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海边诡照：一张脸，搅乱了我的命
我是个拍照片的。说白了,就是个摄影师。叫阿宽。宽窄巷子的宽，不是宽裕的宽。我这人,跟名字可一点不沾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住的出租屋，那叫一个巴适。巴适得很，老鼠都比我住得宽敞。
设备呢,老伙计了。佳能5D3，战损版。快门按得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平时就接点小活儿,什么网红写真啊，淘宝模特图啊，偶尔也拍拍婚纱,但那种活儿少。反正，就是混口饭吃,饿不死也富不起来，吊着一口气。
前几天,手机微信响了。叮咚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加我。
头像是张风景照。海边的。蓝天白云,沙滩,礁石，挺好看的。备注写着：“约拍，私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主动加我的，除了卖茶叶的,就是想让我免费拍的。不过我还是通过了。毕竟,万一呢!?万一是个大活儿呢?
“你好,我是李姐。”对方发过来。
“李姐您好,我是阿宽,有什么能帮您的!?”我回得特客气。
“我想拍组照片。海边夜景。”李姐的消息又来了，挺简洁。
海边夜景？我眉头一挑。这活儿有点意思。夜景对设备要求高，对技术也高。一般人玩不转。
“可以啊李姐,具体有什么要求吗!?”我问。
“没什么特别要求。就是想拍得……神秘一点。还有,我人在外地，所以,你拍完发我电子版就行。费用嘛,我先给你打过去一半。”
哦豁！先打钱!?这倒是稀罕。我心里有点小激动。这年头，先给钱的都是大爷。
“李姐您放心,我肯定给您拍好!您想去哪个海边？”我赶紧问。
“就城东那边,老码头过去，有个小沙滩。人少。晚上十点。你一个人去就行。”
城东小沙滩？那地方，有点偏啊。平时都没啥人去。晚上十点,那更是黑灯瞎火的。我心里有点犯嘀咕。不过,钱都给了一半了,还能有啥事儿?!再说了,我一穷二白的小伙子，能有啥可图的?!
“行!李姐您放心,我准时到！”我回完,对面就没声儿了。
晚上九点半。我骑着我那破电驴,晃晃悠悠地往城东小沙滩赶。
冬天的海风,那叫一个刺骨。呼呼地刮。电驴子跑起来,跟要散架似的。我把羽绒服帽子拉得紧紧的,脖子都快缩没了。
一路上，路灯越来越稀疏。到后来,就剩下一片漆黑。只有电驴车头那点黄不拉几的光，照着前面的路。
我心里有点打鼓。这地方，是真特么偏啊！
终于，到了。
一片漆黑。海浪声哗啦哗啦的，拍打着礁石。听着有点瘆人。
我把电驴停好,从包里拿出相机。调好参数,ISO拉高,光圈开大。准备就绪。
海边真特么冷。我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
“李姐？”我试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我掏出手机,想给李姐打个电话。结果,没信号。我艹！这什么鬼地方!?!
算了，先拍几张吧。反正钱都收了。
我举起相机,对着大海。
“咔嚓！”
快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闪光灯亮了一下,把眼前那片漆黑照亮了一瞬。
海面,礁石,还有远处模糊的海岸线。
我回放了一下。嗯,还行。虽然是夜景,但拍出了那种深邃的感觉。
我换了个角度,又拍了几张。
海风吹得我有点头疼。我总觉得身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
除了黑漆漆的沙滩,啥也没有。
“草，自己吓自己。”我骂了一句。
继续拍。
我走到了几块大礁石旁边，这里海浪拍打得更猛。
我想拍出那种浪花四溅,冲击礁石的画面。
“咔嚓!”
闪光灯又亮了一下。
我凑近取景器。
咦!?
不对劲。
刚才那张照片,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把照片放大。
一点点放大。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照片里。
那片漆黑的海水里。
靠近礁石的地方。
竟然浮着一张脸!
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眼睛闭着,头发湿漉漉的,糊在脸上。
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我手一抖，差点把相机扔了。
“卧槽尼玛!”我吓得魂都快飞了。
这……这特么是什么？!
