骨了。”牛半仙皱了皱眉,嘴里咕哝了一句。

我当时心里一紧，赶紧问：“那……那还有救吗？！”

牛半仙没直接回答我，他转过身,对我说：“去,把那储藏室的门打开。”

我家老头子赶紧去开锁。

储藏室的门一打开,一股子浓郁的霉味混着土腥气,那个冲啊，差点没给我熏个跟头。

牛半仙提着他的布包，走了进去。

我跟我家老头子也跟了进去。

储藏室里头堆满了杂物,乱七八糟的。

牛半仙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角落里那个旧木箱子上。

那木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雕刻着一些古朴的花纹,颜色已经变得暗沉。

“就是这玩意儿了。”牛半仙走到木箱子前,用手敲了敲箱盖。

那声音,沉闷得很。

“这箱子里头,是个‘镇魂木偶’，当年用来镇压一个枉死女人的怨魂的。”牛半仙说着，从布包里掏出几张黄符，贴在木箱子上。

我跟我家老头子都听懵了。

镇魂木偶?枉死女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牛半仙没管我们,他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

“这是‘牛眼泪’,混了三牲血,能开阴眼,也能破邪祟。”牛半仙说着,从笼子里抓出那只黑色的老母鸡。

那老母鸡“咯咯”地叫了两声,被牛半仙按在木箱子上，然后牛半仙拿出把小刀,“噗嗤”一下,就把老母鸡的脖子给割开了!

鲜红的鸡血,瞬间就喷了出来,溅在木箱子上，也溅在那些黄符上。

我当时吓得“啊”了一声,差点没吐出来。

牛半仙却面不改色,他用手指蘸了蘸鸡血，然后又在小瓷瓶里蘸了蘸,然后猛地一抹！

直接抹在了我的眼皮上!

冰凉,粘稠,还带着一股子腥味！

我当时感觉眼睛一痛，然后,我的眼前……

瞬间变了。

整个储藏室，在我眼里，变得不再是黑漆漆的。

而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雾气。

那些杂物上,都缠绕着一层层黑色的“丝线”,像蜘蛛网似的。

而那个旧木箱子上，黑色的“丝线”缠绕得最是密集，像个巨大的黑色茧子。

最让我心惊肉跳的是。

我看见了。

在木箱子的旁边。

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跟小明一模一样!

不，比小明还要瘦小,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寿衣，头发乱糟糟的，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啥。

但那身形，那姿态,简直就是小明!

我当时吓得浑身直哆嗦，指着那个身影，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师……那……那是什么!?！”

牛半仙没理我，他只是盯着那个身影，眼神凝重。

“出来吧，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牛半仙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子威严。

那个瘦小的身影，猛地一颤。

然后，它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那张脸。

我的天。

那根本不是小明的脸!

那是一张惨白惨白的，像是被水泡过好久似的，浮肿的脸。

眼睛睁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嘴唇乌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而且,那张脸,竟然跟我有几分相似!

我当时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