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剑还插在司徒烈胸口，血顺着剑槽往下滴。他整个人靠剑撑着才没倒下，呼吸又重又沉，像拉风箱。
楚灵犀的机甲停在他侧后方，金属手臂微微发颤，蓝光在驾驶舱里忽明忽暗。
“动手。”她刚说完这三个字，林夜就动了。
他左手猛掐自己大腿，疼得眼前一花，但人站起来了。嘴里低声念出技能名：“你此刻无法移动。”
话音落，司徒烈全身一僵。黑雾凝住，机械关节咔咔作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锁住。
“成了。”林夜喘了口气。
“别松劲。”楚灵犀声音从频道传来，“时空凝滞还有15秒。”
林夜点头，抬眼看向她的机甲。那台破烂机甲刚才撞了一下，外壳裂得更厉害了，可还能动。
“准备突进。”他说。
“早等你这句话。”楚灵犀回了一句，机甲突然启动，轰地冲向司徒烈。
林夜踩上机甲背部，借着前冲的力道跃起。右手抓住剑柄，左手压上去，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砸向敌人胸口。
剑锋再往里送了一截，机械核心发出刺耳警报。数据流从裂缝喷出来，像断了管子的油。
司徒烈瞪着眼，嘴却咧开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
林夜没理他，只盯着剑尖。他感觉自己的手快没知觉了，全是血和汗混在一起。
“还有12秒。”楚灵犀报时。
林夜咬牙，把剑又往下压了半寸。这一下，整个机械核心开始抖，内部零件噼啪乱响。
“他在充能。”楚灵犀突然说，“检测到能量回流，备份程序正在激活。”
“那就别让他活到下一秒。”
“我有更好的办法。”她说。
林夜刚想问什么办法，就看见机甲左手符文袋全部弹开，十二道光链缠上剑身，直接连到司徒烈体内。
“你在干嘛？”林夜问。
“给他加点料。”楚灵犀声音很稳，“用你的剑当导体，把我的数据炸弹塞进去。三秒引爆，比自爆还快。”
“等等，那你呢？”
“我不怕。”她说，“魂体状态最大优势就是——不怕死。”
林夜愣了一下。
“所以你是打算……”
“不是打算。”她打断他，“是已经按下去了。”
林夜低头看去，发现机甲控制面板上，那个红色按钮已经被按下。倒计时显示：00:03。
“你疯了！”他吼。
“我没疯。”她说，“我只是算清楚了。你现在体力只剩7%，反应延迟0.4秒，如果等他自己炸，你躲不开冲击波。但我引爆，你可以。”
“可你怎么办！”
“我？”她顿了顿，“我说过，我回来了，就没打算再消失。”
倒计时跳到00:02。
林夜伸手想去抓机甲的手臂。
但她先动了。
机甲头盔抬起，驾驶舱里的虚影转过头，看着他。
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就是那种她平时吃糖吃到开心时的笑容。
“林夜。”她说，“火锅记得加麻酱。”
倒计时归零。
银蓝色光芒炸开。
林夜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背后推来，整个人飞出去。他想回头看一眼，脖子却僵住，视线被强光吞没。
爆炸声还没传到耳朵，空间就开始扭曲。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不是普通的裂缝，是那种边缘泛着紫光、里面能看到星星的口子。
次元裂隙。
他和楚灵犀的身影同时被吸进去。
最后那一刻，他看见她的机甲在光中解体，一块块化成数据碎片，跟着一起卷进裂隙。
而司徒烈的身体也在崩解，但嘴角依然挂着笑。那笑容一直持续到他彻底变成一堆乱码，消失不见。
林夜在空中翻滚，意识开始模糊。他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裂隙深处坠。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很轻，像是幻觉。
但他看清了——是楚灵犀的虚影，半个身子还在数据流里飘着，另一只手死死扒住他的衣袖。
她嘴唇动了动。
他没听清。
但她的眼神很清楚。
别放手。
林夜用尽力气反握回去。
两人一起被撕进黑暗。
裂隙闭合。
废墟恢复死寂。
只有地上半块烧焦的骷髅胸针，冒着青烟。
风一吹，碎成粉末。
林夜在黑暗中漂浮。
四周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时间概念。他睁着眼，但什么也看不见。
手腕上的触感还在。
他知道她没走。
突然，前方出现一点光。
不大，但很亮。
像手机屏幕刚亮起来的那种白光。
他本能地朝那边动了一下。
手指碰到一个东西。
冰凉，方形，带点弧度。
是他手机。
屏幕自动解锁，弹出一条提示：
【今日盲盒已刷新，是否抽取？】
他没动。
因为另一只手正被人拉着。
他转头。
楚灵犀的虚影坐在他旁边，膝盖抱在胸前，脑袋一点一点像是睡着了。
她腰间的符文袋只剩三个，其余的都散在周围，慢慢消散。
林夜低头，按下了抽取按钮。
系统界面跳出来，转盘开始旋转。
第一圈：垃圾道具×1（过期泡面）
第二圈：非酋命格×1
第三圈——
光停了。
画面定格在一个黑色盒子上，上面写着四个字：
【隐藏款·未命名】
林夜盯着那几个字，还没来得及点确认。
楚灵犀突然抬头。
“别抽。”她说。
他手指悬在半空。
“为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把手伸过来，盖在他的屏幕上。
两人手指交叠。
转盘重新开始转动。
这一次，没有选项。
只有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同步率检测中……98.7%……匹配成功】