我明明记得,我拍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我赶紧又看了一眼海面。
黑漆漆的，除了海浪，还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幻觉？
肯定是熬夜熬多了，眼花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把那张照片删了。
对,删了。眼不见心不烦。
我告诉自己，再拍一张,如果还有,那我就……我就跑路！
我举起相机,对着刚才那个位置。
“咔嚓！”
闪光灯又亮了一下。
我凑近取景器，心怦怦直跳。
我把照片放大。
又放大。
那张脸。
又出现了!
这次更清晰了!
她的眼睛,竟然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像是从海底深处,直透人心!
“啊!！”我惨叫一声,相机直接掉在了沙滩上。
我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连电驴都顾不上了。
我跑啊跑。
海风在耳边呼啸,像是有无数人在哭泣，在低语。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我。
冰冷的,湿漉漉的。
我不敢回头。
我只知道,我要跑！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腿都快断了。
终于，我看见了路灯。稀疏的路灯。
我冲到了大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去最近的派出所！”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司机师傅看我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还以为我遇上啥事儿了。
“小伙子，你这是咋了?被抢了?”
“不是……我……我见鬼了!”我哆哆嗦嗦地说。
司机师傅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他没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快了。
2：那张脸，它追到我梦里了啊!
回到出租屋，我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门反锁，推上沙发顶住。
心脏还在嗓子眼蹦迪,砰砰砰，震得我耳朵疼。
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手机响了。是李姐。
“阿宽,照片拍好了吗？”
我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拿稳。
“李……李姐,我……我相机丢了!没拍成！”我结结巴巴地说。
“哦?!丢了？那可真不巧。”李姐的声音，听着没什么波澜,但总觉得有点怪。
“对对对!丢了!所以……所以这活儿我可能……”
“没关系。”李姐打断我,“钱你留着吧。就当……辛苦费了。”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愣住了。
钱……留着？
这李姐，是傻了还是大方!?
还是说……她知道些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赶紧跑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地洗脸。
我想把那张脸从我脑子里洗掉。
可那张脸，就像是烙印一样，死死地印在我脑子里。
闭上眼，就是她那惨白的脸,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妈的!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那张脸就浮现在眼前。
我甚至能听到海浪声，还有那种细细的,像是女人在哭泣的声音。
“呜……呜呜……”
我猛地睁开眼,屋子里一片漆黑。
除了我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没有。
我打开床头灯。
黄色的灯光把屋子照亮。
我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不行，不能睡。
我打开电脑，想看点电影，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我发现,我的鼠标怎么也点不动。
屏幕上,全是雪花。
滋啦滋啦地响。
我心里又开始打鼓。
这是咋了?!电脑也坏了!?
我伸手想去拔电源。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插座的时候。
电脑屏幕上的雪花，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
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正是那张照片里的脸！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对我说话。
但没有声音。
只有那张脸,在那儿。
我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啊!!”我尖叫一声。
我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打开门,冲了出去。
我跑到了楼下大排档。
那里人多,灯火通明。
我点了两瓶啤酒，一口气灌下去。
老板看我跟看傻逼似的。
“兄弟，你这是咋了?!失恋了？”
“失你大爷！”我把相机包拍在桌子上,“老子见鬼了!”
我把刚才在海边吓得丢掉的相机,又捡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咋想的。
也许是鬼迷心窍了。
也许是想证明,那只是个幻觉。
我哆哆嗦嗦地把相机拿出来。
“老板,你看!你自己看!”我把相机递给老板。
老板狐疑地拿过相机，按了回放。
“这啥也没有啊？黑乎乎的。”老板说。
“你往后翻!有一张树的!”我有点急了。
老板翻了几下。
“哎,这几张还行，拍得挺有感觉的。”老板指着几张夜景照片说。
“不是！再往后！”我喊道。
老板又翻了几下。
“没了啊,就这几张。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凑过去一看。
真的没了!
那两张有脸的照片,竟然不见了！
我明明记得，我没删啊!
不对，我删了一张,但第二张我没删啊！
怎么回事？!
