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剑还没完全收回。
那个假楚灵犀站在原地，嘴角还挂着那股程序化的笑。他没再看她一眼，直接把注意力转到了系统界面上。界面闪得厉害，红光不断跳动，像是在报警。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干扰，是有人在用灵魂层面的东西攻击他。
脑袋突然一疼。
画面变了。
不是眼前的祭坛，而是前世那天晚上。办公室的灯忽明忽暗，窗外全是兽吼。他右手被废了，血流了一地，司徒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枪，笑着说：“林夜，你太天真了。”
这场景他经历过太多次。
可现在它又来了，一遍遍重复，像卡带的录像。他想甩头摆脱，却发现身体变得迟钝，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据我观察……”他咬牙开口，声音有点抖，“你现在玩的是精神污染那一套。”
话音刚落，更多记忆碎片涌进来——妹妹哭着喊哥哥，楚灵犀躺在手术台心跳归零，他自己倒在地上，意识一点点消失。
不行。
不能被拖进去。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痛感炸开的瞬间，脑子清醒了一瞬。他抓住这机会，左手狠狠拍向纹身位置。
嗡！
一道七彩光芒从皮肤下爆发出来，像是手机充到极限时的快充提示。系统界面咔的一声，弹出新消息：
【检测到极端意志波动】
【是否启动紧急抽取？】
林夜没犹豫，点了确认。
盲盒开始转。
不是平时那种小抽卡动画，这次整个界面都在震，颜色乱闪，最后停在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标上——一把缠着闪电的光剑。
【恭喜获得S级技能：量子切割·风暴形态（限时20分钟）】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左手就热得发烫。下一秒，光剑在他掌心膨胀，剑刃不再是直线，而是旋转起来，形成一圈高速转动的能量风带。
像龙卷风。
不等他试招，脚下的地面猛地震动。那个假楚灵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司徒烈。他已经完成了融合，半边身子是机械装甲，另一边冒着黑雾，双眼一红一蓝，盯着林夜就像在看实验数据。
“你还真能撑。”司徒烈冷笑，“我都以为你会在记忆里疯掉。”
林夜抬手，光剑呼啸着划过空气。风压直接把周围碎石掀飞，祭坛上的符文裂了几道缝。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胜率是多少吗？”林夜活动肩膀，“现在可以更新数据了。”
他冲了上去。
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光剑风暴横扫而出，第一击砍向最近的灵魂容器。玻璃炸开，里面的光团尖叫着消散。第二击、第三击连续命中，七座容器接连爆裂，每碎一个，司徒烈的脸色就白一分。
“挺狠啊。”司徒烈退后半步，语气却没变，“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忽然抬手，黑雾凝成锁链，缠住林夜手腕。力道极大，差点让光剑脱手。
“你的动作，我为什么总能预判？”
林夜皱眉，用力挣脱。
“因为你开了挂？”他冷声问。
“不。”司徒烈笑了，“是因为你的一部分，本来就在我的身体里。”
他说完，胸口机械核心闪了一下。紧接着，一段画面强行塞进林夜脑海——那是他在重生前最后一刻的记忆。他死了，倒在血泊中，灵魂却没有立刻消散。有东西从他体内被抽走，封进了某个容器。
编号001-A。
他的灵魂碎片。
“我收集了很久。”司徒烈慢悠悠地说，“每一滴情绪，每一次战斗反应，我都录下来了。你说，我现在打你，是不是相当于你自己在打自己？”
林夜瞳孔一缩。
难怪刚才那些攻击会被躲开。这不是巧合，是本能对本能的对抗。
他刚想后撤，司徒烈已经出现在他身后。高能粒子束直接轰在他左肩，骨头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铁锤砸中。他整个人被掀翻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光剑插进裂缝才稳住身形。
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生命值低于30%】【技能持续消耗加剧】
他单膝跪地，喘着粗气。视野有些模糊，耳边全是蜂鸣声。但他没松手，死死抓着剑柄。
“结束了？”司徒烈一步步走近，“你可以倒下，没人会怪你。毕竟，连你自己都不完整。”
林夜低着头，手指抠进地面。
疼是真的。
累也是真的。
可他知道一件事——如果现在认输，前面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了。楚灵犀不会允许这种结局，许岩也不会。
他想起她在病房里说的那句话：“林夜，你又乱来了。”
那时候她明明快死了，还在笑。
而现在，他听见另一个声音。
不是幻觉。
也不是记忆。
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一句话：
“据我推演，攻击他的左胸第三根肋骨。”
是楚灵犀。
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林夜猛地抬头。
司徒烈还在笑，站姿没变。可就在那一瞬间，林夜注意到他左侧胸口的装甲连接处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那里没有能量流动，像是刻意隐藏的弱点。
原来如此。
他慢慢撑起身体，左手抹掉嘴角的血。光剑虽然黯淡了些，但还能用。他调整呼吸，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那条缝隙上。
“你还记得她说什么吗？”林夜忽然开口。
“谁？”司徒烈挑眉。
“楚灵犀。”他冷笑，“她说你这种人，永远看不懂什么叫‘信任’。”
司徒烈脸色微变。
就是现在。
林夜双脚猛然发力，地面炸开一圈裂痕。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光剑风暴全速运转，直扑司徒烈胸口。
对方反应很快，瞬间展开护盾。黑雾和机械能量交织成墙，挡在面前。可林夜没直接撞上去，他在最后一秒侧身滑步，借力旋转，剑锋贴着护盾边缘切入，精准命中那道缝隙。
“嗤——！”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护甲裂开。
机械核心暴露了一瞬。
司徒烈闷哼一声，后退两步，第一次露出吃痛的表情。
“你……怎么可能知道那里有问题？”他盯着林夜，声音带着一丝动摇。
林夜站在原地，左肩还在流血，呼吸沉重。但他眼神没移开，死死盯着那个缺口。
他知道这一击没结束。
真正的反击，才刚开始。
他抬起光剑，剑尖指向司徒烈胸口，脚步再次前移。
剑柄沾了血，有点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