我抢过相机，自己翻。
一张一张地翻。
真的没了。
我的心，凉了半截。
难道,那真的是我的幻觉？
我喝得烂醉,回到出租屋。
倒头就睡。
可噩梦，才刚刚开始。
我梦见我回到了海边。
漆黑的夜。
海风呼啸。
我一个人，站在礁石上。
海浪拍打着我的脚踝。
冰冷刺骨。
我低头一看。
海水里，浮着一张脸。
那张脸，惨白惨白的。
她对着我笑。
那笑容，很诡异，很邪恶。
“嘻嘻……你来了……”
她开口了。
声音细细的,像是从海底深处传来。
“你……你是谁?!”我问。
“我是……等你的人啊……”
她慢慢地,从海里浮了起来。
她的身体,被海草缠绕着。
头发湿漉漉的，盖住了半张脸。
她伸出手，朝着我。
那只手，苍白冰冷，指甲又黑又长。
“下来陪我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样。
我不想下去！
我不想下去啊！
“不!！”我猛地惊醒。
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
浑身都湿透了，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一看手机,凌晨三点半。
外面的风，把窗户吹得“哐哐”响。
我感觉，这不是梦。
是真的。
那张脸，它追到我梦里了啊!
3：那双脚,它在我的床底下晃荡!
自从那晚之后,我整个人都废了。
白天上班，魂不守舍。
晚上睡觉,噩梦连连。
那张脸,就像是我的影子，甩都甩不掉。
我开始失眠,开始焦虑。
精神状态一落千丈。
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担忧。
“阿宽，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没事……”我强撑着笑。
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我遇到的事儿。
谁信啊？
说出去,别人只会把我当疯子。
我自己都快觉得自己疯了。
我去了好几次那片小沙滩。
白天去。
什么都没有。
海面平静。
礁石依旧。
就像是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我心里清楚。
那不是幻觉。
那张脸，是真的。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
搜索“海边灵异事件”、“溺水女鬼”、“照片出现鬼影”之类的关键词。
结果,搜出来一大堆。
各种各样的故事。
有的说，是水鬼拉人下水。
有的说,是冤魂不散,寻求替身。
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甚至还搜到了一个关于城东小沙滩的帖子。
帖子里说,很多年前,那里确实发生过一起溺水事故。
一个年轻女孩,在那里失足落水。
尸体一直没找到。
后来,那片沙滩就变得有点邪乎。
经常有人说,晚上能看到一个女人在海边徘徊。
或者听到女人的哭声。
我看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妈的！
难道,我真的遇上鬼了？！
我开始去庙里烧香拜佛。
求了个平安符，戴在脖子上。
晚上睡觉，把符压在枕头底下。
可都没用。
那张脸，还是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或者,出现在我电脑屏幕上。
甚至,在我洗澡的时候,透过浴室磨砂玻璃，我总觉得外面站着一个人影。
我草！
那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努力想睡着。
可怎么也睡不着。
我感觉，我的床底下,好像有动静。
沙沙沙。
很轻很轻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地上爬。
我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我告诉自己，肯定是老鼠。
对,老鼠。
出租屋嘛,有老鼠很正常。
可那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我甚至能听到,像是指甲刮擦地板的声音。
滋啦……滋啦……
我猛地睁开眼。
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盯着床底下。
黑洞洞的。
什么也看不见。
可那声音,还在继续。
滋啦……滋啦……
突然。
我看见了！
床底下,伸出来一双脚!
一双苍白冰冷的脚！
脚趾头又细又长,指甲是黑色的。
那双脚,就在我的床底下,晃荡！
晃荡！
晃荡!
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啊!!”我惨叫一声。
我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我跑下楼,跑到楼下大排档。
老板一看我又来了，赶紧给我倒了杯水。
“小伙子,你这是又咋了？”
“老板……我……我床底下有东西!”我哆哆嗦嗦地说。
老板叹了口气，估计是把我当神经病了。
“我看你是最近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吧。”
我没理他,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我想回家……”我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妈听我声音不对劲,赶紧问我怎么了。
我不敢说实话。
我只说我工作压力太大，想回家休息几天。
我妈听了，心疼得不行。
“回来吧回来吧!家里给你炖鸡汤!”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我决定。
我要回家。
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4：老家的河，它也开始闹鬼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东西，买了张火车票,回老家了。
老家在个小县城。
虽然不如大城市繁华,但至少，有亲人在,有熟悉的环境。
我以为,离开了那片海，离开了那间出租屋,我就能摆脱那张脸。
可我错了。
大错特错。
回到家,我妈看我瘦了一大圈,心疼得直掉眼泪。
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
我吃着家里的饭菜,感觉心里暖暖的。
我以为，我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可那天晚上。
我又做了那个梦。
还是那片海。
还是那张脸。
她这次，不再是静静地浮在海面。
她从海里走了出来。
一步一步，朝着我。
她的身体,被海草缠绕着。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湿漉漉的水印。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对我说话。
“你逃不掉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
但却像是一把刀,扎进了我的心里。
“你为什么缠着我?”我冲她喊道。
“因为……你是我的替身啊……”
她伸出手,朝着我。
那只手,苍白冰冷。
指甲又黑又长。
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我的脸的时候。
我猛地惊醒。
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
浑身都湿透了。
一看手机,凌晨三点半。
窗外，月光皎洁。
我看着窗外,心里一片冰凉。
它……它竟然追到我老家了?!!
我不敢睡了。
我打开灯，坐在床上。
掏出平安符,紧紧地握在手里。
可平安符，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精神也越来越差。
我妈看我天天失眠,脸色苍白，以为我生病了。
带我去医院检查。
医生说，我就是压力太大，有点神经衰弱。
给我开了点安眠药。
可安眠药,也治不好我心里的恐惧。
那天，我妈去亲戚家串门了。
我一个人在家。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可电视里演的什么,我一点都看不进去。
我总觉得,屋子里,有什么东西。
我回头看了一眼。
窗外,天色已经黑了。
我妈还没回来。
我一个人在家,心里有点发毛。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河边那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我们家离河边很近。
那条河,从小我都在那里玩。
可现在,我看着那条河,心里却觉得有点瘆人。
我总觉得,河里，有什么东西。
我赶紧拉上窗帘。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我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冷。
我把电视关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突然。
我听到了。
很轻很轻的声音。
像是水声。
哗啦……哗啦……
是从窗外传来的。
我心里一紧。
我慢慢地,慢慢地走到窗边。
我拉开窗帘。
我看见了。
河面上。
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
头发湿漉漉的，盖住了半张脸。
她就那么,静静地，浮在河面上。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对我说话。
“嘻嘻……你躲不掉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
但却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把窗帘拉上。
“啊!！”我尖叫一声。
我冲到门口,打开门,冲了出去。
我跑啊跑。
跑到大街上。
跑到人多的地方。
我感觉，我快要疯了。
我妈回来的时候,看见我坐在大街上,吓了一跳。
“阿宽！你这是咋了？”
我抱着我妈，放声大哭。
“妈……我……我见鬼了……”
我妈听了，吓坏了。
她赶紧带我去找了一个“神婆”。
神婆是个老太太，满脸皱纹，眼睛浑浊。
她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小伙子，你这是惹上水鬼了啊。”
我一听，心里凉了半截。
“神婆……那……那怎么办啊?”我哆哆嗦嗦地问。
“这水鬼,是想找你当替身啊。”神婆说。
“替身？”
“对啊。她想把你拉下水，好让她去投胎。”
我吓得腿都软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神婆说，这水鬼怨气太重,一般的方法没用。
得去找到她的尸骨,把她安葬好,才能化解怨气。
“尸骨?”我愣住了。
那女孩的尸体,不是一直没找到吗!?
神婆说，她能帮我算出来，尸骨在哪里。
但需要钱。
而且,风险很大。
我妈听了，赶紧说：“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救我儿子！”
神婆说，要三万块钱。
我妈咬了咬牙,把家里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我心里很忐忑。
可我别无选择。
我不想死。
我不想被那个女鬼拉下水。
5：那张脸，它在海底等着我!
神婆给了我一个地址。
说那女孩的尸骨,就在城东小沙滩附近的一处海底礁石缝里。
还给了我一个红色的布袋。
说里面装了些符咒和糯米。
让我带上,下水的时候,可以护身。
我心里很害怕。
可我别无选择。
我妈陪着我,一起回到了城东。
她不敢靠近海边,就在远处等我。
我一个人,带着那个红布袋，来到了小沙滩。
白天。
海面平静。
阳光刺眼。
我看着眼前的大海，心里一片冰凉。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为了活命，拼了!
我脱掉衣服,跳进了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
我朝着神婆说的那个方向游去。
我潜入水下。
海底一片昏暗。
只有阳光透过水面，投射下几束光线。
我摸索着，寻找着礁石缝。
我感觉,我的心跳得很快。
海水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我游啊游。
终于，我看见了。
一片巨大的礁石群。
礁石缝里,黑洞洞的。
我心里有点发毛。
可我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我游了过去。
我把手伸进礁石缝里。
摸索着。
突然。
我的手,碰到了一个东西。
软软的。
滑腻腻的。
我心里一紧。
我摸到了。
那是一具尸骨。
被海草缠绕着。
我强忍着恶心,把尸骨从礁石缝里拉了出来。
那是一具不完整的尸骨。
有些地方，已经被海水腐蚀了。
我把尸骨用红布袋装好。
然后,我浮出水面。
我大口喘气。
我看着手里的红布袋,心里有点激动。
终于找到了！
我游回岸边。
我妈看见我，赶紧跑过来。
“阿宽!找到了吗!?”
我点点头。
我妈赶紧带我去找神婆。
神婆看见尸骨,点点头。
“行了。把她安葬好，她的怨气就能化解了。”
我们找了个风水好的地方,把尸骨安葬了。
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我错了。
那天晚上。
我又做了那个梦。
还是那片海。
还是那张脸。
可这次。
她不再是惨白惨白的。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那笑容，很诡异,很邪恶。
“嘻嘻……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
但却充满了嘲讽。
“你……你什么意思!?”我问。
“你把我的尸骨安葬了……”
“可你……把我困在了你的身体里啊……”
我猛地睁开眼。
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
浑身都湿透了。
我感觉，我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我的手，有点冰冷。
我的脚,有点苍白。
我跑到镜子前。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不属于我。
那是……
那张脸的笑容!
“啊!！”我惨叫一声。
我感觉，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了。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我听到了。
海浪声。
哗啦……哗啦……
我感觉,我回到了海边。
我看见了。
那片漆黑的海面。
我看见了。
那张惨白的脸。
她对着我笑。
那笑容,很诡异，很邪恶。
“嘻嘻……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
我感觉,我的身体，慢慢地，沉入了海底。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看见了。
海底深处。
那张脸,它在那里等着我！
它对着我笑！
我感觉,我的身体,被海草缠绕着。
我的眼睛，慢慢地闭上。
我听到了。
海浪声。
哗啦……哗啦……
永远……
永远……
我感觉，我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6：那些照片，它们被她改写了！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阿宽了。
他妈去他出租屋找他,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台电脑开着。
屏幕上,一张海边夜景照。
照片里，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礁石上。
旁边,海面浮着一张惨白的脸。
那张脸,对着镜头,诡异地笑着。
阿宽的相机,还在出租屋里。
他妈拿起来看了一眼。
里面,全是阿宽以前拍的照片。
网红写真，淘宝模特图，婚纱照。
可她发现。
所有照片里,都多了一个东西。
在照片的角落里，或者背景里。
总会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衣服。
头发湿漉漉的。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对着镜头，诡异地笑着。
阿宽的手机,也还在屋里。
他妈打开微信。
她看见了,阿宽和李姐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
是李姐发来的。
“谢谢你。阿宽。”
后面,还有一个诡异的，带着笑容的表情。
阿宽的妈,吓得把手机扔在了地上。
她赶紧跑出去,报警。
警察来了,调查了一番。
可什么线索都没有。
阿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有那些照片。
那些被她改写的照片。
它们还在那里。
静静地，诉说着一个诡异的故事。
一个关于海边,关于一张脸,关于一个摄影师的故事。
而那张脸。
它还在海边。
它还在照片里。
它还在每个人的梦里。
它还在……
等着下一个替身。
嘻嘻……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嘻嘻……
别忘了。
那张脸。
它在海底。
它在等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